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
「嗷!爸!」
他一頭撲到椅子上,疼得直抽氣。
江宴一把揪住他後領將人拽回來。
「想伸手摸我女朋友臉是吧?」
啪,一個嘴巴子抽上去。
李峰臉瞬間一個大手印。
「還想讓我女朋友下跪求饒是吧?」
啪,一個嘴巴子抽上去。
李峰臉瞬間兩個大手印。
李峰掙扎著抱著胳膊往地上縮,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威風。
「別打!別打了!」
李國發急了,他伸手去扯江宴的衣服。
「小畜生,你他媽......」
江宴反手又是一腳,踹得他手臂一麻。
「老畜生!操你媽的,你們欺負我要打我,你爺爺我還不能自衛了?」
江宴嘴上罵著,手裡的鋼管可一點沒含糊。
肩膀、胳膊、屁股、大腿。
專挑肉厚的地方落,腦袋和胸腹一下沒碰,幾管子下去,父子倆全抱著身子哀嚎起來。
江宴這才往後退開半步。
鋼管往掌心一敲。
「問最後一次,工資給不給?」
李國發疼得嘴唇哆嗦,看著滿地的人,又看了看站在柱子旁的夏月禾。
在自家酒樓,被人打得跪在地上!
這時候再掏錢。
以後還怎麼使喚店裡這些人?
「不給!」
他梗起脖子,嗓子都喊破了。
「老子就不給!愛往哪告往哪告!」
李峰捂著腿也抬起了頭,怨毒地盯著江宴。
「你有種今天就弄死我們,不然......」
李國發喘著粗氣,把兒子的話接了下去。
「敢來老子的店裡鬧事,老子他媽的弄死你們全家!」
江宴手裡的鋼管停住了。
他朝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李國發。
「李老闆,這可是你說的。」
李國發還要罵,江宴忽然一鬆手。
噹啷!
鋼管掉在地磚上。
緊接著。
江宴扶住旁邊椅背,腿一彎直接躺下了。
「哎呦!」
這一嗓子,喊得比地上七個人加起來都響。
「不給工資還打人!打完人還要弄死我們全家!」
「哎呦,我這腰,我這胳膊......」
李峰的嘴慢慢張開了,李國發也忘了喊疼。
父子倆錯愕的看著在地上捂著腰的江宴,對視一眼,又再次看向江宴,腦子一時沒能轉過彎。
不是......
打人的不是你嗎?
我們才是受害者!
你擱那哭雞毛呢?
夏月禾握著錘柄,表情也是僵住了,顯然她也沒料到江宴會來這一手。
「阿宴,你......」
江宴抬起一隻手,朝她擺了擺。
「月禾,站遠點!他們人多,我護不住你了!」
王德發坐在牆邊,連叫疼都忘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江宴,默默往旁邊又挪了一點。
「哎呦,疼!疼死我了,別打,求求你們不要再打我了,我好疼啊!」江宴扯著嗓子再次大喊起來。
這嗓門,近乎是嚎叫了。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都給我住手!」
雲廣發大步跨進萬豪酒樓的大廳,孫廣盛緊跟在身後。
兩人剛才就在門外不遠。
江宴那幾聲自衛,隔著玻璃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後來聽見打砸聲,兩人哪裡還等得住,趕緊往這走。
走到門前,又清楚聽見李國發那句要弄死人家全家!
雲廣發臉都沉了。
可進門看清大廳,他腳步頓住了。
只見兩名保安蜷在地上,雜工散了一圈,王德發捂著腰靠牆坐著,李國發跪坐在茶几旁,李峰半趴在椅子邊,兩人的袖子都蹭得髒兮兮的。
只有江宴,躺在最靠門的那塊空地上。
衣服乾乾淨淨,鞋都沒掉一隻。
雲廣發跟孫廣盛對視,滿臉錯愕。
這,好像不兌吧。
「哎呦,孫哥,雲總,你們可算來了!」
江宴捂著腰,故作痛苦絕望的抬起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好像隱約在這小子眼睛裡看到淚汪汪了。
「我好苦啊,我來幫我女朋友夏月禾討工資,李總不但不給錢,還讓他們七八個人打我一個啊!」
「沒,沒天理了,我快疼死了,我難道要死在這了嗎,就因為他們是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哎呦喂,疼,疼啊~」
江宴說完做出難受的姿態,哎呦了起來。
孫廣盛張著嘴,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雲廣發,雲廣發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齊去看地上的鋼管。
好傢夥。
難怪這小子讓他們晚點來!
原來是打算先揍一頓解恨!
先揍一頓還不算,揍完,他自己還特麼的躺下了?
