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09.1125：『閃電風暴』
第1126章 09.1125：『閃電風暴』
「什麼？！」
聽到飛機失控的消息，霍雷肖古井無波，始終保持嚴肅的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色。
他猛地撲向通訊台，對著麥克風喊道：「維羅妮卡，採取緊急措施！彈射！
彈射！」
數公里外的夜空中，那架禿鷲炮艇機的駕駛艙內已是一片猩紅的警報海洋。
飛機剛剛切入外城區核心空域上方的黑雲層，就像是一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電子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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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顯示屏都在瘋狂閃爍，跳出無數毫無邏輯的亂碼與廢碼。
中控主屏上赫然跳出了鮮紅的1331報錯代碼一這是底層電路主板嚴重燒毀的危險信號。
整台機載沉思者陣列在瞬間陷入癱瘓，原本順從溫和的機魂此刻發出了痛苦而瘋狂的電子悲鳴，仿佛正在遭受某種不可名狀的酷刑。
無論維羅妮卡如何死命拉動操縱杆，戰機都像一塊失去靈魂的廢鐵，機頭向下，拖著黑煙，直直地墜向地面那片猙獰的鋼鐵叢林。
「沒用！沒用！要命啊，重啟也沒用！電路全燒了！」
維羅妮卡知道，這架陪伴了她有些時日的戰鷹已經沒救了。
在千鈞一髮之際，她咬緊牙關，猛地拉下了紅色的彈射手柄。
嘭一座艙蓋被爆炸螺栓崩飛，火箭座椅帶著巨大的過載將她彈射出艙。
黑暗中，一朵白色的降落傘在廢棄的街區上空綻放，顯得異常孤單且顯眼。
「紅翼3—2分隊注意！我們的飛行員棄機跳傘了！落點就在你們負責的街區！
立刻前往營救！這是高優先級任務！」
霍雷肖對著通訊器下令。
「紅翼——（滋滋）——收到——正在——」
通訊信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惡化，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著電磁波。
霍雷肖震驚地發現，不僅是無線電，就連那台經過機械修會反覆祝聖、用神聖油脂保養過的指揮沉思者陣列也開始變得極不穩定。
屏幕上時不時跳出一些極其罕見的報錯廢碼，系統甚至自行強行重啟了一次以進行自我修復。
「看來，我們已經快要抵達那個「藍色火焰「炸開的中心了。」
雅德維加透過防彈晶體觀察窗，注視著那棟如同一塊塊墓碑般聳立在大地上的樓群，神色凝重，「可是，為什麼？EMP炸彈的效用是一次性的，為什麼它還能在爆炸數天後對電子設備造成如此持續且強烈的影響？」
「如果這顆EMP炸彈的構造和當量與帝國海軍的新星炮電離彈頭相以，那就解釋得通了。」
看著天上白色的降落傘順利展開，緩緩下降，霍雷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調動著身為艦隊軍官的專業知識。
「當大當量的電離彈頭命中目標後，爆炸產生的高能粒子並不會立刻消散。
它們會被大氣電離層牽引、吸附，在天空與地面之間形成一張看不見的、如同膠質般粘稠的「電離網」。
任何闖入這片區域的電子設備，都會像飛蟲撞上蜘蛛網一樣。
內部電路會瞬間產生高壓靜電，輕則干擾通訊，重則像剛才那樣，直接擊穿主板。
這枚炸彈的殘留效應強得離譜，而且很可能呈現周期性波動。」
霍雷肖皺眉道，「因為我在制定計劃前已經測量過大氣層的電離閾值。
雖然高於正常水平，但還在軍用設備的承受範圍內。這說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環境參數。」
轟隆隆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遠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聲炸雷。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夜空，將這座漆黑的死城在一瞬間內照得透亮，悽厲的慘白。
在那一瞬間，霍雷肖看到了天空中那如同沸騰油鍋般翻滾的烏雲。
「天氣。」
霍雷肖恍然大悟，「是天氣！電離層牽引了周邊的大氣雲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雷暴漩渦。
天空的閃電加劇了電離摩擦，製造出了覆蓋全城的靜電風暴！」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即便是有抗干擾塗層的軍規級設備，也難以抵擋無處不在的靜電擊穿。
無論原因如何，事已至此。
既然常規科技手段遭到了天災與人禍的雙重壓制，那就必須動用一些非常規的神秘學手段了。
霍雷肖閉上眼，在意識深處的黑暗視域中，呼喚那個名字。
「梅綸。梅綸。」
位於頭頂同步軌道戰艦上的首席星語者梅綸，幾乎在瞬間感應到了來自艦長的靈能呼喚。
「什麼事，艦長？」
她的聲音直接在霍雷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惺忪的睡意，顯然是被強行喚醒的。
「出事了。維羅妮卡遭到了雷暴與廢碼的雙重打擊，墜機了。地面通訊嚴重受阻。」霍雷肖的思維波如同利劍般傳遞著信息，「我需要你立刻在我和瓦莉娜、維羅妮卡之間建立一道高強度的靈能通訊鏈路。」
聽到「墜機」二字，梅綸的精神瞬間緊繃，睡意全無。
「明白了，艦長。我可以做到。」
她的聲音變得嚴肅而鄭重，「但我必須提醒您。目前的至高天內的潮汐十分洶湧且不穩定，甚至連物理宇宙都正被撕裂出裂隙。
在如此強烈的干擾下強行建立心靈連結，會對連結者一也就是你們三人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負擔。
此外，在帷幕脆弱的時候使用靈能也是伴隨著高度風險的。」
「我知道代價。」
霍雷肖睜開眼，目光堅定如鐵，「但我們別無選擇。連結開始吧。」
「遵命，艦長。祝您好運。」
波拉貝瑞亞高軌道船塢。
在正在進行大修的「迅捷天鷹號」輕巡洋艦那高聳的星語者尖塔內，梅綸正盤腿懸浮在增幅法陣中央。
而在她身邊，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如同幽靈般浮空飄蕩。
那是一位擁有一雙異色瞳孔的少女一戰艦機魂的具象化身，小詩。
「我能感受到——地面正在被一股極強的干擾力量所籠罩。」
小詩的聲音有些虛弱，就像大病初癒的患者。
她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船殼，直視著下方那顆被風暴包裹的星球。
「不只是地面——在虛空里，我也漸漸感受不到遠方的東西了。亞空間能量在躁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小詩瞥了一眼全神貫注施法的梅綸，擔憂地問道：「你確定這樣強行無視物理法則連結沒事嗎？你的靈魂火花正在顫抖。」
「我盡力。否則艦長他們就成了瞎子和聾子。」梅綸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能感覺到——」
小詩突然轉過頭，看向艦艏指向的深空深處。戰艦下方的高精度光學傳感器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意志，自動向著那個方向發射了一束不可見的探測激波。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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