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滴都沒了
江永年盯住江軍,沉著臉質問道。
「阿軍!你回答我,這話不是你說的?」
江軍臉皮抖了兩下。
臉上帶著尷尬笑了笑。
「大伯,我......我沒真撞......我這不就是開玩笑嘛。」
「我問你,說沒說!」江永年罕見的發怒道。
這一嗓子哦。
嚇得江軍肩膀一縮,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在張嘴了。
江永發急了,趕忙扶著腰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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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小軍是混帳,可他畢竟是你親侄子,你總不能......」
一直在一旁,許久沒張嘴的老三孫永勝,見此情況伸手攔住了他,這個踏實肯乾的江家老三,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嚴肅。
「二哥,你先站那兒別動。」
「大伯的話還沒說完你攔著做什麼,難道你心知肚明江軍做了什麼?」
江永發看著橫在面前的三弟江永勝,不只是氣的還是害怕,頓時臉漲得發紅。
「老三,咱們是親兄弟啊!」
「你這是幹什麼!」
孫永勝指向江永年。
臉色陰沉的反駁江永發道。
「二哥,你我是親兄弟,你跟大哥就不是親兄弟了!?」
「你兒子要撞的,是誰的船?困在島上回不來的,又是誰?」
「你現在喊大哥,小軍他在海上喊人的時候認咱大哥做大伯了嗎?把阿宴當堂哥了嗎?!」
江永發嘴唇動了半天,硬是沒話反駁。
林龍見此沉聲道。
「行了,接下來聽我說。」
「剛才阿宴來電話了,我也把這裡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此話一出。
李蘭芳率先帶著焦急的問道。
「書記,我兒子來電話了?他到縣裡了?魚賣了沒?」
「他人好著呢,他讓我轉告你們,他現在送夏家姐妹去省醫院,今天肯定是回不來了,讓我給你們帶句話,別惦記著。」
李蘭芳繃著的表情鬆了松。
「那就好。」
「治病要緊。」
江永年也點了一下頭。
林龍重新看向對面的三家人。
「你們剛才不是要錢嗎?」
「阿宴說了,要錢沒有,你們要是想報警阿宴也支持報警,到時候再警察面前把海上的事一塊說清楚。」
李娟聞言,剛抬起來的手僵住了。
海上的事?
那真能說嗎?
林龍看了眼李娟,聲音沉了下來。
「他還說,要告江軍他們三個蓄意謀殺,如果這個罪名坐實了,或許真的有可能吃槍子。」
此話一出。
李明的娘跟孫老九的娘臉色都變了。
李娟嚇得嘴唇發白。
但她腦子快,緊接著就梗著脖子反駁道。
「他江宴算個什麼東西,他說槍斃就槍斃?他算老幾啊!我大哥跟江宴這人不是好好回來了嗎!算什麼謀殺!真當我們是三歲孩子這麼好糊弄?」
「對,他說了不算。」
那兩個老娘們心虛的跟著反駁道。
林龍聞言點頭笑了。
「可以啊,他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我說了同樣不算,什麼罪,怎麼處理,派出所問清楚了再定。」
「你們不是非得報警嗎?電話就在裡頭。」
「誰要報,跟我進去。」
李娟這次沒敢動。
李明的娘聞言,趕緊把兒子往自己身後拽了回去。
孫老九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剛才一個個都囂張。
此刻卻沒人接這句話。
他們之前喊報警,就是想嚇住江永年夫妻,好把這頓打換成錢,誰也沒想真讓派出所來問這次海上發生的事。
尤其江軍。
那幾句話從他自己嘴裡喊出去的時候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想把它們咽回去。
江宴在船上看他的那個眼神,他到現在還記得。
這小子邪門的很。
他還真有點不敢得罪死了。
主要是他真怕一不小心被定罪,吃槍子或許是嚴重了,但進去蹲幾年他也受不了啊。
「娘。」
江軍伸手拽住李娟的衣服,聲音都變了。
「別報了。」
李娟回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江軍卻又往後退了一點。
李明也趕緊扯了扯自己娘的袖子。
孫老九的娘看了眼兒子,無奈嘆息。
「誰說非得報警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孫美菊呸了一聲。
一點沒給這些人留面子。
「剛才不是還沒錢就不走嗎?這會兒想起來是一個村的了?」
「抓緊報警,誰不報警誰孫子!我看你們真是狂的沒邊了,今天不治治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了!」
「行了,美菊。」
林龍抬手壓了一下,沒讓兩邊再吵起來。
孫永勝也抱了抱老婆的肩膀安撫起來。
林龍盯著江軍三人道。
「海上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今天人回來,船回來,你們覺得自己只是說了幾句渾話,可真要是翻了船,誰下去撈人?」
「人要是死了,都他媽的得吃槍子,我不是嚇唬你們!」
「以後再敢攔船、撞船,村里不管,你們自己去派出所說!自己去跟子彈說!」
此話一出。
三個人沒有一個敢抬頭。
林龍又看向江永年夫妻。
「你們也別再動手,出了事來找村里就成,要報警就報警,別在村里打成一團傳出去丟人。」
李蘭芳哼了一聲。