孫廣盛趕緊咳嗽一聲,把已經到嘴邊的笑壓了回去。
雲廣發臉上的肉也抖了抖。
憋笑太難受了。
他看向李國發眉頭立刻皺起來。
「李老闆,你好大的威風啊!」
李國發看到孫廣盛時臉已經白了,等認出雲廣發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了。
「雲......雲領導?」
他趕忙想爬起來,腿疼得使不上力,只能抓住茶几邊沿。
「您怎麼來了?這,這都是誤會!」
「誤會?」
雲廣發陰沉著臉,往前走了一步。
「員工辭職是自由,人家不幹了來結工資,你不給錢,還讓這麼多人動手?剛才那句要弄死人家全家我可是親耳聽到的,這也是誤會?」
此話一出,李國發臉色更白了。
才回想起剛剛江宴一直刺激他們父子說狠話,還反覆確認,他一度懷疑這就是江宴布的局,故意讓他們說最狠的話被雲廣發聽到。
李國發嘴唇發乾,面露苦色。
「我就是氣急了,隨口那麼一說......」
「隨口就要人家的命?你平時做生意,也是這麼跟人說話的?」
雲廣發指向地上的棍子、凳子。
臉上的憤怒演的相當的真。
「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最近省里下達的文件,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已經展開!你竟然還敢頂風作案,聚眾打人還威脅人家全家的生命,我看你這已經不只是工資的事了!」
「你這簡直就是黑惡勢力!」
李峰坐在旁邊疼得直抖,還沒弄明白這個雲總有多大來頭。
他伸手指向江宴。
「即便你是領導也得講理吧!」
「明明是這小子打我們!你看看他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
江宴看戲看入神了。
多虧了李峰,他回過神來立馬哎呦了一聲繼續入戲。
「哎呦,疼,疼啊~」
「李少爺,話得憑良心說,你們兩個保安四個後廚小伙,還有個經理也是猛男,我這邊就我跟一個姑娘。」
「你是想說我一個人,能打得過你們這麼多人?」
「你這簡直就是把領導當傻子糊弄啊,哎呦喂,我的腿疼,我腿可能斷了,嗚嗚嗚~~~」
孫廣盛此刻一眼都不敢看江宴,只能四處打量的看了眼地上那幾人,又咳了一聲掩蓋自己的表情。
打沒打過不知道,反正人家這滿地躺著呢。
可這會兒,誰也沒接江宴的話。
雲廣發也是不敢看江宴。
心想這小兔崽子,心還挺黑的。
不過對待李國發這種人,確實該這樣。
李國發急得額頭上的汗往下淌。
「雲領導,真是他動的手!他帶著管子來的,您看,那管子就在地上!」
「你們不圍著我打,我至於拿東西擋嗎?」
江宴說著。
伸手扶了一下腰,又躺了回去。
「哎呦,不行,坐不起來,腰斷了。」
「那就別坐,先躺好休息。」
孫廣盛蹲下身,關切的伸手搭住他胳膊。
「別硬撐,實在不行哥送你去醫院。」
江宴一臉感激。
「孫哥,還是你好!」
李峰看得眼睛都紅了。
這狗東西!
剛才拿鋼管抽他的時候,那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現在裝起來了是吧!
李國發急忙環顧四周。
想找個人替自己說話。
保安低著腦袋,雜工捂著胳膊腿,誰也不肯先開口。
雲廣發沉著臉朝他發問。
「到底怎麼回事,可以讓派出所過來調查,該問的人問,該查的查!我倒想弄清楚,什麼叫萬龍縣沒人敢管你們李家的事!真是好大的口氣!」
李國發後背全濕了。
他往大廳掃了一圈,越看越憋屈。
這年月店裡哪有什麼監控器,剛才那一頓全靠嘴說!
可工資是他不肯給,動手也是他先喊的人。
最要命的是,他那句弄死全家讓門外這兩位聽了個正著!
「雲領導,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有沒有,不是你說一句就算的。」
雲廣發拿出了手機。
沉著臉就要打電話。
「嚴打的時候還敢搞這一套,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橫?真要查出涉黑,這飯店你也別幹了!」
李國發眼前一黑。
挨一頓打,養些天就過去了。
真要把萬豪查封了,他這些年的心血可就全完了!
「別!雲領導,您先別打電話!」
他頓時急了。
連滾帶撐地挪過來,顧不上腿疼了。
「誤會,真是誤會!工資給,我現在就給!」
江宴抽空撇了撇嘴。
假裝小聲實則一點不小的嘀咕道。
「股票見漲你知道買了,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車撞樹上你知道拐了,早特麼幹嘛去了。」
雲廣發嘴角抽了抽沒搭理江宴。
孫廣盛下意識看向天花板,這天花板可真花,這大燈可真燈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