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要個孩子
林虎站著，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沈天麟依舊氣定神閒的坐著，放下手裡斷了皮的蘋果，刀尖朝下，水果刀釘在了桌子上，臉上堆滿了笑意。
這種威脅對他來說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沒什麼力度。
要是林虎敢動手，他還會高看一眼。
水果刀穿透木板鐺的一聲，林虎的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明明林虎比沈天麟高了一個個頭，反倒是林虎漏了怯。
林虎對上沈天麟的目光，總覺得陰森森的。
這根本不是生意人的目光，太狠了，也太平靜了。
能在道上混的久的，都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愣頭青要麼在醫院躺著，要麼在牢里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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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看出來了，眼前的人不好惹，要不能惹。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桌子都掀了，難不成還能再坐下去求和？
沈天麟倒是說點什麼啊，說點什麼他還能找個台階下。
可偏偏，沈天麟就是不斷的捻著竹籤，什麼話也不說，這和他以前要債時候遇到的人根本不一樣。
僵持了一會兒，林虎的氣勢泄去大半，找補道，「你可以不給我，但我大哥還會安排其他人來要債。」
沈天麟這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道，「我還是那句話，三十萬，一個月，誰來都一樣。」
談判失敗，林虎還想做最後掙扎，「我回去問一下大哥。」
沈天麟走到門口，打開門，「請便。」
沈天麟和林虎一起走出洗浴的大門。
林虎的兄弟們看到大哥出來了，紛紛圍上來，拍馬屁道，「虎哥牛逼，王鴻飛還親自送你出來。」
「我就知道虎哥一出手，什麼事情都解決了，什麼大老闆，看到虎哥還不是要夾著尾巴。」
「虎哥，錢要回來了？今晚是不是可以開慶功宴了？」
林虎的面子都要丟盡了，氣急敗壞道，「都他媽的閉嘴，先走！」
一群拍到了馬腿上的小弟瞬間閉嘴。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離得遠遠的老王才小跑回來，「老闆，您沒事吧？」
沈天麟掃了一眼老王的袖口。
老王訕笑一聲，袖口裡面的刀子收了回去。
沈天麟拍拍他的手臂說，「老王，還沒到拼命的時候，我讓你先走，怎麼不走？」
老王咬牙道，「兄弟們都不在這，要是這些王八蛋不守規矩，我怕您擋不住，夫人還在上面呢，我這身老骨頭不值錢，夫人可金貴著呢，」
沈天麟心中感動。
老王對王鴻飛的確是忠心耿耿。
「老王，弟妹和孩子還好吧？」
老王點了點頭，「都好，都好。」
「找個時間去學校請個假，我給你出錢，讓他們出國玩一段時間。」
老王神色一滯，但反應很快，瞬間明白了沈天麟的意思。
「老闆，您是說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沈天麟點了點頭，問道，「有煙嗎？」
老王掏出來一盒利群，小聲提醒，「老闆，您以前只抽雪茄不抽菸。」
沈天麟心中一緊。
王鴻飛一些生活上的小習慣他不了解，只能找補。
他隨口撒了個謊道，「壓力大，換個口味。現在財政吃緊，以後雪茄就不抽了。」
老王順著沈天麟說道，「行，老闆，那玩意也不健康。」
老王拿出打火機，親自給沈天麟點菸。
咔嗒…
火光亮起，沈天麟用力吸了一口，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老王也在盯著他看，似乎是在觀察。
四目相對，老王的目光先躲閃開。
沈天麟知道他這是懷疑了，於是吐露心聲道，「老王，我沒什麼其他的想法，後半生我能守住這份家業，能守住你嫂子，就算死也瞑目了。」
這句話，是在試探老王。
老王心領神會，「老闆，我知道，就算您不在了，我也會替您保護好嫂子。」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這一輪交鋒算是平局。
沈天麟伸了個懶腰，問道，「這件事情我得找人幫忙，你幫我聯繫一下以前的兄弟吧。他們最近發展的怎麼樣？」
老王認真想了想，「發展的都還不錯，你們都這麼久沒聯繫了，他們會幫忙嗎？」
很久沒聯繫？
沈天麟入獄後，也不知道兄弟們都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略加思索了一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孩子，外號叫狗剩。
當年跟著他們到處攬活兒的時候，狗剩還只有十六歲。
他應該不至於不管自己的大哥。
「聯繫一下狗剩吧，就說我想和他見個面，吃個飯。」
老王答應道，「行，我來安排。」
傍晚，沈天麟回到家中。
為了不讓林婉君擔心，他還專門在門口買了林婉君年輕時候最愛吃的烤紅薯。
如果說王鴻飛是最了解林婉君的人，沈天麟就能排第二。
「婉君，我回來了。」
剛推開門，沈天麟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肉香味。
他的口水不可抑制的流了出來。
雖說監獄裡他當牢頭，不缺肉吃，可那是大鍋飯，怎麼能和林婉君煮的家常菜相比？
林婉君細心的幫助沈天麟脫下身上的西裝，臉上帶著笑意，「回來了，先換鞋，洗手後來吃飯。」
雖然林婉君在笑，沈天麟還是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濃濃的擔憂。
坐在飯桌上，沈天麟將烤紅薯拿出來了。
林婉君看到烤紅薯的一刻，臉上閃過一抹恍惚，眼底有水霧瀰漫。
自從他們有錢了，王鴻飛就經常夜不歸宿，她知道王鴻飛要應酬，在外面很難，而且對她也是有求必應。
可是感覺不一樣了。
當初困難的時候，他們一個烤紅薯分開吃都能吃的很開心。
有錢了，反而聚少離多。
她擦了下眼角，問道，「你怎麼忽然想給我買烤紅薯了？」
沈天麟看著她的眼睛回道，「門口有賣的，看到了，想著你愛吃，就買了。」
林婉君抹了一把眼淚，破涕為笑，「我什麼時候說愛吃烤紅薯了，明明是當時我們兩個都沒錢，只能吃烤紅薯。」
林婉君覺得王鴻飛變了。
好像回到了當年他們剛認識，一起同甘共苦的時候。
沈天麟趁機說道，「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有個酒局，你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晚上別出門亂走，我讓小刀他們在門口守著。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沈天麟伸出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等我忙完了這一陣子，就好好陪你。」
林婉君沒來由的心中一股暖流划過，「早點回來，少喝點酒，你也要注意安全。而且，我們都很久沒那個了，最近抽個空，我們要個孩子。」
沈天麟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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