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瘋狂暗示
剩下七隻最大的依舊是單獨稱。
夥計把頭一隻捧起來時,兩根長觸鬚還在甩,霍振東趕忙側過身讓了讓,眼神卻沒離開過這大龍蝦的身子,好像已經饞的不行了。
「這只是......八斤!」
第一隻便震驚了眾人。
緊接著,這幾隻大的一隻一隻的稱重。
分量相差都不大。
「一隻八斤,這七隻居然差不多一樣大?」
孫廣盛忍不住湊過去看秤。
忍不住嘖嘖稱奇。
「七隻,五十六斤!」
李美華感嘆表情收斂了些,再三確認了分量後,開始按計算器的同時跟江宴報帳。
「阿宴,這一檔八斤的算是罕見的超大個體了,價格肯定更高,我給你算四百塊一斤,一共是兩萬兩千四!」
江宴都聽愣了一下。
四百一斤?!
好傢夥!
那這一隻就是三千二啊!
村里不少人辛苦一年,也不見得能攢下這一隻龍蝦的錢,結果他跟老爹今天隨手就撈了這麼多!
爽,爽爆了!
賺錢的感覺,真痛快啊!
五十五隻錦繡龍蝦全部入池。
李美華把帳本從頭翻了一遍,計算器也再次當著江宴的面開始重新計算一次,確保數字沒錯。
「兩萬零一百六,加三萬九千六......」
計算器被她按得啪啪響。
旁邊夥計捧著另一份斤兩記錄,跟著逐項覆核。
片刻後。
李美華抬頭看向江宴,臉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老虎斑兩萬零一百六,老鼠斑三萬九千六,石狗公一千九百七十六,紅加吉四千五百六,黑鯛一千零五十六。」
「紅斑兩檔合起來,兩萬四千二!」
「龍蝦兩檔,十萬一千六!」
她將計算器往江宴面前一遞。
總計:193152!
「一共是十九萬三千一百五十二,姐給你湊個整,十九萬四!」
「姐夠意思吧。」
江宴看了眼計算器,又看了眼李美華。
十九萬這個數字屬實是超出預料了。
聽到李美華又湊整加了好幾百,他趕忙開口道。
「美華姐,這幾樣貨的價格您已經夠照顧我了,沒必要再往上添這麼多了。」
「我說阿宴,你怎麼老怕姐賠錢?」
李美華把帳本一合笑著。
「你這批貨要是送到別人家門口,人家只怕得求爺爺告奶奶的高價收!姐肯定也是喜歡這批貨才給高價的,有好貨姐才好做生意才更賺錢啊,這價不多,你安心收著吧。」
霍振東點了點頭說道。
「這種極品海鮮,具體的價值要看個頭、活力、品相,這些方面差價就大了,你這貨很不錯,李老闆這筆買賣不會虧的,小兄弟你就安心收著這錢就行了。」
佐藤正雄也認同地點頭。
孫廣盛拍了拍江宴肩膀。
「聽見沒有?行家都點頭了,你小子還跟錢過不去?」
連雲廣發都笑著讓他放心收下。
江宴這才咧嘴笑著點頭。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謝謝美華姐。」
李美華叫來財務讓她去準備錢。
這邊剛交代好,霍振東看了眼手錶,向眾人道別要離開,孫廣盛跟雲廣發連忙往外送。
走到後院門口,霍振東又停下腳步。
「雲總,孫總,今天這頓海鮮盛宴,讓我對萬龍縣可是印象深刻啊。」
說著。
霍振東轉向江宴笑道。
「小友,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名字是叫江宴?請問是哪個宴?」
「霍先生,是江水的江,宴席的宴。」江宴微笑道。
「江宴。」
霍振東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笑道。
「我記住了。」
能被一位香江大老闆記住名字。
江宴莫名覺得,這一世自己還挺幸運的。
這不只是名字的事,未來保不齊就能發展成能為己用的一條強大人脈也說不定。
霍振東又笑著看向孫廣盛。
「有江宴小友這種能人幫襯,孫總,這次比賽的冠軍我很看好你啊。」
孫廣盛聞言臉都快笑開花了。
「借您吉言!霍先生,您慢走!」
「對了,晚飯您就帶著佐藤先生過來吃,到時候讓李老闆給您二位安排今天的這些好貨上桌,到時候算我帳上!」
霍振東笑著擺手,像是答應也像是告別。
將霍振東跟佐藤送上車看著車開遠,孫廣盛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轉頭就拉住江宴往旁邊走。
「阿宴,來,哥有件正事跟你商量!」
雲廣發也跟了過來。
孫廣盛先給兩人重新介紹。
「剛才忙著看貨,還沒顧上跟你說,這位雲總,是咱們縣裡負責招商的雲領導!」
江宴怔了一下。
負責招商的,主任?
