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09.1057:『這不就來了嗎?』
第1058章 09.1057:『這不就來了嗎?』
「身為帝國衛兵,你一點作為衛兵的自覺都沒有!立正!」
霍雷肖突然提高嗓門大吼道,嚇得眼前這些亞人們條件反射地立正在原地向他敬天鷹禮,哪怕他們都不知道他是誰。
「給我聽著,我認識你們的營長路易莎—安托瓦妮·德賽·德·維古!如果你們還敢再有品行不端之舉。我保證,你們的營長會知道這件事!」
當霍雷肖說出德賽的名字時,這些千奇百怪的亞人嚇得一哆嗦,這位營長顯然是個重視軍紀的軍官,因為就連他們當中傻乎乎的歐格林人都表現出了害怕。
霍雷肖鬆開了那隻拎著萊特林人脖子、幾乎快要讓他窒息的鋼鐵左手,「衛兵,作為對你的懲罰,這枚銀幣,我沒收了!」
「聽見沒有!給老子滾蛋!」波尼亞托夫斯基上前一步,惡狠狠地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下次讓老子再在斯杜季昂奇看見你們,有你們好受的!」
「是!謝謝長官手下留情!謝謝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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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還磨磨蹭蹭、抱著頭呻吟的亞人們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如同被驚擾的鼠群,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破輪酒館,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個被呦呦抓傷臉的歐格林猿人還跑反了地方,一頭撞在了柱子上,暈頭轉向地打了個圈才追上同伴的步伐。
酒館內,一片狼藉。
「真是,辛提拉發槍團果然是垃圾和敗類的聚集地。話說,為啥不報警抓他們?」波尼亞托夫斯基不解地問,他一腳踢開一個翻倒的凳子,「按照波拉貝瑞亞的現行法律,在賭桌上出千,是可以直接砍手的。」
「當地的執法系統,是你的人嗎?」霍雷肖反問,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混亂。
波尼亞托夫斯基搖了搖頭,有些喪氣地說:「我只是擁有這片土地的法理所有權,但上面的執法體系,還是行星總督的,騎士封地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聽說我的祖輩管理這片土地管的相當好,秉持公正,獎懲分明。」
「這就是我不想叫警察的原因。」
霍雷肖從桌子上拿起他的手帕,仔細擦拭著手上沾到的血一一這些血全部來自對手,這幾個兵痞跟他壓根不是一個重量級,「畢竟,我們也動了手。你今晚,也不想跟我們一起被帶走,在冰冷的審訊室里過夜吧?
雖然憑藉我們的身份和特權,最終肯定可以安然無恙地出來。
但我不想在裡面被人當成打架鬥毆的市民查幾個小時,更不想用這種方式,去直面這裡的地頭蛇。
尤其是,我們現在還沒和殖民總督正式通氣,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一座軍事訓練基地。
沒準人家正愁沒有把柄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呢。」
他將染血的布巾扔進一個還在冒煙的壁爐里,火焰瞬間將其吞噬,他看著波尼亞托夫斯基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初來乍到,現在最好別惹麻煩。就算惹了麻煩,也最好別被人抓到。我們還需要多收集一些信息,再做打算。」
當然,嘴上這麼說,但其實霍雷肖還是念在德賽營長的面子上放過她手下的兵一把。畢竟她前不久在啟明大教堂也算救了他。
霍雷肖不想事情鬧得太難看以至於雙方都掛不住面子。
「你說的有道理。」波尼亞托夫斯基贊同地按了按發出脆響的指節。
他下意識地從桌上準備拿起自己的那杯麥酒,結果卻抓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來,那個該死的小崽種,在最後一輪搖骰子前,把他的酒給喝光了。
「Kurwa!!他媽的,這小蟊賊把我的酒給喝了!」他憤怒地大罵道。
「咳咳!兩位紳士。」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沉穩,卻又帶著一絲壓抑怒火的聲音,在霍雷肖和波尼亞托夫斯基的身後響起。
破輪酒館的老闆娘,薩塔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她雙手抱臂,用不滿的眼神,盯著眼前這兩個把她的酒館搞得天翻地覆的「貴客」。
「沒錯,或許你們的身份很高貴。但我還是必須提醒你們,我的店裡面,掛了牌子—禁止鬥毆!」
」
,「呃————」
霍雷肖和波尼亞托夫斯基尷尬地轉過身,順著她幽怨的目光,抬頭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柱子。
