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司琛，這不只是撫養權的問題。」
蘇雪循循善誘，「如果年年能在法官面前說宋楚瑜平時對她不好，甚至打她，那宋楚瑜在這個案子中就會處於劣勢。」
「至於你家暴的事，她也未必站得住腳。」
這句話直接把喬司琛給干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蘇雪有點陌生。
理論上來說，蘇雪的想法完全可行。
但這招子未免有點太髒了，竟然教唆一個只有四歲的孩子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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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到底想幹嘛？
她是希望自己離婚，還是不離婚？
還是只是想單純地搞臭宋楚瑜的名聲？
在這沉默的幾秒鐘里，喬司琛想了很多事情。
那天他動手打宋楚瑜時，年年就在一旁，親眼看到了一切，卻什麼都沒說。
雖然她後來也鬧著要找媽媽，但這孩子更多是被宋楚瑜慣出來的毛病，只是依賴她而已，要真說她很愛宋楚瑜，倒也不見得。
也許蘇雪說的這個辦法真的可行，喬司琛很猶豫。
一方面，理智告訴他不該這麼做，這樣不道德。
可另一方面，喬司琛也在想一個對自己非常有利的問題。
別的不說，現在宋楚瑜態度那麼堅定，二人最後真有可能離婚。
如果註定是這樣的話，那他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爭取點好處呢？
既然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了，那他也就不用顧及狗屁夫妻之情了。
從這方面來看，蘇雪出的主意雖然有點損，卻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如果從這方面來考慮的話，蘇雪還真是為了他殫精竭慮，寧願破壞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也要幫他出謀劃策。
這份苦心實在令他意外。
雖然蘇雪在他面前暴露陰暗面，讓他有點震驚。
可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樣一想，喬司琛心中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看來是他把蘇雪想的有點惡毒了，她做這一切明明都是為了自己。
「蘇雪。」
喬司琛正色看著她，「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和年年說這件事呢？」
是的，喬司琛妥協了。
他和宋楚瑜看樣子註定要離婚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爭取足夠多的利益。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宋楚瑜在離婚協議書里列的一條條，不都是為她自己好嗎？
她可以這樣做，那自己為何不能這樣做？
就算他這個想法有點陰暗，想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他面對的是蘇雪，又不是別人。
蘇雪那麼愛他，肯定不會在外面胡說八道的。
喬司琛越想越覺得有理，連帶著看蘇雪也比之前更順眼了。
蘇雪心中掠過一抹冷笑，她就知道人都是自私的。
喬司琛不好說出這樣的提議，那就由她來說。
但喬司琛一定會贊同自己的，果不其然，他上鉤了。
「司琛，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蘇雪朝喬司琛靠得更近了些，認真道：「年年現在還小，她只有4歲。」
「頭兩年她是沒有任何印象的，但這兩年楚瑜對她並不好。」
「這你就說錯了。」
喬司琛打斷道，一臉嚴肅，「如果你想以這做突破點的話，還是算了吧。」
「宋楚瑜對年年有多好，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這一點實在沒法否認。」
「我們拿到法庭上去說這事，也根本不占理。」
「再說了，年年只是小，又不是傻，宋楚瑜對她好不好，她感覺不出來嗎？可容不得咱們這樣胡說八道。」
「這不行，絕對不行。」
「哎呀，司琛，你想的太樂觀了。我說的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蘇雪的眼神掠過一抹不耐煩。
她怎麼感覺喬司琛在這件事情上跟降智似的，那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想不明白，真是見鬼。
但為了自己以後的榮華富貴，她還是耐著性子道：「我的意思是說，自從年年上了幼兒園之後，宋楚瑜對她就特別嚴厲。」
「年年也曾不止一次地說過，她討厭宋楚瑜，不對嗎？」
喬司琛的表情出現一絲鬆動，的確是這麼個情況。
有很多次，年年不喜歡寫作業，宋楚瑜卻命令她必須得寫，母女二人鬧得雞飛狗跳，家中經常充斥著年年的哭聲。
從長遠方向來看，宋楚瑜這樣做是為了年年好，如果從小就沒法打下結實的基礎，那以後只會更遭罪。
只可惜，年年並不理解宋楚瑜的苦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喬司琛眼中閃過一抹清明。
蘇雪也得意地笑了笑，「只要我們能夠說服年年，讓她當著法官的面說出宋楚瑜對她不好這種話，法官一定會信以為真。」
「到時年年不會判給宋楚瑜，她想分走60%的夫妻財產也是不可能的，沒準還能讓她淨身出戶呢。」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喬司琛心中的大石頭一下子放鬆很多。
但此刻的他似乎忽略了一個事實。
別說宋楚瑜對孩子很好，就算她對孩子真不好，那也比不上喬司琛出軌來的惡劣吧。
這些年來，年年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可都是宋楚瑜照顧的，喬司琛根本就沒過問過。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法官了解到足夠多的事實，喬司琛才是真正的一點勝算都沒有。
當天晚上，年年從學校回來後，蘇雪親自到學校去接她。
平時蘇雪根本不會做這種事，都是宋楚瑜來做的。
宋楚瑜離開後，蘇雪為了體現自己賢妻良母的一面，才不得不去接年年放學。
「年年，老師在這呢。」
剛出校門，蘇雪就朝年年招手。
年年眼睛一亮，趕忙小跑過來。
「年年真乖。」
蘇雪憐惜地撫著年年的小臉蛋，心中卻在盤算著一會該如何給她洗腦。
「雪雪老師，我媽媽呢？」
年年左顧右盼，「我媽媽不是已經回家了嗎？爸爸說他跟媽媽很快就會和好的，為什麼媽媽還不來接我放學？」
「她不會再來了。」
蘇雪一點都不在乎這話會給年幼的孩子帶來多深的影響，直接說了出來。
年年表情一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媽媽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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