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從德牧變成了大金毛
藺星河一直都是個非常果決的人。
意識到自己對虞晚的態度絕不是之前所想的懷疑,關注也不是因為虞晚之前撒謊。
譴責自己的見色起意,也只是因為他從前完全沒有過喜歡一個女孩這樣的心情。
藺星河突然坐直,雙手落在膝蓋位置:「藺星河,今年二十歲……年底滿二十歲。現在是排長,前段時間立功,這次回去應該可以升副連長。我一個月的工資是五十六塊錢,升了的話,大概可以到八十左右。我母親早年去世了,和外公一家關係不錯。我父親那邊會有點麻煩,但我一般不跟他們來往,父親這邊的親戚關係好的是爺爺和姑姑。」
虞晚聽著對面突然開始自報家門,就差把自己的身高體重血型都報出來了。
她不是不知道八十年代的人整體還是比較淳樸的,但沒想到在感情上這麼直接?
不誇張,她上輩子交往過的男友,其中也有不少虞晚連對方家裡到底幾口人都不知道。
她原本是想要用自己以往那個不著調的態度簡單敷衍過去。
可一抬頭對上藺星河真摯又滿是歡喜的眼神。
她那些話又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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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舌尖打了個轉,態度比起之前要認真許多:「我暫時不會考慮這些。我家這邊還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而且我想要先安心上學,我打算九月份的時候在省城這邊復讀。」
虞晚說完,試圖悄悄觀察藺星河的反應。
畢竟,藺星河剛才那個架勢,實在是太像在相親時候介紹自身情況了。
就差沒有在旁邊擺上一個紅底黃字的牌子。
不然他可以完美融入幾十年後的人民公園相親角。
誰知,藺星河只是唇角淺淺勾起,目光滿是肯定和包容的正看著自己。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藺星河稍稍歪頭,輕輕晃著說:「我還沒有急色到……」
他的表情有些為難:「那個地步吧?」
虞晚現在還沒有成年。
今年還更改了法定結婚年齡,從之前的男二十歲,女十八歲,改成了男二十二歲,女二十歲。
「我這不是……」虞晚有些不好意思了,哼哼唧唧地說:「你太認真了,我還以為相親呢。」
直白的話,讓原本隱隱要占據上風的藺星河再次鬧了一個大紅臉。
虞晚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第一次見藺星河的時候,還以為這人是個大煞星。
一雙眼睛像鷹似的。
直勾勾盯著人,並不會顯得輕薄,而是讓人有一種自己被看透了的坐立不安。
加上藺星河的話不多,還以為這是個冷麵酷哥。
結果這會兒突然從德牧變成了大金毛。
那雙眼睛也從最初像鷹,這會兒看著像濕漉漉的小狗眼。
「你……」藺星河清了清嗓子,剛準備說點什麼,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
「星河哥!好巧啊,居然在這裡遇見你了!」
虞晚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濃郁的梔子花香氣,刺激的虞晚下意識打了兩個噴嚏。
走過來的人腳步一頓,完全沒想到這邊的反應竟然是這樣。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托人買到的香水!
不識貨的土包子!
虞晚沒動,單手托腮,饒有趣味地看著那個漂亮姐姐朝著藺星河的方向去,非常熟絡地站在他身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星河哥,你這次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在京城呢。」
藺星河早就不是剛才羞紅臉的大金毛狀態了。
就是虞晚第一次遇見他時候那副冷厲少言的模樣。
「說什麼?」藺星河真誠發問:「需要跟京城的誰說?」
楊柳愣了一下,目光飛快地瞥了眼虞晚,又想起了藺星河家裡的情況。
確實……他需要跟誰說一聲?
親爹還是繼母?
「我就是順嘴這麼說了一下。」楊柳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轉過頭,隱晦地打量著虞晚:「這是你的朋友?怎麼從前沒在大院裡見過?」
「那肯定就沒見過了,我都不住大院。」虞晚笑眯眯地看過去,一下就聽明白了對面這人的言外之意。
試探虞晚到底是什麼家庭。
如果住在大院,那是軍區大院,還是政府大院,還是其他單位的大院呢?
「不住大院?」楊柳笑得意味深長。
那她心裡就有數了。
別看藺星河跟藺家鬧得厲害。
可藺星河畢竟是藺家的孩子,藺星河的父親絕對不會允許藺星河娶一個一點背景都沒有的妻子。
確定虞晚沒有威脅後,楊柳的表情都要真誠一些了。
「那你跟星河哥是怎麼認識的?我從前還沒有在星河哥身邊見過你。」隨後,又噘著嘴朝著藺星河撒嬌:「星河哥,你今天早上走得也太早了,我七點多趕著去晨姑姑家都沒有見到你。還好在這兒碰見了。」
說話的功夫,飯菜也上桌了。
藺星河給虞晚放好碗筷,還把櫻桃肉推到了虞晚的面前。
動作細緻又體貼。
原本放鬆下來的楊柳,這會兒又緊張了起來。
她還沒見過藺星河對哪個異性有這樣的態度。
溫柔得仿佛變了一個人。
而且……
楊柳多看了虞晚幾眼。
她再排斥也不得不承認,虞晚長得真的很漂亮,比她們文工團里最漂亮的那個還要明艷三分。
這還是虞晚沒有打扮,素麵朝天的情況下。
「你確定要繼續打聽我的事情?」藺星河抬眼看著楊柳:「別人不清楚,你應該清楚,這樣細緻地詢問一個軍人的行程,你覺得這是冒犯,還是違規?」
楊柳臉色微微發白。
有那麼一瞬間,虞晚感覺那股梔子花的香氣都聞不到了。
好像楊柳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我只是作為朋友問一下。」楊柳心中萬分委屈。
她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藺星河有什麼問題。
而是將這一切全都怪在了虞晚的頭上。
如果不是虞晚在這裡,藺星河一定不會這樣對自己。
「既然是朋友,那就更不應該這樣問。」藺星河神色嚴肅:「你這樣詢問,不僅我感覺到了冒犯,你的行為也冒犯到了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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