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09.1083：『死亡夜行者』
第1084章 09.1083：『死亡夜行者』
夜色如同一張冰冷的裹屍布，籠罩著這座被遺棄的小鎮。
遠方天際線上，沉悶的炮火轟鳴如同行將熄滅的脈搏，微弱卻從未停歇。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幾道人影正沿著街道的陰影蠕動。
他們披著襤褸的黑色罩袍，身形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扭曲而怪異。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不祥與邪惡的氣息，絕非善類。
門衛亭內，那名波拉貝瑞亞龍騎兵的長耳猛地一顫。
他猛地按住那個素不相識的搭檔肩膀，用一個急促的手勢示意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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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非人的耳朵捕捉到了遠處碎石被踩踏的輕微聲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肌肉繃緊，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雷射槍，槍口對準了黑暗，身體瞬間切換到伏擊警戒的姿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女人尖叫劃破了夜空，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要撕裂聽者的耳膜。
然而，這尖叫僅僅持續了一秒，便被一個濕漉漉的切割聲強行扼斷。
仿佛是一個信號，周邊房屋裡那些原本搖曳的微弱燭光，在同一時間熄滅了O
恐慌如同瘟疫般擴散。
整個鎮子，瞬間化作一片黑暗、陰森、令人窒轉的死寂。
片刻之後，兩名龍騎兵借著月色微光，駭然看見一個身影從公寓樓的陰影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名黑袍人，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異、閃爍著污穢光芒的祭祀短匕。
而在他的另一隻手上，赫然拎著一顆女人的頭顱。
那顆頭顱的雙眼圓睜，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口鼻中還在不斷向下滴答、滴答地淌著溫熱的血液。
這個黑袍人的臉上，帶著一張由泛黃骨片和暗紅皮革縫製而成的詭異面具。
那面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在朦朧的月色下透著一股陰森的惡意。
辛提拉士兵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直衝頭頂。
他顫抖著手抓起步話機，壓低聲音，用最快的速度匯報導：「這裡是西南3號街哨卡！有不明武裝襲擊者！他們闖進了公寓樓，正在宰殺平民，還綁架了幾個————餵？聽得見嗎？餵？該死，這破玩意兒怎麼了？！它不是新發的嗎？」
他急躁地用拳頭砸著通訊器，但耳中依然只有刺耳的靜電噪音。
信號被徹底屏蔽了。
就在此時，那個手提人頭、持握短匕的黑袍人，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隔著上百米的黑暗，徑直鎖定了門衛亭的方向！
那恐怖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散發著尖銳的寒光。
他的同夥們立即做出了反應。
他們粗暴地將肩膀上扛著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像丟棄沙袋一樣，狠狠扔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緊接著，他們從罩袍下舉起了各式各樣的武器—一做工精良或粗劣的自動槍、功率穩定或不穩定的雷射槍—朝著小小的門衛亭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子彈的爆鳴與尖嘯瞬間撕裂了死寂，一場狂暴的金屬風暴剎那降臨。
實心彈丸和灼熱的雷射束瘋狂地傾瀉在門衛亭的水泥欄板上。
金屬與玻璃的碎屑四處迸濺，混凝土被成片地削飛。
兩名龍騎兵被這突如其來、密不透風的火力死死地壓在欄板後面，碎石和彈片打在他們的頭盔上叮噹作響，讓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波拉貝瑞亞人的馬耳朵在槍聲中瘋狂轉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左邊！該死！不！右邊也有！Kurwa！」他猛地轉頭，「他們分兵了！想包抄我們！」
「什麼？」辛提拉人趁著火力間隙，飛快地探頭看了一眼。
他那普通人類的耳朵雖然不如搭檔靈敏，但也讓他在這個玩命的動作中，不至於將半個腦袋暴露在彈雨之下。
長耳朵沒聽錯，在街道兩側的黑暗中，果然有幾個影子正貼著牆根，如同獵食的野獸般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操！」辛提拉人咒罵一聲。他果斷地從胸前的戰術掛架上扯下兩枚破片手雷。
他一邊向波拉貝瑞亞人比劃著名戰術手勢，一邊大聲喊道：「通訊徹底廢了，我們不能待在這裡等死！聽著，我對付左邊，你對付右邊，我們交叉朝各自的對角線扔！這個投擲角度最順手，能炸到他們！」
波拉貝瑞亞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耳朵晃蕩著。
「好。」辛提拉人以極快的語速說道，「我數3秒，一起扔！扔完我扔煙霧彈，我們立刻離開這個破亭子，往公寓樓那邊撤！」
「三！」
子彈還在頭頂呼嘯。
「二！」
兩人同時拉開了手雷的保險銷。
「一！扔！」
倒數結束的瞬間，兩名龍騎兵猛地從掩體後站起，猛地將手中的破片手雷朝著對方的交叉方向奮力扔進了黑暗。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近在咫尺，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街道，橫飛的破片將那幾個試圖包抄的黑袍人影放倒在地，但他們沒有死去，而是發出可怕悽慘的嚎叫。
那個辛提拉人看清了一個面具被炸掉的人臉，他那張嚎叫的口中的牙齒萎縮犬牙交錯，露出不健康的裸露牙齦；蒼白的皮膚就像從來沒經過太陽的照射格外瘮人。
這突兀的爆炸聲，在遠方炮擊的隆隆悶響中，混入了一絲刺耳的不諧。
在數條街道之外，戰鬥裝甲列車的維修點。
雅德維加正俯身向工兵們，指導著如何維修這種波拉貝瑞亞本土的老式傳動系統。
她對複雜機械的理解顯然超出了身份與職務的範疇一這或許與她從小對騎士機甲的痴迷和了解密不可分。
就在爆炸聲傳來的剎那，她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她猛地扭過頭，望向鎮子深處，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了？」霍雷肖的聲音傳來，他注意到了雅德維加的異常。
「手雷。」她的聲音冰冷而肯定，不帶一絲一毫的遲疑。「剛剛是破片手雷的爆炸聲。就在火車站外圍的西南街區。」
在夜色中，她那雙異於常人的瞳孔瞬間收縮。圓形的瞳孔在眨眼間變成了兩道清晰的、用於在弱光環境下鎖定目標的橫瞳，瞳眸上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