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可真好
「那你們覺得讓陳家賠多少？」
「就沖這20年，怎麼著也得要1000。」大嫂王愛花獅子大開口。
「1000？我的乖乖，大嫂，你可真敢開口啊！就陳家那破落戶，他兜里能有100就不錯了。」老二忍不住譏諷道。
「陳家是沒有1000，但是老三有啊。就沖老三那打獵的手藝，大不了再上山幾次。反正沒有1000，至少也得五百！」大嫂王愛花咬咬牙開口說。
「500我覺得行。他們要是沒錢，就叫他們打欠條，讓老三上山去抓豬去。」
「就這麼辦了。明天他要是敢不拿錢，這婚老子就讓他結不成。」陳富貴也開始耍渾耍橫了起來，幾個人都商量著明天大鬧婚禮。
……
另外一邊，這會的陳家。
「女婿，趕緊去屋裡歇著。若儀，跟你嫂子趕緊去燒水做飯。」
「定國這趟上山，肯定是餓壞了。」
丈母娘這會滿心歡喜，趕緊招呼著自己閨女，還有自己兒媳倆人去燒水、去做飯。
「哎，好嘞！」
幾個人都去忙活起來了。原本這個家裡可以說是死氣沉沉，兒子沒了，在農村就等於是沒了根，沒了盼頭。
當初想著女婿再出嫁了，他們家真的就熬不出來了。
萬萬沒想到，老天爺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李家竟然蠢到把兒子給氣跑了。
這一下子，家裡有了主心骨。他剛到家沒兩天，就獵回來一頭這麼大野豬。可以說，豬和錢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家裡有了盼頭，有了人氣。
這一下子干起活來都特別賣勁。
等李定國在木桶里洗漱出來，此時的堂屋裡面，飯菜已經上桌了。
「女婿，吃吧。」丈母娘端來一個小盆，裡面滿滿一盆肉，旁邊還有一塊高粱餅子。
老丈人吸著一袋旱菸，滿臉慈祥地看著自己。陳若儀和嫂子又端來兩碟小鹹菜，全都端到自己面前。
李定國有些意外。因為他們身邊啥都沒有，這幹啥？「就我一個人吃啊？一塊吃啊。」
「女婿，你吃吧，我們都吃過了。」陳長貴樂呵呵地說。
這一下子，李定國頓時不樂意了。不用想就知道，他們肯定是捨不得吃這些肉，只給自己做了這點。
「什麼叫你們吃過了？趕緊的，大家估計好長時間沒見葷腥了，都吃點。」
李定國趕緊催促。眼看著陳若儀放下東西就想走，他更是不客氣，一把把人拽著按到了座子上。
「女婿，明天還要辦事呢，我們都不……」
丈母娘這邊說是啊：「女婿，這錢今天賣了差不多80多塊，你數數，你就拿著。」
李定國看都沒看，而陳長貴依舊是又把錢給推了過來：「你拿著吧，這豬是你立的功，而且咱們家以後你就頂門立戶，你當家。」
「這怎麼行呢？」
「這有什麼不行的？我和你媽都老了，以後還都指著你呢。」
看到他這麼說，李定國倒是也沒推辭。
「行，既然是我當家，那是不是大家都得聽我的？」
「這自然是得聽，聽你的。」
「那好，嫂子，煮了多少肉？都端上來，大傢伙一塊吃，至少得先解解饞。」
「啊？」嫂子這會看了看公公婆婆，一時有些猶豫。
「那行，既然李定國說端過來就端過來吧。」
很快，一小盆肉端了出來。雖然沒什麼調料，但是那種原始的、濃郁的肉香，還是讓一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個口水。
「吃吧，蘸淡鹽水，都吃。」
「吃……」
李定國又怕他們猶豫，趕緊把肉一塊一塊都挑到碗裡面。「趕緊吃。」李定國催促了一下陳若儀。陳若儀這會捧著碗，最終還是拿著肉吃了一口。
吃著這久違的肉香，幾個人雖然努力保持著克制，但還是吃相有些狼吞虎咽。
「我的娘哎！差不多有倆月沒吃過肉了，我都快不知道肉是啥味了。」丈母娘也不嫌不好意思了，一邊吃一邊感慨。
李定國看了看這低矮的房屋、昏暗的油燈，還有那呼呼漏風的窗戶。可見，在自己沒來之前，陳家確實日子要比自己家難過得多。
倒是陳長貴沒吃多少。他好奇地問李定國：「李定國啊，剛才我分肉的時候，我發現這豬不像是老套筒打的，這怎麼像是槍打的？」
陳長貴一邊說，甚至一邊把肉里的子彈拿出來放到桌上。眾人一看，也都好奇地看向了李定國。
李定國也沒藏著掖著，嘿嘿一笑說道：「爹、娘，我讓你們看個好東西。」
說著，然後就從屋外，直接把那一把水連珠給拿了出來。這把槍雖然老，但是老毛子保養得還算不錯。
看到桌子上一把長槍，幾個人都是嚇了一跳。
「我的乖乖，槍！你哪來的？」
「這好像是水連珠啊。」
70年代公社並沒有完全禁止槍械，而且因為國際形勢，甚至經常組織民兵打靶。陳長貴自然對這把槍並不陌生，可以說，老村長家裡就有一隻。
「沒錯，就是一把水連珠。這事說起來呀，還挺離奇。」李定國倒是也沒藏著掖著，把自己上山遇到老毛子的事，都給他們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這一幫人竟然偷偷地潛入國境，偷抓老虎，陳長貴幾個人也都是心有餘悸。
「我的媽呀，這些老毛子也太猖狂了。所以說，這山上確實危險，若是被他們撞見了，為了不被發現，搞不好得殺人滅口。」李定國這邊提醒說。
「女婿，那你以後可千萬別一個人上山了。這一次碰巧了，下一次就指不定咋樣了。咱們家可都指著你呢。」丈母娘更是膽小，發誓趕緊叮囑李定國。
「放心吧，我曉得。」
「對了，這把槍的事，你們可千萬別告訴外面人。這槍要是鬧出去，指不定得上交。」李定國這邊提醒岳父岳母一家人。
「放心吧，俺們知道。」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李定國又把這80多塊錢全都推給了老丈人。
「爹，我明天辦事，估計用的錢多，這些錢你先拿著吧。」
陳長貴倒是也沒有推辭，將錢揣兜里說道：「行，那等明天辦完了事，我再跟你一塊算帳。天快晚了，你們睡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