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09.1038:『血色升天節』
第1039章 09.1038:『血色升天節』
「外面怎麼這麼吵?」
浮空車內,原本還在回憶著家鄉美酒的波尼亞托夫斯基,被車外愈發嘈雜的動靜打斷了對美好往昔的追憶。
他好奇地循著異響看向窗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結舌的驚訝。
「Kurwa!」他用家鄉的低哥特語方言話爆出一句含義相當於國罵』的粗口,「人群裡面打起來了!不對,是有預謀的襲擊!「
話音未落,雅德維加已經猛地推開車門,矯健的身影如獵豹般沖了出去。
刺耳的警報、人群的尖叫、金屬的碰撞聲和戰馬的嘶鳴匯成一股混亂的聲浪,撲面而來。
她一眼就看到,原本尚在控制之下的朝聖人潮,此刻已經徹底沸騰,變成了一場擁擠踩踏的災難。
「有刺客!保護修與聖物!」
胸甲騎兵隊長多特爾普的怒吼在混亂中響起,他從腰間拔出閃亮的騎兵佩劍,但眼中卻充滿了茫然騎兵在戰馬上視野開闊,但在這種人擠人的環境下,居高臨下俯瞰著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根本難以分辨出哪些是平民,哪些是暗藏殺機的暴徒。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隻只黑手從他背後的人群中猛地伸出,死死拽住了他腰間的武裝帶,另一隻手則陰狠地伸向了他的手槍套!
騎兵隊長近平本能地反手一劍,伴隨著一聲慘叫,那條伸向他武器的胳膊被齊肘砍斷!
他必須立刻與人群拉開距離才能保持身為騎兵的優勢,但在這樣的環境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混亂之中,更多隱藏在人群中的暴徒突然發難。
他們像水鬼一樣,伸手死死拽住胸甲騎兵們的袖子、甲冑和馬具,用一種悍不畏死的瘋狂,將一個個威武的銀甲騎兵從高頭大馬上硬生生拖拽下來。
戰馬悲鳴著人立而起,卻被更多的人纏住。
跌落的騎士瞬間被淹沒在人潮中,無數淬毒的短刀朝著他們盔甲的縫隙和薄弱處瘋狂刺去。
暴徒們搶奪下他們的動力騎兵劍與手槍,反過來,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獸,嚎叫著圍攻護送遺珍的車隊,襲擊手無寸鐵的朝聖者,並將最終的目標指向了那些戰鬥修女。
一場血腥的混戰,瞬間爆發。
爆彈槍沉悶的轟鳴與鏈鋸劍刺耳的咆哮響徹雲霄。
以狂熱和勇敢著稱的殉教女士修會的戰鬥修女們,在混亂中展現出了鋼鐵般的意志。
她們無視了擁堵的人群,以守護聖物為唯一天職,朝著任何對花車構成威脅的目標扣動了爆彈槍的扳機為了聖物的安全,她們不惜朝著任何試圖靠近聖物的人掃射。
每一發爆彈都精準地命中目標,炸開一團血花,然後余勢不減地穿透人體,將後方的人體一併撕碎。
「大法務官,清出一條路,讓修女的護衛隊快速通過!快!」雅德維加敏銳地從混亂的檢查站中說出一條可行路徑。
正當沙威準備調度法警執行應急預案時,他身後一名本該協助他指揮的卡利西斯本地法警卻先是身體猛地一滯,就好像睡眠不足打了個盹,片刻後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凶光,突然掄起沉重的鎮暴警棍,朝著沙威毫無防備的後腦狠狠砸去。
乒!
一道清脆的刀兵撞擊聲,雅德維加眼疾手快,手中的馬刀從刀鞘中奪目拔出,一劍精準地砍在了這個圖謀不軌的叛徒胸口上。
分解力場順滑地切開了厚重的甲殼甲,在前胸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襲擊者的身體也隨即軟綿綿倒了下去。
大法務官沙威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腳下被雅德維加一刀從刺客胸前切下,刻有特殊鳥爪標記的銀質徽章吊墜。
兩名哥特執法官檢查了屍體,確認了此人的確屬於辛提拉本地執法體系的一員,而非某個混進來的偽裝者。
這說明,不明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當地的執法隊伍之中,哪怕連法務要塞恐怕都不再安全。
「該死的!」沙威一把從陶鋼地板上扯起那枚銀徽章,狠狠攥在手心,憤憤地低吼道,「難怪審判庭要徵召我們這些外地法警,原來當地執法隊伍里藏著這麼多敗類!辛提拉——已經從根子上爛完了!「
霍雷肖通過腦海中的指揮視域,目睹了沙威遇襲的全過程。
大法務官臨時的指揮缺席,讓整個法警部隊的指揮權限由此轉移到了他的指揮之手銘牌中。
「全體法警,立即朝著你們視覺中虛影標記的方向前進!」霍雷肖通過指揮之手,迅速為每一個小隊標記出了衝擊和分流人潮的最佳路徑。
這些來自哥特星區的法警早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指揮官通過「古代科技」實現的、
神乎其神的特殊指揮方式。
命令下達,原本有些混亂的法警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手持鎮暴盾和高壓震擊棍,如同一道道黑色的礁石,精準而兇猛地衝進失控的人群。
事情已經演變成了最糟糕的結果。一場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暴亂就在眼前爆發。
法警們已經顧不上去分辨眼前的是何人,任何試圖靠近護衛隊伍的人,都被他們用盾牌和警棍粗暴地打翻在地。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成為他們此時唯一有效的行動方針。
面對法警部隊的強力反撲,許多混在人群中的刺客發出了絕望而狂熱的尖叫。
他們竟然用和之前那名紳士同樣的方式,血淋淋地挖下了自己的眼睛,用那對空洞的血窟窿「凝視」著天空,狂叫著「輝光庇佑我們!」之類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瘋話。
霍雷肖也發現,人群中有的人挖下眼睛後完全失明,什麼也看不見,鬼哭狼嚎地伸著帶血的雙手到處亂抓。
也有的人,尤其是那些狂熱的刺客,他們挖下眼睛後反而更加敏捷。
更令人感到驚悚的是,原本一記震擊棍就能把人打倒在地、痛苦哀嚎的力道,此刻卻完全無法阻止這群狂熱的瞎子。
他們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行動敏捷得異於常人,那副瘋魔的景象,其對人心造成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直面納垢的瘟疫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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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