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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今兒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

  「鄭主任……」

  有人認出了鄭勇全,想要鄭勇全幫忙說說。

  兩千塊錢啊!

  就是城裡的工人,不吃不喝也要存個四五年。

  這還是算工資高,有三十多的那種。

  他們鄉下人,哪裡有那麼多錢?

  鄭勇全沒想到還能聽到這樣的驚天大料。

  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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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倒不是說不想升職。

  而是鄭勇全還是前段時間才知道虞慶年轉業回來的事情,也僅僅知道虞慶年現在的工作職務。

  這種事情不能亂說。

  想要發揮出效果,那得告訴最需要這種消息的人。

  鄭勇全還要考慮值不值得。

  能讓虞慶年搞出來這麼多事情娶的城裡女人,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的家庭。

  到了這會兒,鄭勇全甚至覺得自己先前能夠頂著虞慶年的壓力給虞晚主持公道,那可真是不容易。

  「該賠錢就賠錢,自己沒錢就找有錢的人。」鄭勇全把虞晚先前在辦公室說的話複述給了這些人。

  他並不覺得虞晚這樣有什麼問題。

  房子是他們燒的吧?

  燒的時候就要想到後果。

  至於朱蓉,鄭勇全也沒說什麼。

  只安排了朱鳳華跟著處理一下朱蓉家裡小孩被欺負的事情,以及那些人明里暗裡歧視朱蓉一家的情況。

  至於要不要因為朱蓉的話,再重新處理這一樁案子。

  如果那些人乖乖賠錢,鄭勇全也不把事情複雜化。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虞慶收承擔,要是真的按照虞晚想的那樣,一個個追責過去,對鄭勇全來說也沒什麼好處。

  追責太過,其實不利於公社對下面生產大隊的管理。

  尤其鐵河大隊還是這麼一個法外狂徒聚集地。

  鄭勇全也不想招惹一群瘋子。

  就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

  ——

  虞晚已經帶著縫紉機和雕花床回到了公社。

  她現在有稿費,直接大手一揮,拜託了吳樹生幫自己借了一輛拖拉機,她出油錢,還給一點辛苦費。

  拖拉機肯定不能幫她把東西送去省城,但送到縣城還是沒問題的。


  到了縣城就有汽車站,那就方便多了。

  吳樹生看著虞晚離開,直到看不見拖拉機,這才鬆了口氣。

  但轉念想到下周三又會接到虞晚的電話,吳樹生原本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他現在真是怕了虞晚。

  虞慶年的事情,他已經聽回來了的鄭勇全長話短說解釋了一番。

  聽到的時候,吳樹生只覺得自己腦袋上仿佛有雷在轟。

  怎麼還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鄭勇全想的是要不要把消息傳出去。

  吳樹生想的卻是這件事情萬一被別人發現了,會不會被追責?

  畢竟當初虞慶年拿著資料不光在大隊部蓋了章,公社這邊也做了審核蓋章的。

  結果人家就這麼順利地通過了所有的審查,最後去部隊跟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

  如果最後要追責,他到底能不能安安生生地退休?

  鐵河大隊留下一地雞毛,朱蓉跟虞家還有好幾家人撕扯著到底該不該出錢,該出多少。

  虞晚回去的路上偶爾想到朱蓉,也覺得她可憐,值得同情。

  但那是她處於第三視角的情況下。

  如果從原身的角度來看,朱蓉可憐,難道原身和田秋蓮她們就不可憐?

  所以,虞晚一點道德負擔都沒有。

  虞慶年這麼多年,肯定有給虞慶收他們一些小甜頭。

  虞慶收嘗到的甜頭,難道就一丁點都沒有讓朱蓉沾到?

  這個概率很小。

  朱蓉就是這場針對田秋蓮和虞晚她們的騙局裡的受益者。

  現在只是要把他們曾經吃下去的,吐出來而已。

  至於是不是失去的比得到的多,那跟虞晚沒關係,是虞慶年不做人。

  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虞晚這會兒已經轉乘到了一輛小貨車上。

  這是她出錢請的,讓對方把縫紉機和大床送去省城。

  坐在車上的時候,虞晚已經在期待鐵河大隊狗咬狗的養蠱,最後反噬到虞慶年身上了。

  「今兒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

  唱完這個不算,虞晚還繼續唱:「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旁邊的司機都被虞晚逗笑了。

  見過樂呵的小孩,沒見過像虞晚這樣樂到唱歌的。


  再一想後面好像還放著一台縫紉機,雖說好像是被火燒過,但那可是縫紉機啊!

  現在結婚的三轉一響里,其中一轉就是縫紉機!

  這可是大件!

  虞晚帶著東西回到梧桐巷子的時候,還惹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原本以為虞晚是去買了縫紉機,結果看到是一台燒焦了的縫紉機,圍觀的人都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虞晚沒多說什麼,給司機結算了錢,道謝後便叫上周嵐他們幾個一起幫著搬進去,大門一關,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

  院子裡,田秋蓮看著縫紉機和拆開的床,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這些東西了。

  來省城的這些天,田秋蓮幾次想要回去看看,又怕自己貿然回去再遇到什麼事情,到時候自己吃虧不說,還會給女兒惹來麻煩。

  她生怕這些東西要麼被燒毀了。

  要麼被鐵河大隊的那些人拿走了。

  尤其是那張床。

  是田秋蓮十六歲那年,父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田秋蓮的母親田嬸是跟著一位繡娘學習的刺繡,對方年紀大,曾經還是在大官府里做活的。

  那位繡娘就在田嬸十六歲那年送了一套細針,還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翠玉。

  意思是十六歲就成年了,是個大姑娘了。

  田嬸受到師父的影響很深,便在女兒十六歲那年也送上了更為貴重的禮物。

  這張床只是其中之一,田秋蓮這會兒脖子上戴的翠玉就是當年田嬸得到的那塊。

  母女倆都藏在衣領下面,除了最親近的人,就沒有人看過這塊玉的模樣。

  「媽,你別難過。」虞晚扶著田秋蓮,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我問過了公社的人,他們說縫紉機還能送回廠子裡修,剛好這個牌子的工廠就在省城,我明天就帶著去廠里問問。床也沒什麼問題,擦乾淨還能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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