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必須報復!沙灘蟶王!【三章合一】
中午的萬豪酒樓。
正是酒樓忙碌的時候,服務員端著菜來回穿梭,包間裡碰杯勸酒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樓上的辦公室卻關著門。
桌上放著兩份送上來的飯菜,連一筷子都沒動。
李峰坐在沙發上,一條腿剛往另一條腿上搭,屁股碰著傷處,疼得他又把腿放了下去。
「嘶......媽的!」
回想起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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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越想越氣,終於憋不住的抬頭看向李國發開口道。
「爹,你到底想到辦法沒有?」
李國發沒吭聲,夾著煙的手停在菸灰缸上頭,整張臉也是陰沉的可怕。
昨天江宴帶著夏月禾過來辭職要工資。
原本他們父子打算不給工資的同時,把這兩人狠狠地收拾一頓,最後把夏月禾丟給李峰隨便折騰。
結果倒好。
不但工資沒扣成,父子倆連同幾個員工挨了江宴一頓打,這就算了,挨揍的最後成了傷人者,而動手打了人的江宴直接來了個仗勢欺人,又是賣慘又是要賠償的,最後他們不得不拿出高額賠償金賠著笑送走。
那可是五萬五千塊錢啊!
就這麼讓那小子跟夏月禾拿走了!
父子倆一整宿都沒睡踏實,翻身碰著傷處疼,不翻身心裡又堵得慌。
一閉眼就是江宴那張可恨的笑臉。
昨天收錢的時候,這小子笑得多他媽憨厚啊!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們父子倆是上趕著送錢的大善人!
李國發這輩子沒吃過的虧,全都積攢到昨天一次性全吃下了,被江宴欺負的差點憋屈死,偏偏到現在都想不到報仇的辦法。
「爹,我跟你說話呢!」
「這口氣不出,我他媽連飯都吃不下去!」
李峰氣的聲音大了幾分。
李國發抬眼看他,沉聲喝道。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怕樓下聽不見?」
「還嫌丟人不夠大?!」
「爹,我不也是沒辦法了。」
李峰憋著一口氣,此刻聞言重重嘆息。
過了片刻,他眉頭越皺越緊。
「等會兒......」
「爹,我突然想起個事。」
李國發抽了口煙,聞言看向李峰露出疑惑。
「什麼事?」
「前幾天我約夏月禾吃飯那晚上,不是被一個陌生人麻袋蒙頭挨了兩頓打嗎?」
說起這個李峰臉色更難看了。
那晚他把認識的人想了一遍,連平時喝酒拌過嘴的都算上了,越想越覺得是誰花錢僱人整自己。
可昨天江宴動手之後,他才發現,這小子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鄉下窮小子,首先這小子膽子大的很,再者他竟然跟夏月禾關係這麼好,而且還這麼能打。
酒樓這麼多人都沒按住他!
還有夏月禾。
那晚上這臭娘們剛跑,自己追進巷子就挨了打,怎麼就這麼巧?
他左思右想,這事跟江宴脫不了干係。
「我覺得,那兩次套我麻袋的很可能也是江宴這個混帳東西!」
「他肯定是從夏月禾那知道了我對她有意思,然後心疼夏月禾,所以暗地裡對付我,甚至極有可能這件事就是夏月禾找江宴求救,那晚我才被揍的!」
說完這句,李峰氣的拳頭捶了一拳沙發。
李國發聞言沉思著問道。
「你那晚看見他了?」
「沒有,腦袋都套著呢上哪看去!可你想啊,我那晚約的是誰?是夏月禾!」
李峰越說越覺得對。
「她跟江宴以前就處過對象,昨天他又專門帶她來要工資,這倆人八成早就勾搭回去了!」
「第一頓我還沒跟她吃上飯,第二頓她剛跑我就讓人堵了,哪有這麼多巧合!」
「還有那小子昨天打人的勁兒......對,就是他!」
李峰說著就想站起來,剛起了一半又疼得吸了口氣又坐下去了。
李國發皺眉想了想才緩緩點頭。
「有這個可能。」
哪天兒子說挨打他也沒往江宴身上想。
或者說,這兩件事根本沒辦法聯繫到一起。
畢竟一個劃小木船的,能有多大本事?
