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鋒

  秀月躲在蕭翊身後暗戳戳撇嘴:

  真是輕浮!

  定安侯這三個兒子當中,唯獨蕭景元是個一事無成的主兒。

  詩書一塌糊塗,武功也不濟。

  平日裡不是逛青樓就是泡賭坊,仗著貞姨娘得寵無法無天,侯府里略有姿色的丫鬟多半都被他調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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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更是與他那群鶯鶯燕燕夜夜笙歌,活生生把自己作透支了。

  看這哥們兒印堂發黑眼圈烏青,恐怕已經要精盡人亡了吧!

  聽著蕭景元陰陽怪氣,蕭翊垂眸瞥了秀月一眼。

  秀月立刻擺上一副乖巧委屈的表情來。

  「呵,三弟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多管閒事,有這會子功夫,不如找府醫好好調理身子,免得以後力不從心。」

  我嘞個豆!

  秀月震驚了。

  蕭翊平時惜字如金,卻沒想到還會懟人?

  「你!」

  蕭景元被戳到痛處,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氣的咬牙切齒。

  蕭翊懶得看他破防的樣子,轉身往內廳走去。

  秀月沒耽擱,連忙跟上。

  ——

  廳內。

  人還未全部到齊。

  秀月就一眼看到了讓她生理不適的「東西」。

  只見蕭凌白身著一件金絲織錦的冷白長袍,頭束金冠,正默默品茗,瘦削側臉上似有若無的帶著一片紅痕。

  秀月內心冷笑:看來定安侯回來是給蕭凌白「修理」了一頓,解了禁足,不過剛好,這樣他就又有機會和春禾攪和到一起了~

  真是期待呢。

  蕭凌白見著蕭翊進來並未出聲,反而略顯高傲的整了整衣襟,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秀月身上:

  是她……

  蕭翊看都沒看蕭凌白一眼,轉而對著旁邊客椅上的兩人微微作揖:

  「翊兒見過雲側夫人,苒姐姐好。」

  秀月跟著躬身行禮,默默打量——

  面前之人正是側夫人云氏,以及其女,大姑娘蕭苒。

  雲氏衣著很是素淨,頭頂髮飾寥寥幾個,不施粉黛,眉目溫婉,看上去就很平易近人。

  蕭苒同樣打扮的不算出挑,玉簪小髻,皮膚瑩白,正彎著眉眼甜甜笑著。


  雲氏連忙抬手:

  「翊兒不必多禮,快過來坐,許久未見你,似是瘦了一些?」

  「娘說錯了,我看二弟弟這是精煉了!」蕭苒打趣道。

  侯府平日裡明爭暗鬥,唯獨側夫人一房是股清流。

  雲氏出身商賈世家,卻不精算計,性子溫婉隨和,即使被貞姨娘一脈成日打壓欺凌也並不反抗多言。

  定安侯對她不甚寵愛,她便也不爭不搶,只在自己小院中侍弄花花草草打發日子。

  看著逆來順受,實際上是個明白人。

  蕭苒比蕭翊大上一歲,性格開朗不拘小節,按理來說已經到了婚配年齡,卻遲遲沒有議婚。

  不同於蕭景元他們對蕭翊的惡劣態度,蕭苒對他這個弟弟倒很是關愛。

  蕭翊淡淡一笑沒接話,表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緘漠,轉身坐下的同時眼神示意秀月。

  秀月趕緊低下頭,幫蕭翊倒了杯茶後規規矩矩立在他身側。

  「咦?這婢子我怎麼沒在你院裡見過,是新撥你房裡的嗎?」

  蕭苒疑惑的打量了一下秀月,心裡暗嘆:好靚眼的姑娘。

  秀月也沒意外,雲氏嫁來侯府的時候帶來好些田莊地產做嫁妝,貞姨娘不懂那些插不上手,便由蕭苒操持著,故而她也不時常在府上,對丫鬟調遣之事更無甚在意了。

  「嗯,伺候的算是得體,便帶在身邊了。」蕭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了蕭凌白的方向。

  先前的靡靡景象在腦海里滾了一遍,秀月小臉染上層薄紅,趕緊跪下行禮:「奴婢見過側夫人,大姑娘。」

  越是這種主子多的場面,越不能失了規矩。

  雲氏對著秀月點點頭:「嗯,很懂事,人生的也精緻,快免禮吧。難得聽你誇獎下人,你平時事忙,是該找個妥帖的丫鬟貼身伺候著了。算來,你的年紀也能議婚了,可有中意的哪家小姐?」

  蕭翊動作一頓,旋即搖了搖頭:

  「……還沒有。」

  秀月默默攥緊了袖口。

  像自己這種出身,註定只能為人妾室,日後蕭翊也會娶正妻,若到了那時,她向上爬的阻力會更大。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儘可能的握住蕭翊的心!

  「知道你這孩子臉皮薄些,若是有了,就來告訴我,我去幫你回了老夫人就是。」

  雲氏笑得和藹。

  她知道蕭翊在府上不受重視,身世更是不為人知的複雜悽慘,想著這孩子可憐,能幫的她都會幫一把。


  「是,翊兒多謝側夫人關心。」蕭翊微微頷首。

  「二弟日理萬機,恐怕娶了正妻也無暇顧及吧。」

  蕭凌白一直被當空氣無視,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這蕭翊敢當著他的面說秀月伺候的得體,是要打他的臉嗎!

  「世子說的是,我不似世子般逍遙自在,固然無心婚配之事,有丫鬟伺候便好。」蕭翊唇線微抿,目不斜視。

  蕭凌白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二弟倒會拿差事當擋箭牌,不過聽二弟方才的意思,這丫鬟伺候得很是順心?可丫鬟畢竟是丫鬟,若是因此妨了二弟議婚,傳出去豈不是壞了侯府名聲,那就不好了。」

  秀月一口咬住下唇,雙手死死絞住衣擺,眼底的惡寒瞬泄而出:丫鬟就是丫鬟?那他對春禾又怎麼說?

  到了現今這地步,他看不慣蕭翊卻還要往她身上扣黑鍋!

  周遭空氣瞬間凝了幾分,在場人都聞到了火藥味。

  雲氏和蕭苒也斂了笑意。

  察覺到秀月的動作,蕭翊捏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泛白,接著忽的嗤笑一聲:

  「世子這話,做弟弟的就不知該從何聽起了。對了,前些日子世子院裡那個……叫春禾的通房被祖母罰去了雜役房,當時是因為背了個胡亂攀咬,讓世子因寵失德的罪名,不知道現今回來了沒有。」

  蕭翊直接貼臉開大。

  「哦,這事我仿佛也聽說了,好像是那丫鬟自己落了水卻誣陷旁人,在園子裡大吵大鬧的來著……」雲氏抬起帕子掩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呦,還有這新鮮事呢?」

  蕭苒一下子來了精神,目光一下子盯在了蕭凌白臉上。

  「蕭翊……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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