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直接報警
同一時間。
城南,蘇家別墅。
秦秋荷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面小圓鏡,對著鏡子左右照著自己的耳朵,嘴裡小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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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剛才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戴著一對呢,怎麼回來就剩右邊這一隻了?難道是剛才從那個當鋪跑出來的時候,掛在門框上蹭掉了?」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禿頂發福的錢富海正端著一杯冰水大口灌著,把那把用來撬鎖的液壓鉗塞進沙發底下的麻袋裡,沒好氣的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
「掉個破的耳環你心疼個屁啊!剛才在那個陰森森的破地方,老子後背一直冒涼風,總覺得房樑上有眼睛在那裡一直盯著咱們!要不是為了幫你找那老宅地契,老子才不去冒這個險!結果倒好,抽屜撬了十幾個,全是些破銅爛鐵和死人用的墓磚,連半張地契的影子都沒見著!」
「行了行了,老錢你少在這兒抱怨!」
秦秋荷放下鏡子,從自己的包夾的層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東西,上麵包著黃紙,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地契沒找著怕什麼?反正林凡那個小畜生還在龍海,鋪子又跑不了!重要的是,你看我從他翻出了什麼寶貝!」
說著,秦秋荷剝開外面那層廢符紙,露出了裡面那個玻璃針管
就在這時。
砰!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
蘇婉兒在張遠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客廳。
此刻的蘇婉兒脖子上那條真絲方巾已經被她扯得鬆散開來,露出了底下那圈已經變成了深紫近黑色的麻繩勒痕!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著秦秋荷的胳膊,哭喊道:
「媽!救命啊媽!我快喘不上氣了,脖子裡面好像有一根繩子在往肉里鑽!你下午在電話里不是說找著治這怪病的辦法了嗎?東西呢?!」
看到女兒脖子上那圈比下午出門時還要明顯一倍的黑紫淤痕,秦秋荷也是嚇了一跳,
「好哇!林凡那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果然都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秦秋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婉兒你別慌!媽早就把那個小畜生的把戲給看穿了!你想想看,為什麼你跟他結婚這五年一點事都沒有,結果前腳剛跟他離婚,後腳你脖子上就長出這種要命的紅斑?」
旁邊的張遠連忙順著話茬說道:
「伯母,您的意思是,林凡為了報復婉兒踹了他,趁著搬家離開之前,在婉兒的護膚品或者水杯里偷偷下了慢性奇毒?!」
「沒錯!」
秦秋荷重重點頭,把手裡那支空針管高高舉了起來,滿臉精明的分析道:
「那個廢物哪懂什麼捉鬼算命的真本事,全是他用下三濫的生化毒藥弄出來的障眼法!他故意拒絕你爸,就是想等咱們走投無路了,再去求他復婚,把咱們蘇家的家產全交給他!」
秦秋荷一臉的笑意,
「但是俗話說的好,毒蛇出洞,七步之內必有解藥!他既然敢給你下這種怪毒,手裡就肯定藏著能解毒的特效藥劑!所以我今天下午特意讓你錢叔帶我去撬了他的當鋪!」
蘇婉兒看著秦秋荷手裡的玻璃針管,原本都已經絕望了的眼瞬間亮起了光:
「媽!這是你從林凡當鋪里搜出來的解藥?!」
「那還能有假?!」
秦秋荷指著針管外包裝上那張畫了一半的黃紙符,還有針管壁上「的標籤,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們看!整個當鋪前堂,別的抽屜里裝的都是不值錢的破爛,唯獨這支針管,被林凡那個小畜生用黃紙符包了三層,死死的鎖在太師椅最底下的暗格里!而且你們再看這上面的標籤,白氏生物研究集團的特供特效藥!這分明就是他從黑市上高價買回來、專門留著拿捏咱們母女倆的救命解藥!」
張遠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籤,頓時一拍大腿:
「我靠!上頭還寫著白氏集團總裁的名字!怪不得今天下午咱們去白氏門診掛號,那些普通專家連婉兒得的是什麼病都看不出來,原來解藥是白氏內部不對外公開的頂級實驗室原液!」
這一番邏輯嚴密、而且有理有據的推斷,瞬間讓客廳里的四個人全都信服的是五體投地!
蘇婉兒更是恨的牙根痒痒,一邊喘氣一邊咒罵道:
「林凡這個卑鄙無恥的毒夫!一邊在外面裝高人騙顧行長請他吃飯,一邊在家裡給我下毒逼我回頭,他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媽,快!快把解藥給我用上!」
秦秋荷連忙低下頭,仔細打量手裡的玻璃針管。
這個針管里的液體早就被注射空了,不過因為裡面的藥物成分極為的粘稠特殊,在針管內壁還有底部的橡膠活塞縫隙里,還掛著一層已經半乾涸的暗褐色藥膜。
「這小畜生也不知道把剩下的藥水倒哪兒去了,管子裡就剩底下這一層藥膏底子了。」
秦秋荷擰開針管的前端接口,對旁邊的張遠喊道:
「小張,快,去飲水機那兒給我接小半杯溫水過來,再拿兩根醫用棉簽!」
「好嘞伯母!」
張遠屁顛屁顛的跑去餐廳,很快端來一杯溫水和一包棉簽。
秦秋荷倒了一點點溫水進玻璃針管里,用棉簽探進去,將管壁和底部那層暗褐色的粘稠藥膜一點點刮下來,在溫水裡反覆攪拌化開。
隨著藥膜融化,那一小管清水迅速變成了灰白色,一股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散發出來,初聞像是某種名貴的龍涎香,可細聞之下,又透著一股子停屍房下水道里的油脂味。
「不愧是白氏集團頂層的秘制解藥,這藥味兒聞著就夠勁!」
秦秋荷絲毫沒有起疑,反而覺得越是味道古怪的偏方藥效越猛。
她扶著蘇婉兒在沙發邊坐下,讓她仰起脖子,隨後拿起吸飽了灰白藥液的棉簽,沿著蘇婉兒脖頸上那圈黑紫色的麻繩勒痕,仔仔細細的塗抹了一整圈!