他們也不知道江宴跟夏月禾認識這事。
可昨天那麼一鬧,再把夏月禾的事放到一塊,這個猜測還真說得通。
見父親也點頭,李峰更坐不住了。
「那還等什麼!這孫子把我當猴耍啊!上回套麻袋,這回直接跑咱們酒樓打人,他是不是覺得咱家好欺負?」
「冷靜點,先坐下。」
李國發把煙按進菸灰缸,聲音沉了下來。
「就算是他,現在也不能明著動。」
李峰瞪著他,嗓門一下又提了上去。
「爹!難道就因為那什麼狗屁掃黑除惡,咱們就活該讓這個鄉下泥腿子騎在頭上拉屎?」
「那可是五萬五千塊錢!哪怕是咱們酒店買賣不好的時候,也得好多天才能賺這麼多錢!就這麼被那小子跟那臭娘們拿走了,我們什麼都不做?」
「你給我小點聲!」
李國發低喝一句,朝門口看了眼。
李峰被瞪得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李國發繼續道。
「我說不能明著動,什麼時候說不報仇了?」
「昨天這事有孫廣盛在場,更有雲廣發保江宴,你今天就喊人出去堵江宴,你當雲廣發是傻子看到你我父子倆出手坐視不管?是嫌昨天那點事鬧得還不夠大?」
「一旦被雲廣發抓到把柄,我們就真的慘了。」
「那爹你說咋辦!」
「蠢貨,明的不行不能來陰的?」
李國發往椅背上一靠,抬手壓了壓。
眼神里多了一抹陰翳。
「想個辦法玩點陰的狠狠地收拾一下這小子,到時候沒人看見,也沒人知道是你乾的,雲廣發也不可能沒有證據就找到我們身上。」
李峰愣了一下,慢慢露出若有所思的獰笑。
李國發繼續道。
「還有,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收著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禍,接下來這件大事如果運氣好,我們李家能就此飛黃騰達,決不能因小失大。」
「什麼大事?」李峰嚇一跳。
「香江的大老闆霍振東,要十個億在咱們省選一個縣投資建造海產品工廠。」
李峰聽到這話,嚇得一哆嗦。
「多少?十個億?!」
李國發看著兒子的神色,總算稍微舒坦了點。
起碼這小子還知道這是大事,而不是成天總惦記這個女孩的屁股、那個女孩的腿。
「沒錯,是十個億,不然你以為我這幾天東奔西走忙什麼呢?」
「那......那他選咱縣了?」
「還沒定,全省幾十個縣但只有十來個沿海縣有資格,大傢伙都盯著呢,咱們萬龍縣就不止一個老闆打算爭這個名額,具體選誰,到時候會通過一場海鮮競拍博覽會,挑選出最終的合作商人選。」
「初步的消息縣裡已經下發了,說是這兩天會定下來海鮮競拍博覽會的具體規則。」
李國發拿過水杯剛想喝一口,胳膊一抬牽著傷疼的齜牙咧嘴,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江宴這小王八蛋,下手有點黑呀。
李國發緩了緩才繼續道。
「縣裡定的標準要有千萬現金流才有資格參加,孫廣盛也要參加,我這邊已經打算跟你表叔合夥也爭奪一下。」
「只要能拔得頭籌,往後咱家就不是守著這一家酒樓掙這幾個錢了。」
李峰身子往前傾了傾。
眼神里多了一抹希冀。
「爹,要是真成了咱家能賺多少?」
「蠢貨,這可是十個億的投資的長遠發展,怎麼可能跟買東西一樣一下就說的准能賺多少?」
李國發斥責後。
露出幾分沉思的說道。
「我只能大概的跟你說,如果咱家真要能拿到這次合作機會,咱家的身家未來翻十倍,百倍,甚至更多倍也不是不可能。」
身家翻十倍!
