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想喝酒
宋楚瑜聽到這句話，心中有一股火瞬間竄了出來。
但她忍住了，這種時候，說的越多，反而錯的越多。
這時候說不說都一樣，反正證據已經交上去了，法官心中也有數。
最後做陳述時，宋楚瑜只說了一句話，「審判長，我堅持離婚，堅持我的所有訴訟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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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宣判休庭，擇日再出結果。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周。
宋楚瑜等得抓心撓肝，甚至做夢都夢到自己離婚成功的畫面，那種喜悅感讓她直接從夢中笑著醒來。
王律師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給宋楚瑜打來電話，聲音卻很沉重。
「怎麼了？」
宋楚瑜心中一咯噔，「是判決結果下來了，對不對？法官怎麼說？」
王律師嘆口氣，「宋女士，法官認為你和喬司琛夫妻感情並未完全破裂，加上撫養權和財產分割問題，雙方無法達成一致，判決不予離婚。」
宋楚瑜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
不予離婚？
錄音和所有證據全部都擺在那了，竟然不予離婚？
她腦子嗡嗡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律師繼續道：「法官的理由是，被告當庭表示願意悔改，希望挽回婚姻。」
「加上孩子年紀小，法官傾向於給雙方一個冷靜期。」
「按照慣例，第一次起訴離婚，除非有特別嚴重的法定情形，否則大多都是不判離的。」
王律師也很無奈。
在宋楚瑜之前，她處理過多起離婚官司，大多都是這樣的。
之前還有個新聞，女子結婚兩年，期間遭到男方長達十九次家暴。
最嚴重的一次腹部破裂，腸子流出，得終身攜帶糞袋生活。
可即便如此，最終也沒能離婚成功。
像宋楚瑜這種情況，喬司琛只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
即便有驗傷鑑定報告，但相比下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法官不予離婚倒也正常。
宋楚瑜閉了閉眼，「我要上訴。」
她深吸一口氣，「王律師，我一定要上訴，必須要和他離婚。」
王律師停了幾秒，「宋女士，我必須告訴你，即便上訴，二審改判的概率也不高。」
「我知道。」
宋楚瑜握緊拳頭，「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要上訴，我一定要和他離婚，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一定要跟他離婚。」
說到最後時，宋楚瑜幾乎是把這句話嘶吼出來的。
她無法想像自己的後半輩子都要和這麼一個人渣待在一起。
年年冷漠，蘇雪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喬司琛對她情感漠視。
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還不如讓她直接去死。
離婚這條路註定很漫長，但就算再漫長，也總有走完的時候。
她等得起。
最重要的是，宋楚瑜不甘心。
她明明做了那麼多準備，把所有證據一樣一樣整理得清清楚楚，結果法官竟然說感情沒有破裂，太好笑了。
掛了電話後，宋楚瑜正發呆呢，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一接聽，那頭是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媽媽。」
宋楚瑜手指一緊。
「媽媽？你在哪裡？」
年年的哭聲從聽筒里傳來，「媽媽，你回來吧，別告爸爸了。」
「雪雪老師說，你告爸爸，爸爸會生氣的，爸爸生氣就不回家了。」
「我想讓爸爸回家，我也想讓媽媽回來。」
「媽媽，你給爸爸道歉好不好？」
宋楚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好女兒。
她實在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難道這就是基因的強大嗎？
喬司琛情感漠視，對自己冷暴力，年年竟然也有樣學樣。
她們父女倆好像從來沒有人真正把她放在心上過。
宋楚瑜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剛才，她還以為年年打電話過來是想自己了。
卻沒想到竟然是讓她去道歉的。
「年年，我和你爸爸回不去了。」宋楚瑜知道這話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但她還是要說。
年年在電話那頭哇的一下哭出聲，「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年年，是你先不要媽媽的。」
宋楚瑜忍著心口的疼痛，掛了電話。
有些話不必多說。
年年現在還小，確實不理解，但她總有長大的時候。
等以後她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走進婚姻，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
遲早有一天，她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只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而那時，她和年年也未必有聯繫了。
這個女兒，她就當沒生過。
傍晚，霍祈年回來了。
「上訴的事，我幫你安排。」
他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說結果，「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和喬司琛離婚成功，那樣的人渣根本不配擁有你。」
「他已經耽誤了你六年，絕不能耽誤你剩下的人生。」
宋楚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掉淚。
「祈年，我想喝酒。」
這句話似乎在霍祈年意料之外，他頓了頓，從容點頭。
「好，七點鐘。」
霍祈年開車帶宋楚瑜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小酒館。
不是傳統酒吧，而是小酒館，藏在某個巷子深處，門口連招牌都沒有。
老闆明顯跟霍祈年很熟，直接領他們去了最裡面的包間。
「你想喝點什麼？」
「我要烈酒。」
宋楚瑜說這話時面無表情。
霍祈年挑了下眉，沒勸，跟老闆要了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
酒一上來，宋楚瑜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兩口直接灌下，卻被嗆得直咳嗽。
「慢點喝。」
霍祈年把她的杯子拿過來。
「不用你管。」
霍祈年冷笑，「我不管你，你今晚得橫著出去。」
這話頗有點冷笑話的味道。
宋楚瑜瞪他一眼，又把杯子搶了回去。
但這次她喝得慢了點。
威士忌很烈。
即便是多年飲酒的老手，灌一大口也會被嗆到的，更不用說宋楚瑜這種不怎么喝酒的新人了。
霍祈年坐在對面，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有一口沒一口的陪著。
三杯酒剛下肚，宋楚瑜的臉就紅了。
「霍祈年，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失敗？」
「不是。」
「你別急著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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