滋…
當那蘊含著高濃度屍油與藥液,接觸到蘇婉兒脖頸的剎那!
誰也沒有看到,蘇婉兒後頸衣領的陰影里,那根由吊命鬼怨氣凝聚而成的無形麻繩,猛的劇烈顫抖了一下!
對於常年只吸收蘇婉兒這點活人陽氣度日的吊命鬼而言,這滴專門用來催熟換皮鬼胎的至陰屍油原液,簡直是它做夢都不敢想的絕世大補藥!
原本正準備在明晚勒斷蘇婉兒氣管的吊命鬼,瞬間放棄了索命的死板本能。
它貪婪無比的張開大口,瘋狂吞噬起皮膚表面滲入的灰白藥液!
而為了能夠更徹底、更長久的享用這具突然變成「極品陰氣溫床」的肉身,那隻吊命鬼順著藥力,直接解開了盤踞在脖頸表面的繩結,順著蘇婉兒的頸部血管與經絡,悄無聲息地往她的腦髓與五臟六腑深處鑽了進去!
而在秦秋荷、蘇婉兒和張遠等凡人的肉眼看來,眼前發生的一幕,簡直就是神跡!
只見棉簽塗抹過的地方,那圈原本怎麼洗都洗不掉、連擦了進口過敏藥膏都毫無反應的黑紫色麻繩勒痕,竟然在短短十幾秒鐘之內,迅速消退、變淡!
不到一分鐘的工夫,蘇婉兒原本青紫可怖的脖頸,竟然徹底恢復了白淨光滑,連半點紅印子都找不到了!
「退了!真的退了!!」
一直湊在旁邊盯著的張遠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蘇婉兒更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她激動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抓過茶几上的小圓鏡一照。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蘇婉兒欣喜若狂,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好了,我感覺我現在真的全好了!就是感覺身上一點都不疼了,呼吸也順暢了!媽,你太神了,這真的是解藥啊!!」
秦秋荷得意的叉著腰:
「我就說嘛!什麼狗屁五天之內必死無疑,這些怎麼可能是真的啊,全都是林凡那個小王八蛋為了嚇唬咱們編出來的鬼話!你那個蠢貨親爸蘇遠山,居然還真信了他的邪,跑去典當行給他下跪磕頭,為了那個外人連咱們娘倆都不要了,簡直蠢得像頭豬!」
蘇婉兒摸著自己光滑的脖子,想起昨晚和今天下午自己因為這圈勒痕而擔驚受怕、甚至在臨江會館裡差點出醜的狼狽模樣,心頭對林凡的最後一絲忌憚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滔天的鄙夷與恨意:
「多虧媽你當機立斷,從他那把解藥給搜出來了!不然還真要被他拿捏到了。」
「等明天早上我找顧行長把那五千萬貸款批下來,看我怎麼找人去胡椒巷把他的那個破爛當鋪給砸個稀巴爛,然後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旁邊的錢富海見這藥水居然真有立竿見影的奇效,也是鬆了一口氣,笑著在那個奉承道:
「還是秋荷你有遠見啊,這一趟沒白跑!」
「那是,也不看看老娘是誰,林凡那個窩囊廢跟老娘斗,他還嫩了點!」
秦秋荷把手裡的空針管隨手扔進垃圾桶里,看著女兒脖子上還沾著一點灰白色的藥水漬,轉身朝旁邊的洗手間走去:
「婉兒你坐著別動,這藥水味道有點沖,媽去給你擰條熱毛巾過來把脖子擦乾淨,今天晚上咱們娘倆開瓶紅酒好好慶祝慶祝!」
「嗯,謝謝媽…」
蘇婉兒重新坐回沙發上,聲音變得有些輕柔低沉。
她微微垂下頭,黑色的長髮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旁邊的張遠和錢富海正商量著明天怎麼去銀行應付顧清嵐。
與此同時,洗手間門口。
秦秋荷擰乾了一條熱毛巾,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轉過身往客廳走。
就在她經過餐廳側面那面巨大的穿衣鏡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鏡面。
穿衣鏡的角度,正好斜斜的映出客廳沙發區的倒影。
秦秋荷的腳步猛的停在了原地。
只見鏡子裡,坐在沙發上的蘇婉兒依舊保持著深深低著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可在穿衣鏡映照出的那個低下巴陰影里,蘇婉兒的嘴角,卻正一點一點的、緩緩的向著兩側咧開上揚。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