百倍,甚至更多倍!?
聽到這李峰雙眼放光。
「咱家現在大幾百萬存款......」
李峰掰著手指,眼睛越來越亮。
「翻十倍,那就是幾千萬!翻一百倍,幾個億?」
幾個億!
這數目光在嘴裡過一遍,李峰就覺得未來無限好。
真要有這麼多錢,以後在縣裡還不得橫著走?
那些小妞,還不得排著隊上他李大少爺的床?
到時候看上哪個妞晚上直接帶到酒店夜夜笙歌,想想就逍遙快活,想到這李峰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找一個爽一下了。
李國發臉上多了自信,繼續道。
「真到了那時候,全縣首富算個屁。」
「孫廣盛現在不是挺能擺架子嗎?到時候他在咱們家面前屁都不是!」
李峰忍不住咧嘴笑著,滿臉的淫蕩。
真有那一天,還用窩在這小酒樓里受氣?
他想要什麼沒有!
「所以我讓你別亂來,雲廣發就是縣裡負責這件事的領導之一,他昨天明擺著護江宴,你現在當著他的面翻臉,到時候再扣個涉黑的帽子,咱還爭什麼?」
「就算沒抓著把柄,讓他心裡記上咱們一筆,你說值不值?」
李峰這次聽進去了,連連點頭道。
「不值,肯定不值!不能因小失大。」
「不過爹,也不能讓江宴這孫子過得太舒服吧?」
李國發扯了扯嘴角。
滿臉的無奈。
「孫廣盛那老東西,已經打算讓江宴幫忙參賽找海鮮了。」
「雲廣發很看重孫廣盛跟江宴,所以還真不好動啊,即便是背地裡動手,也得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留下把柄。」
「那姓孫的竟然讓他去找參賽的海鮮?」
李峰先是皺眉,緊接著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江宴住在清河村。
江軍不也在清禾嗎?
這堂兄弟二人不合,或許讓江軍來做這件事更合適不過了,如果人多的地方動手不方便,那可以選擇出海的時候啊,海上可不一樣!
「爹,我有辦法了!」
李峰將內心想法說了一遍。
大概就是跟江軍一起,趕在江宴出海的時候緊隨其後,在遠海在對他動手,不弄死他也得讓他好好喝一壺。
聽完後李國發認可的點頭。
李峰卻嘿嘿一笑。
「就是得有條船,爹,你給我點錢我去買條船?」
「你表叔有船。」
「那是表叔的又不是我的,咱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到時候借船沒辦法跟他解釋,回頭干點啥也不方便。」
李峰指了指自己。
「再說他還得幫咱找參賽的海鮮呢,總不能我想什麼時候用,就讓他什麼時候回來吧?」
「自己有船才安心,也好對付江宴。」
李國發看著兒子,露出若有所思。
半晌李國發才再次開口。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那就買條二手的大船,你不會開再找個會開船的。」
李峰一下開心了。
「行!這事我去辦!我先去找江軍聊聊!」
李峰迫不及待的離開準備去找江軍了。
李國發則坐在椅子上,回想起江宴那張臉,臉上多了一抹冷意。
五萬五千塊錢。
江宴,你倒是真敢拿!
希望你被堵在海上的時候,還能這麼硬氣。
......
