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物易物
林凡燃起一縷純陽金火，直接將那半截畫著門戶的冥鈔燒成了灰燼。
既然對方已經咬鉤，先拿這兩隻水鬼探路，那說明真正的正主，很快就會順著胡椒巷摸上門來了。
「行了，先進門認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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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轉身推開林記典當行的大門。
老鄭和孫桂芬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林凡屁股後面邁過了高高的木門檻。
此時，典當行昏暗的大堂里，正飄著三道半透明的灰影。
正是林家老宅里養了幾十年的那三隻老家鬼：生前當帳房的瞎眼老頭、斷了條腿的掃地老太，還有一個吊死在房樑上的長舌頭小廝。
這三位爺平時在鋪子裡混吃等死慣了，昨天王鐵柱剛被林凡收服帶回來的時候，這仨老油條就聯合起來給王鐵柱立規矩，把擦桌子、掃房梁、通陰溝的髒活累活全推給了王鐵柱。
這會兒一聽見大門響，三隻老鬼還沒看清走在前面的林凡，視線直接越過櫃檯，落在了後面畏畏縮縮、渾身滴著水汽的老鄭和孫桂芬身上。
三隻老鬼的眼珠子頓時亮了起來！
竟然現在又來新鬼了，還是兩個才死了五年的軟柿子！
上次那個可是硬傢伙，沒讓他們欺負舒服，現在必須報回來。
瞎眼帳房老鬼立馬就放下手裡的雞毛撣子，背著手晃悠過來，然後擺出了老前輩的譜，捏著嗓子問道：
「喲，新來的？以前干哪行的？手腳麻利不麻利啊？後院那十幾個的雕花木窗可有日子沒擦了，你們倆誰會擦窗戶？」
斷腿老太也拄著拐棍湊上來，指了指牆角那個干底的木桶：
「先別管窗戶，井裡的陰水還沒打呢，那個穿藍褂子的老頭，看著挺有把子力氣，趕緊去把水桶提溜滿了！」
房樑上掛著的長舌頭小廝更是直接，把立在博古架旁邊的一把大竹掃把踢到了孫桂芬腳邊，然後嬉皮笑臉的說道：
「大姐，來都來了，別客氣，先把前堂的灰掃三遍再說！」
孫桂芬生前賣了十二年車票，什麼難纏的街溜子、老流氓沒見過，她最擅長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一看這三個老鬼身上氣息雖然不強，但明顯是鋪子裡的老人兒，她立刻彎下腰就要去撿地上的掃把：
「哎喲，三位哥哥姐姐放心，我跟老鄭在外面就是干粗活的，這些擦窗戶掃地那都是順手的事兒，我這就…」
啪！
孫桂芬的手還沒碰到掃把杆。
一隻包裹著火焰的大腳，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一腳踩在那把大竹掃把上，直接把竹枝踩成了兩截！
呼...
王鐵柱高達兩米多的壯碩身形從林凡手臂里邁了出來，抱著胳膊，橫在了老鄭和孫桂芬面前。
他眼珠子一瞪，衝著那三隻老鬼冷哼一聲：
「幾個老不死的，蹬鼻子上臉是吧？之前欺負老子新來的不懂規矩，今天還想拿雞毛當令箭？這兩個是跟著我出去跑外勤的兄弟，別他媽又把你們自己分內的活兒往外推！」
赤炎鬼將的恐怖威壓在大堂里一震，博古架上的銅器嗡嗡作響。
那三隻欺軟怕硬的老鬼被王鐵柱身上的純陽鬼火一烤，再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林凡正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站在高高的櫃檯陰影里看著他們。
「哎呀！少掌柜您也在呢！」
瞎眼老鬼臉色大變，一個箭步竄回去抓起雞毛撣子，拼命往自己臉上抽了兩下，
「誤會！全都是誤會！我們這不是看新來了兩個夥計，熱情的打個招呼、問問他們喝不喝水嘛！」
斷腿老太和長舌頭小廝更是連滾帶爬的搶過地上斷成兩截的掃把，撅著屁股在青石板地上擦得火星子直冒，頭都不敢抬一下。
孫桂芬和老鄭站在王鐵柱身後，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三隻老鬼瞬間秒慫，再看看擋在自己身前、高大威猛的王鐵柱，感動的眼淚都快淌下來了。
原本以為這位鬼將老爺是個動不動就要生吞活剝了他們的煞星，沒想到進了門，居然這麼護著自己人！
「鐵柱哥！以後您就是我親哥！」
老鄭是個實在人，對著王鐵柱的後背就揖了一禮。
王鐵柱被誇的，直接得意的一仰脖子，還作勢的拍了拍胸脯。
「行了，既然人齊了，我就把林記典當行的規矩再給你們現在重申一遍。」
林凡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掃視了一圈。
堂內的不管是老油條還是誰，全都屏息凝神，排成一排站的筆直。
「從今天起，你們老老實實給我守著胡椒巷的鋪子，打掃衛生、看守庫房。」
然後林凡的目光轉向老鄭三人：
「老鄭負責開車認路，兼任天雲山道場與這間鋪子的專職司機，孫桂芬負責盯梢記人、打探消息，鐵柱統管外勤，遇到不長眼的硬茬子，歸你拆。」
「各司其職，誰也別越界，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林凡沒再多說什麼，直接走進了典當行的後院內庫。
內庫裡面有一排排博古架頂到房梁，上面擺滿了貼著黃色封條的罈罈罐罐。
林凡直接徑直走到最里側的第三排架子前。
然後他從底層抽出一口長匣。
匣子的分量極沉，在表面刻著鎮煞銘文。
那個刑刀，煞氣實在是太沖，只有這口鐵木匣才壓的住它的刃氣。
林凡單手提著鐵木匣，在二層的格子裡掃了一圈。
白神算提過，那個從西北過來的倒斗老油子只認以物易物的老規矩。
西北那邊多是黃土旱塬，常年在地下鑽營的倒斗客，十個有九個都積著墓道屍火毒。
林凡從角落裡找出來了一個青玉鼻煙壺。
壺口用紅布塞死，裡面晃著半壺的銀白色的液體。
這是三年前一個江南採珠人典當在這兒的百年蚌胎陰髓，可以拿來拔除屍火燥毒。
正好符合他們的需要，這樣下來，誰也不欠誰的因果。
林凡將青玉鼻煙壺揣進了褲兜，提著鐵木匣轉身走出內庫。
前堂里，老鄭和孫桂芬規規矩矩的候在門檻的內側。
林凡看了他們一眼，直接說道，
「老鄭，走，去臨江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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