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09.1098:『天冷了,多補水』
第1099章 09.1098:『天冷了,多補水』
戰火的蔓延如同失控的野火,一旦被點燃,便無人能預知其最終會燒向何方O
這已不再局限於沃爾沙爾的局部攻防,戰報顯示,整個封鎖區全域已徹底淪為絞肉機般的戰場。
原本霍雷肖推測,在國教聖戰軍那如同鐵桶般的包圍下,戰火至少暫時不會波及偏遠的鐵路沿線。
但辛提拉殖民防衛軍那出人意料的主動出擊,徹底打亂了他對行程風險的預判。
霍雷肖佇立在車窗前,目光越過鍍上一層薄霜的的玻璃,投向身後車廂內那個忙碌的身影。
雅德維加正戴著通訊耳機,一對長耳朵搖晃著,全神貫注地協調著各車廂的物資調配,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柔美又不失嚴肅。
記憶的閘門瞬間打開,將他拉回了那個辛提拉拉納官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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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黯淡,寒風凜冽,但他也許下了那個熾熱的諾言—給波拉貝瑞亞帶來真正的解放。
然而,解放二字,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它意味著必須粉碎現有的枷鎖,推翻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
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死結:無論戰局如何變幻,為了那個承諾,他們終究會站在辛提拉殖民政府的對立面。
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場席捲整個星球的內戰漩渦中,雙方必然兵戎相見。
目前的局勢混亂得如同一盤殘局:狂熱的國教聖戰軍、腐朽且強硬的殖民政府,以及他這支尚在發育中的第三方勢力。
霍雷肖鐵手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的眼神逐漸冷冽,如同窗外那能夠凍結生命的寒風。
動盪的程度超出預期,或許一場全面戰爭的爆發已經不遠了。
在荒原上連續咆哮了整整三個波拉貝瑞亞自轉周期後。
嗚——!嗚——!!
伴隨著高亢的汽笛聲,動力機車的巨大活塞開始減速,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整列鋼鐵巨獸在慣性的作用下緩緩滑行。
雅德維加從中段車廂走來,攀著門框對霍雷肖說:「指揮官公民,動力機車後掛載的煤水車告急。出發前儲備的那些陳年老水已經燒乾了,鍋爐壓力正在下降,我們需要在附近尋找補給。」
「我們現在在哪?」霍雷肖從那個用兩塊粗糙膠合板搭建的臨時辦公桌後起身,披上大衣走向車門。
「我們位于波爾茲南鎮的北部郊區。根據舊版地圖顯示,這裡有一個圍繞列車月台形成的定居點。
雖然不大,但也形成了一個五臟俱全的小鎮,旁邊有一個由鏡湖支流匯聚而成的小型淡水湖泊。那是優質的軟水,可以直接注入鍋爐,減少水垢鈣鎂對引擎內壁的影響。」
霍雷肖看了一眼懷表:「兩個小時,能搞定嗎?」
「沒問題,綽綽有餘。」
隨著一陣液壓剎車系統帶來的刺耳摩擦聲,列車終於徹底停穩。
霍雷肖順著扶梯爬上了車頂。
寒風瞬間灌滿了他的衣領,但他並未在意,目光落在不遠處。
喬老頭的那個小兒子,一個瘦得像只猴子卻異常靈活的年輕人,正像只壁虎一樣趴在車頂的弧形裝甲板上。
他正在替喬老頭完成那些高強度的布線工作,將暖氣管道延伸到每一節車廂。
「艦一指揮官!」年輕人看見霍雷肖,立刻揮舞著手中的扳手,「車頭渴得冒煙啦!」
「我知道,正在安排人去給它解渴。」霍雷肖說,隨即舉起胸前的望遠鏡。
鏡筒中,長達數公里的車隊如同一條鋼鐵長蛇盤踞在軌道上,列車之間以兩公里的間隔停靠,延綿至視野的盡頭。
「各單位注意,將輪式戰車卸下,步兵隊建立外圍防線。天馬偵查小隊先行出發尋找水源。」
在調度員揮舞的旗語指揮下,阿里翁輪式步兵戰車轟鳴著接連啟動,順著兩條放下的鋼鐵坡道,從平板運輸車上緩緩倒車落地。
緊接著,兩輛輕型的天馬座四輪偵查戰車作為斥候先行沖入荒野。
雖然霍雷肖沒有攜帶笨重的制式工程水車,但倉庫車廂里有空下的燃油桶,只需將它們裝滿水,塞進阿里翁寬大的乘員艙內,哪怕是用最原始的「人肉運輸」,多跑幾趟也能填滿那饑渴的煤水車。
當天馬座戰車那敏捷的身影消失在起伏的矮坡後方時,列車上的忙碌並未停滯。
運兵車廂的士兵們正在進行一場充滿創意的「裝修工程」,他們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動手能力。
焊槍的藍光在車廂外側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士兵們將沿途收集來的陶鋼廢料、甚至是從被汽車炸彈炸毀的聖戰軍車輛上切割下來的鋼板,一層層焊接在車廂外壁上。
原本鏽跡斑駁的列車,在短短几天內就被披掛上了一層狂野的「附加裝甲」
。
而在車廂內部,為了讓這就這漫長的旅途稍微舒適一些,他們更是就地取材,發揮了各自的創意。
一節原本用於運輸罐裝屍體澱粉和壓縮餅乾的貨運車廂,被徹底改造。
利用從廢棄糧倉里找來的膠合板、老式白熾燈泡和木質支架,他們硬生生造出了一節「豪華」餐車。
那些裝著沉重食物的密封木箱被當作結實的底座,上面鋪上一層打磨過的膠合板,就成了一張平整的長條餐桌。
雖然擁擠,但一張桌子足夠一個班組的十二名士兵擠在一起,在柔和的燈光中享用一頓難得的安穩飯。
比起舒適,生存才是第一要務,自然更是要得到保障。
條件充許的車廂甚至被焊上了士兵們手工製作的開合式射擊窗。
平日裡,這些厚重的鋼板窗緊閉,防止刺骨的寒風侵入休息區;一旦警報拉響,只需用力拉動把手,窗口便會豁然洞開,露出一排排射擊孔,隨時準備用雷射槍和自動槍向外傾瀉火力。
與此同時,兩輛天馬座偵查車正沿著廢棄的道路,呈交叉掩護隊形向波爾茲鎮方向推進。
履帶碾壓過破碎的混凝土路面,炮塔隨著車身起伏而微微轉動。車長和炮手通過炮塔外周的高清攝錄機和周視瞄準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天馬—1呼叫,我看見那個湖泊了。」一號車的車長聲音有些遲疑,「但是————湖面上好像有點不對勁。你看清楚了嗎?」
炮手調整著焦距:「我也看見了。那是————浮木嗎?」
「把觀瞄鏡倍率調到最大,對準九點鐘方向。周視鏡倍率看不清細節。」
炮手依言操作,隨著伺服電機的微響,炮鏡的倍率被推至極限。畫面在短暫的模糊後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灰暗的水面,沒有波光粼粼,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水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物體,蒼白、腫脹,隨著微風輕輕起伏。
常識告訴這名炮手,哪怕是伐木場爆炸,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浮木」漂在水上。
「神皇在上————」炮手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不是木頭。那是浮屍————光我看清的就足足有幾十具。」
他匯報的同時,二號車的通訊接入了頻道,聲音急促而緊張:
」
天馬—2—2
報告!鎮子中心起火了!重複,鎮中心有濃煙和火光,我們似乎看見了雷射束!有交火跡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