清海村。
江宴的摩托三輪車剛開進院子。
就迫不及待的下車往屋裡跑。
剛進屋,就看到爹娘正坐在桌子旁,看樣子剛吃完飯準備收桌子呢,看到他回來還有些詫異。
李蘭芳聞聲看向江宴。
「回來了?不是去省城了嗎,咋這麼快?」
江永年也看向江宴。
江宴沒急著回答爹娘,而是擔心的觀察爹娘臉上身上有沒有受傷。
最後確認沒傷,臉色看起來也不錯。
尤其老娘這嗓門,一聽就底氣十足。
江宴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回答道。
「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月禾在那陪著,月萌的手術估計這兩天就能定下了,孫哥今天回來我就跟著一塊回來了。」
江宴坐下後喝了口水。
這才看向爹娘問道。
「你們昨天真沒吃虧吧?」
「我能吃什麼虧!」
李蘭芳一聽就知道兒子在問什麼,袖子往上一擼。
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戰意。
「放心吧兒子,你爹當時在旁邊呢,誰敢伸手他就攔誰,李娟那張嘴不是厲害嗎,老娘我當時差點把她的嘴給撕爛了!」
江宴聽的忍不住想笑,自家老娘的戰鬥力他是一點沒懷疑過的,如今看來依舊無敵啊。
江永年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
「對了,小軍租來的那船鑰匙還沒給他,等你得空把咱那條木船仔細看過再說。」
「行,爹這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吧。」
「想要鑰匙,讓他親自來找我就行了。」
江宴笑著,心裡已經開始捉摸著,怎麼讓江軍再出出血了,打一頓就算了可沒這麼容易,必須讓他好好疼一下。
李蘭芳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林書記還說讓你回來抽空去找他聊聊,說你在電話里跟他提買船的事了?」
「兒子,你昨天到底賣了多少錢?真打算買船了?」
江永年聽見買船,也抬起頭來點頭道。
「是該換一條了,咱家那手划船跑遠點又慢又累,有好貨也不見得能趕上。」
「現在你能掙錢,買條十二米的鋼木機動船,跑得快跑得遠,船上也能睡人,往後出海也省不少的勁。」
江永年說著,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沒成想兒子的想法跟他大相逕庭。
江宴道。
「爹,我打算看的不是十二米,我準備直接看十八米的鐵船,要是碰上合適的,二十五米也能考慮。」
「哦,二十五米大鐵船也成......」
江永年下意識說著,緊接著猛地抬起頭看向兒子。
「等等!二十五米的大鐵船?!你瘋了啊?!」
李蘭芳看看兒子,又看看丈夫。
她對船價沒多少數,只覺得兒子說的比丈夫說的大了不少。
「老東西,你這麼大聲喊什麼?」
「十八米,還有二十五米......得多添些錢吧?」
「那是添些能解決的嗎?!」
江永年扭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來盯著兒子。
深吸口氣,依舊難以平復。
「我說的十二米的鋼木船,大概兩萬左右就能拿下,而十八米的二手鐵船起碼六七萬!你還想二十五米的二手,那起碼得十五萬打底!」
「大船更是油老虎,回頭油錢跟修機器的錢,甚至大船還得顧船工的船,那每次出海都是一筆大錢啊!」
「阿宴,你算過這筆帳嗎,真有這麼多錢?」
老爹越說越急,江宴反倒笑了。
「爹,錢夠的,昨天那批貨賣了十九萬四。」
此話一出。
爹娘都愣在了當場,瞠目結舌。
江永年嘴動了動。
「多少?十九萬四?!
看到兒子認真的點頭。
李蘭芳張了張嘴,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江永年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你可別拿你爹逗樂。」
「爹,這麼大的事,我逗你幹啥。」
江宴把昨天賣掉那些石斑和錦繡龍蝦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又解釋李美華最後湊整給的錢。
昨天那些海鮮江永年親手抓的肯定知道。
可真聽見這些東西換成十九萬四,他還是覺得離譜。
李蘭芳這才緩過來,一把攥住江宴胳膊。
「十九萬四,兒子,娘怎麼覺得做夢一樣,咱家那條小木船真能賺這麼多?」
「娘,是真的不是做夢,這不是小木船厲害,是我跟我爹運氣好!」
江宴忍著笑,又認真點了下頭。
江永年看著兒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不如兒子。
兒子剛說十八米的鐵船,他還覺得這小子膽子太大。
現在有這一筆大錢,肯定能買下了!
甚至二十五米的,都不是張嘴說說!
