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虛以逶迤
「就是你蘇雲柔，我又不是文盲，怎麼可能會寫錯字啊？
就是你啊，這個名額已經報上去了，不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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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管是不是你自己親手報的，只要是你名字，一旦上了名單，這是合規合法的。
何況你們家本身就要出一個人，本身就是你啊。
你現在別給我胡攪蠻纏，耽誤我工作，別人還在還要排隊呢。
你們母女走遠點，別擋在這邊妨礙別人，站著像什麼樣子？」
辦事員也挺靠譜的，語氣鄙夷地瞪著這對母女。
她也是女人，是孩子母親。
換位思考，要是她的女兒被丈夫第二任妻子虐待，她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經過辦事員的這麼一嚷嚷，這下排隊下鄉報名的人們都側目，指指點點。
讓牛愛蓮這對母女無所遁形，難堪得要死。
「媽，蘇珍妮她一直在騙我，這個小賤人一直在騙我們！」
「她壓根就沒有想過把工作名額轉讓給我，她只是在拖延時間！
她把工作名額賣了，而且婦女主任給她安排新的工作去處，她憑什麼？」
蘇雲柔崩潰地大哭，虧她還以為自己占據了上風，因此沾沾自喜。
還不惜將自己攢了好二年級的八十多塊錢的壓歲錢都拱手相讓，試圖麻痹對方。
結果，她是小丑！
人家早就安排好了後路，壓根沒有想過讓她，還給她報了下鄉！
「同志，這個報名下鄉不是我女兒自願的，這還能改嗎？」
牛愛蓮充滿希翼地望著辦事員，希望得到可以的答案。
「你當這是自由市場買大白菜？還討價還價，想屁吃，乖乖回家準備行李，明天統一安排，街道辦會喊車，送這批下鄉知青去火車站。
對了，海島那邊是熱帶地區，一年四季都是恆溫，不用帶多厚的衣服跟被褥，短袖襯衫就夠了，帶兩條毯子一條薄被就夠了......」
辦事員似笑非笑地譏諷了一嘴，但職業操守在這，還是耐心叮囑了注意事項。
接下來的一切，蘇雲柔完全耳鳴，置身事外。
怎麼是她下鄉？
夢裡的明明是蘇珍妮下鄉啊！
牛愛蓮整個人也都不在狀態，母女二人互相攙扶著，在一眾人的異樣眼神中目送離開。
「媽，蘇珍妮她耍了我們！」
「我知道，等這個小賤人回家了，看我不弄死她！」
「怎麼辦？我難道真的要去海島下鄉，聽說種橡膠樹很辛苦的，我細皮嫩肉，怎麼能幹得了苦力活。」
「你不是說謝硯舟在海島當軍官嗎？要不你就順水推舟，去海島下鄉，然後聯絡上他，只要你跟他結婚了，你們是軍婚，我記得軍官媳婦可以隨軍的！」
「對哦，還能這樣，好，事已至此，我去下鄉！」
「晚上等你爸回來，你就看我眼色哭，我讓他多拿一些錢票出來給你傍身用。」
「好，謝謝媽，還是媽對我好。」
蘇雲柔聞言心裡稍安，不管怎麼說，她媽還需要她，不會不管她！
至於蘇珍妮，耍了他們一道，等她回家了，她的好繼父，一定會狠狠皮帶炒肉絲的！
然而，兩人想多了。
蘇珍妮在大舅一家的熱情邀請下，晚上直接住在大舅家了。
跟小表妹一個房間，兩姐妹聊了很晚才睡著。
至於甄愛國兩口子，連夜跟左鄰右舍，換各種票據，物資，力求能多籌備一點東西是一點東西。
雖然外甥女說海島上啥都有，什麼都好，但是他們沒真去過，不信啊。
飯桌上沒多說，是怕外甥女看出來他們憂心。
作為親大舅，大舅媽，他們哪裡能什麼也不給外甥女準備。
至於那個畜生妹婿，哼，外甥女說她自己收拾，他們現在不出手，等著看對方的下場！
傍晚的時候，蘇衛國回家，喜提一路左鄰右舍嫌棄的眼神。
尤其是婦女們，對他的態度，都非常的鄙夷。
他一頭霧水地回家後，聽到妻子跟繼女輪番哭訴，說大女兒這兩天都是在騙他們！
她壓根沒轉讓工作名額給繼女，而是賣掉了工作名額，給繼女登記了下鄉！
不僅如此，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街道辦婦女主任，為她找了一個部隊文職工作！
蘇衛國眼前一黑又一黑，怎麼會這樣？
大女兒什麼時候學會撒謊，學會虛以逶迤了？
「她回家了嗎？」
「還沒，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
當家的，你說她是不是在外頭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有染，然後找到大靠山了，所以翅膀硬了，都敢欺騙我們，玩我們呢。」
牛愛蓮用最惡毒的思想給丈夫上眼藥，她的女兒要去下鄉吃苦頭，蘇珍妮卻能拿著賣掉工作名額的錢去部隊做文職，太不公平了！
「爸，姐姐雖然做了這麼多壞事，欺騙了我們全家，但是她畢竟是姐姐，我不怪她，我有點擔心她，她身上有著賣掉工作名額的一筆巨款，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外人騙了。」
蘇雲柔也在不遺餘力地詆毀蘇珍妮，給繼父心裡下暗示。
看，你的好女兒，她不僅欺騙了我們，身上還有一筆巨款呢！
「豈有此理，等她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蘇衛國氣急敗壞，面子裡子都掛不住。
終於知道為什麼回家的路上，左鄰右舍的態度為什麼那樣了，原來是大女兒給他上演了一場大戲！
「當家的，現在雲柔被她坑了，明天就要下鄉，時間倉促，能收拾的我都給雲柔收拾了，你看能不能多拿點錢票，還有其他票據給雲柔傍身？」
牛愛蓮見上眼藥的目的已經達成，開始要好處了。
看吧，都是你的好女兒惹下的禍事，還不給我女兒補償！
「這個、」
蘇衛國眼神遊移，家裡的積蓄，各種票據，他都給外頭的情人了！
哪裡還拿得出來？
牛愛蓮跟丈夫同床共枕十多年了，看到對方表情有異，當即炸毛——
「蘇衛國，你咋心虛了，你幾個意思？」
「咳咳，這個，那個，家裡錢都花完了，現在沒錢。」
蘇衛國死豬不怕開水燙，索性直白道：
「反正雲柔下鄉去海島，珍妮那個不孝女也在，不行讓雲柔去部隊找她要糧，她是姐姐，總不能真的不管雲柔。」
反正他是拿不出錢了，就這樣吧。
「蘇衛國，你還是不是男人？我跟了你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就這麼對待我的女兒.....」
牛愛蓮一屁股坐地上，開始了她的潑婦罵街，胡攪蠻纏。
她以為丈夫是不捨得給錢給她女兒，完全沒想過別的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