在那裡,用巨大的、血紅色的字體,清清楚楚地寫著一行警告—「禁止鬥毆!違者承擔本店所有損失!」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們會賠償所有的損失。」
霍雷肖立刻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準備掏出他常備在身上的支票。
憑藉這張支票,可以在任何歸帝國艦隊組織(帝國海軍、民船隊、憲章船隊)駐點星港,乃至帝國商貿聯盟成員的行商浪人或寰宇公司,比如斯凱倫·哈霸權開設的銀行處兌換等額匯率的貨幣——最低5萬起提。
「我來賠,畢竟是我先動的手。」波尼亞托夫斯基搶先一步,掏出了一疊厚厚的大額鈔票,遞了過去,「哦,好吧,我們確實打爛了不少桌子————可能在新的桌椅送到前,這裡暫時只能閉店了。一個星期的營業額,你看行嗎?」
「波尼亞托夫斯基·匈雅提先生!」
老闆娘看都沒看那疊鈔票一眼,她走到他的面前,雙手叉腰,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必須告訴你,錢,不是萬能的!你,必須親手打掃乾淨我的店!」
「呃————請個清潔工行不行————」他的眼神開始躲閃,那兩隻長長的、如同馬兒般的耳朵,也略顯尷尬地耷拉了下來。
「不行!自己惹出的責任,就必須自己履行到底!」
老闆娘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沾滿酒漬的拖把,不由分說地塞到了波尼亞托夫斯基的手中,「這樣,你才能記住什麼是規矩!就像你整天掛在嘴邊,說要在這片土地上推動人人都應該遵循的平等規矩一樣!那你,就應該以身作則,自己先按規矩辦事!」
波尼亞托夫斯基看著手中沉重的拖把,欲哭無淚地長嘆了一口氣:「抱歉了,兄弟,看來今晚你得自己先回去了。」
「明天見,哥們。今晚,多謝款待。」
「明天見————,我打掃完就回營房。這個女人真是————」他支支吾吾地,對著女人的背影做著鬼臉。
老闆娘的臉氣鼓鼓的,「吧唧」一聲,將一塊濕漉漉的、散發著熱氣的毛巾,準確無誤地扔在了波尼亞托夫斯基的臉上。
「把每一塊地磚,都給我擦到發亮!」
「嘿!這算是僱傭勞動關係了吧!那我有報酬嗎?」
「這是社區矯正義務勞動!最多獎勵你一杯麥酒解渴,多的免談!」
在兩人歡喜冤家般的拌嘴聲中,霍雷肖忍不住笑了笑,他帶著已經跳下吧檯、正舔著爪子上血腥味的呦呦,走出了一片狼藉的破輪酒館。
次日,瓦迪斯瓦夫王家行宮。
「指揮官,門外來了一名信使。他說,有一封殖民總督府送來的信件。」—
身覆甲軍裝的雅德維加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從大門外走進了這間被霍雷肖臨時用作辦公室兼臥室的寬大房間。
「對了,波尼亞托夫斯基那傢伙去哪了?今天一整天,我都沒見到他到處晃悠。」她東張西望地問。
「嗯————我想,他大概正在某個地方,進行一些義務勞動吧?」
「義務勞動?」雅德維加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破輪酒館的酒窖里。
波尼亞托夫斯基·匈雅提,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崴在一個喝乾了的巨大麥酒桶里,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早上起床後,找尋他蹤影的老闆娘薩塔琳,在把整個酒館翻了個底朝天后,終於在自家的酒窖裡面,找到了這個渾身酒氣、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匈雅提先生!」
啊!!!
一聲怒吼之後,緊接著便是一聲被擰住馬耳朵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你這樣我可真的要送你去見警察了!!!!」
「別別別別!手下留情!女俠手下留情!啊啊啊!我付錢!我付錢還不行嗎!欸!欸!欸!輕點!我的耳朵要折了!」
行宮中。
「殖民總督的信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霍雷肖從雅德維加手中接過那封裝飾華麗的信件,用開信刀揭開上面烙著總督府徽記的火漆,目光快速地掃過信紙上的內容。
「他說了什麼?」雅德維加問。
「前面全是些毫無營養的寒暄廢話。後面的重點是,他誠摯地」希望我們能去他的總督府登門拜會一番,以便更好地」為帝國海軍軌道登陸部隊的組建效勞。」
「您信這個傢伙?」雅德維加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是個臭名昭著的無賴。哪怕在辛提拉的貴族圈裡,也惡名昭著。
所以他才會被馬略·哈克斯派到這裡來當這個殖民總督,也算是把他扔到這裡來,眼不見心不煩。
您不會真的相信他說的鬼話吧?指揮官。」
「不信。」
霍雷肖將信紙隨手放在桌上,眼中若有所思,「但我想去看看,他的總督府裡面,到底長什麼樣。」
「看看————他的總督府長啥樣?」
雅德維加有些不理解了。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個老農民進城長見識一樣,但霍雷肖?按照帝國官階表,誰找誰長見識還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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