「他們不往我兒子頭上伸爪子,我閒的啊,跑他家去打人?」
林龍知道她這口氣還沒出完。
也沒跟她再掰扯,轉頭指向門外。
「醫藥費還要不要?警還報不報?」
聞言。
幾家人你看我,我看你。
終於有人搖了頭。
「不......不要了,不報警了。」
李娟咬著後槽牙沒說話,被江永發拽了下胳膊,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算我們倒霉。」
李蘭芳剛要瞪眼,孫美菊先拉住了她。
「大嫂,讓他們滾吧,一群畜生,別人他們置氣了。」
林龍擺擺手,催著幾家往外走。
接下來林龍監督著各回各家。
江軍也想走,可租來的船的鑰匙還沒拿到。
江軍磨蹭了兩下看向李蘭芳堆出笑臉。
「大伯母,那船......」
李蘭芳立刻轉過身瞪眼。
「什麼船?」
「我租的那條船,鑰匙還在你們家,小木船我已經劃回來了,能不能先把鑰匙給我?」江軍露出苦笑。
「不能!」
李蘭芳手往腰上一叉。
「想要船?等我兒子回來自己跟他要!」
江軍聞言,一下急了。
「可是大伯娘!我堂哥去省城了,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我這船租著呢,一天一天都是錢啊!」
「你出海堵我兒子的時候,怎麼沒嫌費錢?」
「我......」
「順便告訴你,我家小木船要是有一點損傷,這條大船就賠給我家了!」
李蘭芳越說越氣。
真恨不得再給這混小子一頓。
江軍張著嘴,眼裡真擠出了淚。
李蘭芳往門外一指。
「滾!再廢話老娘還揍你!」
江軍嚇得腳下一絆,李娟見李蘭芳把袖子又往上捋了一把,趕緊拽住兒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永發扶著腰跟在後面,看也沒看大哥三弟。
看樣子已經記恨上了。
林龍看著這一家走遠,揉了揉眉心。
「永年啊,等阿宴回來,你讓他來我這坐坐。」
江永年轉頭看他。
「怎麼了?」
林龍頓了一下。
沒把十八米二十五米在這裡說出來。
這幾家剛走,別再聽出什麼話來,掉頭又惦記上江家的錢。
「沒別的,聊聊出海的事。」
江永年點頭應下。
李蘭芳這會兒才有空把袖子放下來問道。
「書記,他說到了省城還來電話不?」
「說了,我讓他到地方報平安。」
「行,下回他打來,你跟他說家裡沒事,讓他別分心,先幫萌萌把病看好。」
李蘭芳把頭髮往耳後一攏,又往門外瞪了一眼。
「告訴我兒子,這幾個東西,有老娘看著呢!」
「敢欺負我兒子的人,誰都別想好受!」
......
通往省城九華市的路上。
江宴把手機收好,確認了父母沒事就安心了。
夏月禾思索著,眉頭輕輕皺著還是關心問道。
「江宴,家裡叔叔阿姨出什麼事了嗎?」
江宴回過頭,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沒什麼大事。」
「我堂弟那個混帳,早上開船到海上跟我還有我爹鬧了一場,回村讓我娘知道她直接上門去幫我們父子出氣了,那小子又挨了一頓揍。」
「你爸媽沒受傷吧?」
「沒事,我三叔三嬸也在,吃不了虧。」
江宴心想,我老娘的戰鬥力確實牛批。
他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這點。
他主要還是想知道二嬸臉上到底花不花。
夏月禾這才稍稍放心。
「那你剛才說報警......」
「嚇唬他們的唄。」
江宴笑了笑。
緊接著說出了心裡想法。
「他們欺負人時膽子大,真說要去派出所,一個比一個慫,不給他們來點狠的,回頭還能堵我家門口要錢。」
孫廣盛握著方向盤,聽完哼了一聲。
「親戚鬧成這樣也是夠可以的,海上攔船搶東西,這也能拿來胡鬧?」
「所以我說得凶一點,省得他們記不住。」
江宴不想在姐妹倆面前多講這些,轉手拿起病歷袋,問夏月禾劉醫生還有沒有別的交代。
夏月禾把幾句注意事項說了。
夏月萌聽著,又慢慢把腦袋靠了下去。
江宴靠回座椅,也閉目歇了一會兒。
從凌晨出海到現在,起籠、搬貨、跑酒樓,一件接著一件,真停下來,眼皮也開始發沉了。
回憶起今天的種種畫面。
不管是在海上跟江軍對峙。
還是後來在萬豪酒樓大殺四方的時候。
要不是這次得了媽祖賜下的神通,力量、反應都強了不少,今天即便能打贏,也未必能像現在這樣好好坐在車裡。
更別提海上那一回。
從水下摸過去,翻上船,江軍他們連人怎麼到面前的都沒看清。
水下潛淵神能是真好用啊!
想到這裡,江宴意識忽然一動。
等等,玉瓶呢?
上次好像碎了。
還有沒有新的?
先前滿瓶以後,玉瓶當著他的面碎了才有了那場神賜。
後來忙著收拾江軍,接著又是搬貨進縣城,他一直沒顧上關注。
他在想,那玉瓶還能不能再出來?
既然是裝滿了就能得神賜,總不能只給這一回吧?
越想越是心癢難耐,江宴假寐著心神一點點沉入腦海中,熟悉的海圖在意識中展開,媽祖的賜福五個大字清晰可見。
【海洋地圖】開啟。
結果。
不等江宴費力去尋找。
他直接就是眼前一亮。
「臥槽?!」
「這!真的又出現了?!」
只見海圖旁,一隻細頸玉瓶靜靜懸著。
江宴的睡意立刻沒了。
臥槽!
還真有!
他下意識想把身子坐直,剛動了一點又硬生生壓了回去,孫廣盛還在開車,夏月禾姐妹就在後頭,不能一驚一乍的。
他仍舊閉著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原先碎掉的瓶子沒了,可新的又出現了。
至少不用擔心媽祖只賞他一次,以後就沒了指望。
上回是水下潛淵神能,下回會不會還有別的?
先前另外那個海靈辨識神瞳,他可也眼饞得很。
但緊接著。
他嘴角的笑慢慢僵住了。
「等等!這瓶子裡!一滴都沒有了?!」
這隻新出現的玉瓶,竟然是空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