還是局長職位?
嘶!
合著叫了半天雲總,這位竟然是縣裡的領導?
江宴趕忙伸出手鄭重打招呼。
「雲領導,剛才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別見怪。」
「叫什麼領導,跟著老孫叫就行。」
雲廣發握了握他的手,隨即笑著擺手。
「今天可是我們沾了你的光,不然我們也見識不到這麼多珍貴的海鮮啊,呵呵呵。」
「孫總您過譽了。」江宴笑道。
孫廣盛等兩人寒暄完,又跟江宴把霍振東的來意說了一遍,主要說的自然是投資這件事,什麼全省挑一個縣投資十個億,還要在半個月後的海鮮競拍博覽會上,挑選出最終勝者做合作企業。
聽完後。
江宴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十個億的投資?孫哥,雲總,這可不是小買賣啊。」
江宴心想。
怪不得這位招商引資的領導親自留下來陪同。
十個億在99年的分量還是太大了。
不,準確說哪怕是在後世的二十幾年後。
10億的投資落到一座小縣城裡,依舊是重量級的巨大投資了,足夠讓縣裡的領導班子重視起來了。
「可不就是!」
孫廣盛搓了搓手。
看向江宴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所以哥現在缺什麼你也看見了,這海鮮競拍博覽會主要還是看誰的海鮮更牛逼更稀有更值錢,普通海鮮肯定不頂用,得是能壓住全場的好東西才成!」
都說這麼明白了。
江宴哪裡還能聽不懂。
但他沒急著答應,而是反問道。
「那具體怎麼比?」
「是這十五天裡各憑本事搜集,最後把貨送去?還是把大家聚到一塊,給幾天時間出海,回來再看誰撈得好?」
雲廣發聞言讚嘆江宴心思敏銳。
一問就問到了點子上了。
他趕緊接過話解答道。
「具體規則其實還沒定下來,博覽會要辦,但這兩天才會出具體準則。」
「你說的兩種都有可能,也不排除另定一個時限,讓各家臨時出海,在被組委會專人監管甚至全程公正記錄的情況下,拿新鮮捕撈的最終收穫來比,這麼做或許是個比較合理公正的方案,具體等公布吧。」
江宴沉思著點頭。
隨後轉眼看向孫廣盛。
「孫哥,你想讓我幫你參賽?」
「對!」
孫廣盛也不繞彎了。
「別人我信不過,哥就信你這手本事!」
江宴嘴角一抽,臉上有些無奈。
「你信我,我也得有船啊,提前十五天攢貨還好說,真要限時出海,我那條手搖的小木船,劃出去再劃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江宴不是自嘲。
這是實際問題。
這還只是擺到明面上的難處。
真正讓他犯嘀咕的,是媽祖的賜福。
有這金手指在手上,好東西肯定有,可具體來什麼他又不能指定,總不能跟媽祖商量,明天要比賽,勞煩您照著單子送吧?
可別為難媽祖娘娘了。
「船還不好辦?」
孫廣盛大手一揮大氣的說道。
「你手頭有錢就先去買,不夠的哥給你湊!就當做給你的獎金了,這錢你也不用還!」
江宴還沒來得及接話。
孫廣盛又伸出五根手指笑道。
「你出海幫哥參賽,咱親兄弟明算帳,我給你按天算,一天五萬工資!魚獲賣的錢全歸你,我分文不拿!」
「輸了也不怪你,起碼咱盡力了,出場費一分不少,要是最後贏了,我另外再給你十萬當獎金如何!」
聽到這獎金外加工資。
江宴眼睛一下亮了。
「孫哥,你說多少?」
「幫你出海的那幾天,每天五萬?」
「對!規矩下來,咱把需要你出海的日子定好,到時候規則說幾天就幾天,哥還能賴你的帳?」孫廣盛大氣的笑著。
江宴已經麻木了。
1999年,一天五萬?!
