第15章 陳豐被打了

  兩人打了個照面,沈念安大吃一驚,一向囂張跋扈的陳豐此刻變成了一隻潦草的小狗。

  她披頭散髮,一隻鞋跑丟了,臉上三道抓痕,臉腮腫得老高,衣服被撕了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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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陳豐被打了!

  「姐?你這是怎麼了?」陳磊看到她這幅模樣嚇了一跳,趕忙問道。

  陳豐進屋抓起桌上的水杯也不管是誰的灌了一大口,然後坐在沙發上帶著哭腔罵起來:「王大彪那個天殺的!我跟他拼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春花一看女兒變成這幅模樣,立刻拉著她的手問道:「你細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是搭村口賣豆腐的三輪車跑回來的,王大彪他打我!」陳豐抹著眼淚哭訴,「你閨女我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

  陳建國怒了,大罵道:「這個狗日的居然敢打我閨女。看我不打折他的狗腿,磊子抄上傢伙,這就和我去……」

  他話還沒說話,便被兒子打斷了。

  「爸,你先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大彪他媽高血壓住院,讓他兒子使喚我去伺候她!」陳豐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說道,「我白天守在醫院端屎端尿,晚上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今天醫院催著交藥費,一萬塊!我哪有那麼多錢?我就說了一句,住院費太高,我這個月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他媽當場就跟我急了,說家裡窮,是因為結婚時你們把三十八萬的彩禮全扣下了,一分陪嫁沒給!」

  劉春花臉一沉:「親家母這話什麼意思?彩禮現金是她兒子心甘情願抬來的,又不是我們搶的!」

  陳豐也不哭了,從沙發上跳起來:「我當場就頂回去了!我說窮就是窮,別找藉口,那是你們一家沒本事!我還說王大彪隨他爹媽,也是個窩囊廢,一輩子發不了財!」

  「你——」陳建國指著閨女,手直哆嗦,「你這不是往死里氣她嗎!」

  「氣她怎麼了?她說我們老陳家貪,我就得聽著?」陳豐梗著脖子反駁。

  「那後來呢?」陳磊追問道。

  陳豐摸了摸頭髮,滿臉不屑。

  「後來王大彪就來打我。」

  沈念安冷眼看著陳豐,斷定她沒有說實話,其中必定有隱情。

  王翠嚷嚷道:「敢打女人,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是欺負咱家沒人了嗎?」

  她朝著臥室喊了一嗓子:「建軍別吃飯了,抄著傢伙和大姨夫他們去王家報仇!」

  劉春鳳這時候不說什麼家法之類的,也不勸陳豐作為兒媳婦不能主動提離婚,而是白了王翠一眼。


  「看把你能的,這是陳家,人家的家事自己能處理,還需要我們這些外人在這嗎?」說著就要拉王翠回屋。

  劉春花不樂意了,攔著不讓走。

  「二妹你這是啥意思?在這白吃白住這麼多天,遇到事情了就想躲啊?」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家陳豐的本事我可是見識過了,向來都是不吃虧的,這次能鬧這麼大的動靜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呢?況且就王大彪那個大體格子,一人就能扛起一頭200多斤的豬,我看這滿屋的男人加起來也夠嗆能打倒他!」

  「那也不許走,多一個人多個幫手。」

  雙方正吵著,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塊頭沖了進來,正是王大彪。

  「陳豐!你再跑!」王大彪眼睛通紅,「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好過!」

  「你跑我家來幹什麼!」劉春花雙手叉腰迎了上去。

  「幹什麼?」王大彪指著陳豐,「我媽現在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醫生說是腦溢血,救不救得回來還兩說!都是你這個好女兒氣的!」

  「親家母平時身體不是挺硬朗嗎,怎麼會突然腦溢血?」劉春花嘴上還挺硬氣,但實際上被王大彪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

  「你咋不問你女兒到底是為啥?」王大彪從鼻子裡噴出一口粗氣,「她和我媽吵架還動手打我媽媽。幸好有人給拉開了。等我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送到ICU搶救了。醫生搶救了半天,我媽還沒醒。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引發的腦溢血,都是讓兒媳婦氣的!」

  馬建軍端著碗從臥室門口探出頭,一邊吃著牛肉泡麵,一邊看熱鬧。

  劉春花一擺手,開始耍橫。

  「不可能,沒有的事情。我們家陳豐可是從小到大出了名的溫柔賢惠,一定是你媽媽自己找茬欺負我女兒。沒得逞就故意裝病來嚇唬人。」

  沈念安真是被劉春花的話逗樂了。還「溫柔賢惠」?這方圓十里八村的,哪個不知道陳豐是出了名的潑婦。此地不宜久留,她想著帶著花朵趕緊離開陳家,遠離這些爛事。

  沒成想王大彪一聽劉春花的話,立刻把大門關上了。

  「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一屋子的人緊張了起來。原因很簡單,王大彪的爸爸王有利是個屠夫,雖然王大彪沒有繼承父親的事業選擇去當了一名工人,但是逢年過節遇到忙的時候也會去幫忙,殺豬時手起刀落的技術還是相當嫻熟的。萬一惹惱了他,那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拍在茶几上:「離婚!明天就去離!三十八萬的彩禮,一分不少,全退給我!還有我媽住院的醫藥費,你們老陳家也得出!」


  劉春花炸了:「彩禮是給娘家養閨女的辛苦錢,我女兒和你已經結婚了,哪有退回的道理!」

  「辛苦錢?」王大彪冷笑,「你們真是養了個好女兒。陳豐進門八年,飯不做,地不掃,掙的錢都留給自己花,一分錢的家用不交。當年為了湊彩禮娶她,我家把養的奶牛都賣了,蓋房還欠著一屁股債。現在她把我媽氣病了,這錢你要是不退,我就去法院告你們騙婚!」

  「你儘管去告,我還沒聽說過誰家能騙婚八年的。陳豐給你當了八年老婆早就把彩禮抵了。」

  「抵了?」王大彪把那張紙又拍了一遍,「你想得到美。老東西,別在我面前倚老賣老。你女兒敢打我媽,我就敢打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陳豐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朝著王大彪喊:「離婚可以!房子分我一半!」

  「房子是我爸媽蓋的,你出過一分錢嗎?」王大彪吼回去。

  「那我也不退彩禮!」

  眼看越吵越凶,陳磊趕緊攔在中間:「姐夫,有話坐下說,別動手……」

  「醫藥費你們也得出!」王大彪一把推開他,伸手去拽陳豐,「先跟我回去,把離婚協議書上的字簽了!」

  「我不簽!錢也沒有!」陳豐拼命掙脫他的手往樓上跑。

  王大彪紅了眼,抄起牆角的板凳。陳磊低頭一躲,陳建國從裡屋衝出來喊「都住手」,話音沒落,板凳脫手飛出去,正砸在端著碗看熱鬧的馬建軍肩膀上。

  「哎喲——」馬建軍手裡的碗摔在地上,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桌角上,血順著脖子就流下來了。

  王翠的尖叫聲差點掀翻房頂:「殺人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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