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在黑市打聽我?
一樓大堂外,林凡走出旋轉玻璃門,拉開車門坐進黑武士SUV的駕駛座,剛準備點火啟動。
嗡嗡、嗡嗡。
揣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林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備註為「周芸(巡捕分局)」的號碼。
按下接聽鍵,聽筒那頭立刻傳來了巡捕房檢查員隊長周芸那極其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女聲:
「林…林先生!冒昧打擾您,請問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在分局地下室親眼目睹林凡收服火災惡魂、又替她指點十年前碎花裙水鬼懸案真兇後,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美女警花,對林凡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開著車呢,有事直接說。」
林凡將手機扔在中央扶手箱上,點開了免提。
「是這樣的林先生,首先我是想正式向您賠個罪!昨天我一時糊塗,輕信了秦秋荷那個毒婦的一面之詞,差點在審訊室里衝撞了您,今天晚上我想在望江樓做東擺一桌,當面給您敬酒賠禮,不知道您能不能賞臉?」
「吃飯免了,我不喜歡應酬。」
林凡單手握著方向盤,將車子駛出白氏大廈廣場,
「趙長海那個案子審的怎麼樣了?」
聽到林凡問起正事,周芸精神一振,連忙壓低聲音匯報導:
「正要向您匯報!今天上午我帶隊把趙長海從白氏生物抓回來之後,直接用DNA鐵證撬開了他的嘴!他已經全部招供了,十年前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確實是他為了提取極端恐懼下的活體腦脊液害死的!當天晚上糾纏了我十年的水鬼夢魘就徹底消失了,這全都要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說到這裡,周芸話鋒一轉,語氣變的嚴肅起來:
「不過林先生,我在突擊搜查趙長海的私人手機和資金流水時,順藤摸瓜查到了另一條跟您有關的線報!」
「您那位前丈母娘秦秋荷,雖然在溫泉度假村被您教訓了一頓、乖乖來分局撤了案,但她好像根本沒死心!」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監控到秦秋荷的姘頭錢富海,正在通過龍海市地下黑中介的渠道,到處懸賞打聽您那間林記典當行的地契底細!」
聽著周芸的匯報,林凡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敲了敲。
「行,我知道了,周隊長有心了,他們想折騰就讓他們折騰去,你不用插手打草驚蛇。」
林凡淡淡說道。
應付完周芸,林凡掛斷了電話。
然而,屏幕才剛暗下去不到兩秒鐘。
叮咚!
特別關注提示音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發信人正是盤山別墅里那位龍海風水泰斗,白神算!
平時白神算除非遇到十萬火急的大事,絕不主動發消息打擾林凡。
林凡隨手點開那條語音條。
「林少主!大消息!您半年前讓我動用全龍海風水界的暗線、替您留意的極品鎮鬼兇器,終於有眉目了!」
語音條下方,緊跟著跳出一張高清實物照片。
林凡在屏幕上輕點,將圖片放大。
照片背景是一間鋪著暗紅絨布的密室,一口四尺長的木匣敞著蓋子。
木匣內是鬼頭大刀。
刀身寬厚,通體呈現一種暗褐色,刀柄處纏繞著一圈圈早就盤出包漿的黑布條,黃銅打造的鬼頭護手上,凝著一層洗不掉的血光。
最扎眼的是那道刃口。
明明是百十年前的老物件,刃口處卻連半點鐵鏽都看不見,反而透著一股白芒。
隔著一層手機屏幕,林凡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
叮咚。
白神算的第二條語音緊跟著發了過來。
林凡點開播放,聽筒里傳出白神算壓低了嗓門、略顯激動的聲音:
「林少主,這把刀是前清刑部菜市口一位老劊子手傳下來的家底,那老劊子手一輩子砍了九百九十九個人頭,刀身早就餵飽了極惡之人的死氣與官家刑煞!」
「尋常法器只能傷鬼體,這把斷頭刑刀卻是專門斬斷無形命魂與因果絲線的兇器!正合您眼下所需!」
「不過貨主是個從西北過來的倒斗老油子,脾氣古怪的很,只認以物易物的老規矩,不收現錢,我替您約了今天傍晚六點,在老城區的臨江會館茶樓當面盤道,您看這單買賣接不接?」
九百九十九個人頭餵出來的刑刀。
林凡看著屏幕上的刀影,滿意多了。
林凡按住語音鍵,回了四個字:
「六點,準時到。」
收起手機,林凡看了一眼車載中控屏上的時間。
下午兩點四十。
距離傍晚六點還有三個多小時。
這種飲血近千的前清刑刀,尋常的錦盒木箱裝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刀氣震成碎木渣子,放在車裡更是容易衝撞活人陽氣。
要想穩穩噹噹的把這件兇器接回來,還需回林記典當行一趟,把庫房裡的那口鎮煞鐵木匣取出來,順便從庫房裡挑一件壓的住場面的陰物,用來跟那個西北貨主平秤置換。
林凡腳下油門一踩,六米長的定製版黑武士凱雷德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駛去。
等紅綠燈的間隙,林凡左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不由得回想起剛才周芸在電話里匯報的那條線報。
秦秋荷的姘頭錢富海,正在通過地下黑中介,重金懸賞打聽林記典當行的地契底細。
昨天在溫泉度假村,秦秋荷已經被王鐵柱的鬼火嚇破了膽,按理說,那老女人現在聽到林凡兩個字都該繞道走才對。
「先是派錢富海和秦秋荷逼宮,一計不成,現在又改從黑市查地契根腳?」
林凡冷笑了一聲。
綠燈亮起。
黑武士SUV駛過跨江大橋,拐下了通往老城區的臨江輔道。
龍海市的老城區緊挨著滾滾東流的滄瀾江,這一帶還沒來得及拆遷改造,馬路狹窄,兩側種滿了樹冠茂密的幾十年的老法國梧桐。
枝葉交錯,將下午三點鐘的陽光遮擋的嚴嚴實實,整條柏油馬路顯的些幽暗。
剛拐過一個臨江的急轉彎,林凡不得不鬆開油門,踩了一腳剎車。
只見前方不寬的雙車道馬路正中央,正慢吞吞的晃蕩著一輛老式的單機公交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