江永年拿過水杯喝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
李蘭芳趕緊拍他後背。
「你慢著點,沒人跟你搶!」
江永年擺擺手,臉上的喜色卻一點沒壓住。
過了一會兒,他緩過勁才繼續對江宴道。
「錢是夠了,可阿宴,爹還是得說一句。」
「你最近運氣好,出海都是好貨,咱不能就當往後天天都這樣,海里的東西,誰也說不準知道嗎。」
「花十幾萬把大船買回來,萬一後頭碰不上這麼好的貨......」
江永年對買船這事不是不高興。
是怕兒子一步邁得太大扯著蛋。
江宴明白老爹的意思,也沒嫌他掃興。
「爹,所以咱先看船,沒說今天就把錢花出去啊。」
「船況不好或者價錢不合適就不賣。」
「至於運氣的事,真要以後運氣沒這麼好了,咱就把船賣了唄。」
江宴笑著攤了攤手。
繼續說道。
「只要船沒問題,回頭賣掉也不會虧錢不是嗎。」
「再說孫哥認識造船廠的人,到時候有孫哥的關係在,肯定不可能買到吃虧的船的。」
江宴早就跟父母說過賣魚認識了李美華跟孫廣盛的事。
他們也清楚,孫哥指的就是縣裡堂堂罐頭廠大老闆。
只是沒想到,買船這小事。
這位大老闆也會答應幫忙。
他們還不清楚,江宴短短几天時間,已經跟這位大老闆混的幾乎無話不談,馬上就要成為真正的忘年至交了。
江永年才算鬆口氣。
「要是有孫老闆幫忙的話,肯定就沒事了,那些人敢坑咱們鄉下人肯定不敢吭孫老闆,即便真坑了,孫老闆的能耐肯定能不費力氣就把船退回去。」
李蘭芳在旁邊聽明白了,立刻幫腔。
「我看兒子說得對,掙錢的是他,想買就買,兒子說了算!」
江永年無奈地看她。
「我也沒說不讓買,我是讓他別急。」
「那不就行了!」
李蘭芳把凳子往前挪了點,滿臉期待的看向江宴。
「兒子,那你手裡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給月禾她們留下手術費那些錢以後,還有二十萬。」江宴道。
夫妻倆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江宴。
再一次懵逼了。
「二十萬這麼多?」
二十萬啊!
村里多少人起早貪黑地干,一年到頭刨去一家子的吃喝,還能攢下幾個錢?
別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攢夠的天文數字,兒子這才出海多少趟就賺到了!
李蘭芳看了眼院門,聲音又小了一截。
「這些錢你可放好,別往外說了。」
「知道了娘,錢我都存進信用社了。」
江宴咧嘴一笑。
多解釋了一句。
「這不是跟你們說一下,省得我爹光惦記我買船沒錢加油。」
江永年被兒子說得有些不的笑了。
「你小子......當老子的還被你這當兒子的說上了。」
江永年卻滿是開心,同時也清楚,這回實在沒法再說兒子亂來了,二十來萬絕對有底氣買一條像樣的二手大船了!
接下來李蘭芳問了些夏月萌的病情。
又問江宴有沒有把夏月禾追回來做媳婦。
江宴被問的不自在,就敷衍說差不多了。
李蘭芳突然道。
「對了,你得空去一趟你三叔家,昨天你三嬸一聽這事,趕緊把你三叔從廠里喊回來了,你三叔特意請的假回來給咱家撐場面,你去謝謝三叔三嬸。」
江宴聞言認真點頭。
「記著呢娘,三叔現在還在上班,等晚上我就過去跟三叔三嬸好好道個謝。」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
離媽祖賜福說的三點,只剩兩個小時。
「爹,今天這時候出海太晚了,咱收拾工具去趕海。」
江永年一聽有活干,趕忙點頭。
「行,我去收拾傢伙事。」
......
不多時。
鐵鍬、沙鏟、夾子、抄網都擺在院子裡了。
江永年把東西翻出來放到摩托三輪上。
本來他想拿兩個桶夠了,江宴卻說多拿幾個,見兒子把七八個水桶都放車上了,江永年哭笑不得,心想趕海能有多少收穫,這臭小子真是做夢呢。
江宴則是帶上了鹽罐子,和工具一塊放好。
「阿宴,今天往哪邊去?」
「西沙灘。」
江永年愣了一下。
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人能去的?