這錢拿到縣裡,夠買套三居室樓房還得有剩頭!
要是最後贏了再給十萬獎金!
這次比賽,他怕是就能賺的盆滿缽滿啊!
關鍵是魚獲還能自己賣錢!
江宴瞅了孫廣盛兩眼。
這哪是讓他幫忙比賽,這分明是端著金飯碗追著餵啊,不愧是縣裡響噹噹的廠老闆,真有錢啊!
「行!孫哥,這事我干!」
至於買船還讓孫廣盛貼錢,他卻沒打算應下。
人家大方是人家的事,自己不能把別人的大方當成理所應當。
今天這十九萬四到手,手術的錢留足,買船也夠了。
他本來就要換船,哪能什麼都伸手要?
「買船的錢我有,就不勞你破費了,今天這十九萬多足夠我買一條像樣的二手船了,新船你也知道需要等船起碼半年,二手船最划算。」
聽到這話。
孫廣盛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但只要江宴張嘴,這錢他真捨得。
江宴思索著問道。
「不過孫哥,你認不認識賣二手漁船的?」
「你想買多大的?」孫廣盛道。
「原先想看十二米的,現在既然要參賽,索性看看十五到十八米的二手鐵皮船,如果二十五米的有合適的也不是不能考慮,具體還是看看船況跟價格了。」
江宴盤算了一下。
十九萬多,確實足夠了。
至於夏月萌的手術費根本無須擔心。
前兩天賺的錢還剩下五萬多呢,足夠手術費還有剩。
「呵呵,這你可問對人了。」
孫廣盛聞言一拍胸口。
「縣裡造船廠老闆我熟,他那裡也收賣二手船,你這兩天哪天空了,哥帶你親自去造船廠看,看上哪個就買下來。」
「看在我的面子上,保證給你實在價,誰也別想拿破爛糊弄你!」
有了孫廣盛的保證。
江宴心頭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那說好了孫哥,這兩天空了就去看船!」
說話間。
李美華帶著財務從裡面出來。
錢已經全部拿出來了,裝進了一個帆布兜子裡,一共是十九捆百元鈔,外加四千塊,整整齊齊裝好了。
江宴找了個背人的地方。
當面數錢確認無誤。
隨後接過了帳單,又跟李美華道了謝。
提起錢袋正笑呵呵。
回神間,他猛地一拍大腿。
「壞了!差點忘了正事!美華姐,你認不認識租車的?我還得去醫院接......接我朋友夏月禾跟妹妹,今天送她們去省城給她妹妹做手術來著!」
此話一出。
不等李美華開口。
孫廣盛先插嘴了。
「租啥車?坐我的!」
孫廣盛直接掏出了車鑰匙晃了晃。
「楊景山是我給你聯繫的,我也好久沒見老同學了,乾脆跟你們一起去,晚上找他吃頓飯,把萌萌的手術安排再當面問清楚。」
「有我出個面,你們到那邊也省得抓瞎。」
「孫哥,這會不會太耽誤你的事?」江宴猶豫道。
「我的事剛才不都談完了?老弟你答應給我參賽已經幫了我天大的忙,這忙老哥心甘情願幫你,走,去醫院!」
孫廣盛說著就要去開車。
江宴跟了兩步,卻又嘆了口氣。
「車是有了,就是還有件麻煩事......」
「什麼事?」孫廣盛疑惑。
「我朋友夏月禾之前在萬豪酒樓幹活,她妹妹病成這樣,肯定得辭職去陪床,可李國發父子那邊,不光刁難她不放人,還拿工資威脅她,敢走就不給錢。」
「而且那李峰之前還差點欺負了我朋友。」
江宴說著故作嘆息。
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老百姓模樣。
眼神卻往雲廣發那邊飄。
「她一個姑娘家家無權無勢的,人家真把錢扣了,我們也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
江宴直接演技大爆發。
但那眼神,卻是在瘋狂暗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