下午三點。
海水退遠,濕漉漉的灘面露了出來,低處的水還在順著淺溝往海里流。
江宴跟在老爹開摩托三輪到達了西沙然,三輪車扔在岸邊,他們拿著一摞摞的水桶跟工具朝著灘涂走。
江宴抬眼掃了一圈。
這西沙灘人確實不多。
遠處零散幾個人彎著腰,各自找各自的東西,隔得老遠看不清臉。
清海村有三個沙灘。
西沙灘是其中小的那個,平時出貨也少,村里常趕海的人多半願意往另外兩處跑。
畢竟辛苦半天,誰不想多帶點東西回去?
江永年看著這荒蕪的灘涂,張了張嘴無奈道。
「阿宴,真在這挖?這邊平時沒多少東西,要不往那邊走走?」
江宴把沙鏟拿在手裡,笑著搖頭。
「爹,先看看不行再換,說不準今天輪到這邊有好貨呢。」
江永年瞧他那副有把握的模樣,只能無奈點頭。
換以前,兒子說這裡有好貨,他非得急眼的教訓兒子啥也不懂。
可現在......
兒子幾天賺了二十多萬。
江永年這個當爹的,是真狂不起來了。
「行,聽你的。」
江永年拎起桶,父子倆順著較硬的灘面往裡走。
江宴一邊走著,意識也沉入腦海中。
【海洋地圖】緩緩展開,西沙灘上的紅點清晰可見。
他默念查看定位。
對照著位置,把面前這片退潮後的灘面又看了一遍。
提示字樣隨之出現。
【下午3時,清海村西沙灘退潮後,將有竹蟶、沙蟲、彈塗魚、海膽等,最佳獵捕時間是4小時內,建議捕撈方式:鐵鍬、沙鏟、夾子、抄網等。】
【倒計時:3:53分。】
【媽祖的庇佑:軟泥藏險,莫踏深窪,潮溝先認,歸路勿遲。】
媽祖提示的時間已經到了,還剩三個多小時。
時間足夠了。
接下來,可以開始挖金子了!!!
根據提示定位,這一次的魚獲位置雖然都在這西沙灘,可西沙灘大著呢,不止是一個地點定位了魚獲,江宴假裝隨意走著,帶著老爹來到了第一個定位地點。
低頭看,濕沙上留著細小的孔。
江宴蹲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抬頭看看遠處的人,招呼老爹的聲音特意壓低。
「爹,這裡到處都是蟶子洞,開挖!」
江永年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
臉上露出嫌棄。
「這邊的洞看著多,多是些小竹蟶,還有不少肯定是空的。」
嘴上犯著嘀咕,他手裡的鐵鍬卻開始挖了。
兒子都帶他來了,怎麼也得試試。
他沒照著洞口直捅,而是先從旁邊鏟開一層濕沙,露出下面更清楚的洞眼。
江宴把裝鹽的小罐遞過去。
江永年接了,捏起一點鹽往洞口撒進去。
「先看看有東西沒有,沒東西就往前挪,別在這兒耗......」
話還沒說完。
洞口忽然冒了一點水。
江永年聲音停住,捏著鹽的手也沒再往下落。
下一刻,洞裡往上頂出一截東西。
殼面裹著濕沙,露出來的部分卻明顯粗了一圈,根本不是他剛才說的那種小竹蟶!
江永年趕緊伸手去拿。
那蟶子一縮他手指趕忙輕輕用力,抓蟶子需要巧勁不能生拉硬拽,兼用年順著它往上頂的勁兒往外帶了一下。
下一秒。
一隻長長的竹蟶,被完整提了出來。
這竹蟶比成人手指還粗!
江永年難以置信的托在手裡,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兒子!是,是大竹蟶!」
「是價值不菲的大蟶王啊,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