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09.1018：『新的危機』
第1019章 09.1018：『新的危機』
「還是沒找到哈維上尉嗎—
霍雷肖的聲音在寂靜的艦長室中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全息投影上，拉納少將那張沾滿沙塵的臉龐上，寫滿了遺憾。
「我們的部隊已在周邊區域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甚至將那片沙地用探針和工兵鏟徹底犁了一遍，但除了燒焦的金屬和玻璃化的沙礫，我們沒有從任何一個彈坑中發現任何人類的屍骸。
我想—您艦上的那位軍官，應該是失蹤了。
請節哀，至高領校。這就是戰爭，一切都難以預測。」
「麻煩您了，拉納少將。回見。」
「回見。」年輕的少將向霍雷肖行了一個端正的軍禮。隨後，通訊信號便被切斷，一個優先級更高的星語通訊請求強行插入了進來。
「總算聯繫上你了，年輕人。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在卡利西斯，近來可好？」
一個頻頻閃爍、布滿雪花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霍雷肖面前。
愛德華·佩魯少將那模糊不清的聲音，正透過一台音陣機仆那冰冷的金屬面罩傳出。
這台怪異的機器直接連結著艦上的星語塔，通過粗大的靈能導管，將來自銀河另一端的、遙遠的星語通訊，傳輸到這個由活體組織和機械構成的靈能容器內，再由它解讀成凡人可以理解的信息。
因此，音陣中傳出的，也並非是說話者本人的聲音。
隨著亞空間風暴的靈能干擾與機仆解析速率的不同，原來的嗓音可能會變成低沉的男聲、尖銳的女聲甚至是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說實話，不太好。」
霍雷肖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我的部隊損失慘重。我們抵達卡利西斯時，被一場突如其來的亞空間風暴直接甩到了旋衛線上。
我和卡利西斯的堡壘-土倫艦隊聯手，剛剛乾掉了叛亂公爵領的主力艦隊。
但在這場血戰之後，我的「迅捷天鷹」號也已受損嚴重，急需返回干船塢進行大修。
我現在是走也走不掉，回也回不去。」
「你完成了神皇對你的考驗，孩子。恭喜你。」佩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別擔心，後續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忒伊審判官呢？」
「我們的審判官女士正在執行一項秘密行動。她沒有告訴我她的具體動向，不過她大體上在做什麼我還是知道的，我後續會持續關注她的行蹤，確保她的安全。
2
「嗯，交給你了，可靠的年輕人。
現在，我正在率領艦隊，全速前往卡利西斯星區與你匯合。
這是星域海軍部的最高指令。局勢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星域艦隊總司令德朗上將最初的預料。
早知道現在是這樣的情況，他們當初就不會只派出哥特艦隊這個數量的艦隊前往卡利西斯了。」
「發生什麼事了？」聽到佩魯少將這番話，霍雷肖立即警覺了起來。
「因為突發的亞空間風暴，恐懼之眼防線被突破了。
一支規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混沌艦隊，從裡面跑了出來。
據扼守恐懼之眼防線的海軍目擊者口中說，這其中，就包括一個我們最不願意見到的死敵一一終焉號。」
無論那艘旗艦是否真是傳說中的終焉號，這一情況都已萬分嚴峻。
瘟疫艦隊每次出動，都意味著將有無數個世界在毀滅與腐爛中哀豪。
那些被它們污染的世界，將再也無法收復，成為遺禍無窮的毒瘤。星域本部艦隊的約翰·傑維斯上將，正在緊急召喚各路艦隊，務必在這幫邪崇之物釀成更大災禍前，將它們徹底摧毀。」
「我正率領一支艦隊，前往卡利西斯與你匯合。
你的新戰艦，不倦號，其主體更換與改裝工程已經完成。
但由於時間緊急，後續的調試工作，只能在航行的途中進行了。
我會親自護送這艘戰航和你的船員抵達卡利西斯。等你登航之後，你要立刻與約翰·
傑維斯上將的艦隊匯合。」
「那您呢？」
「堡壘-土倫艦隊被那場該死的風暴刮回了卡利西斯，還有相當一部分的戰力，至今仍沒有回報。
我要在他們設法重新集結之前，先去堵上那個缺口，務必將那支混沌艦隊重新趕回恐懼之眼。
你抵達後，聽從約翰·傑維斯上將的命令執行任務即可。
你現在的命令，就是在卡利西斯待命，專心組建你的軌道登陸部隊。
我們很快，就會用上他們了。祝你好運，年輕人。
我聽說，綠皮的浪潮，也被這一陣亞空間風暴吹向了你們那邊。萬事小心。」
「謝謝您，您也是。」
在一聲由亞空間迴響干擾所產生的、刺耳的語音尖嘯下，通訊結束了。
咚咚。
艦長室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請進。」
他的聲音被內部的音陣接收，艦長室那厚重的裝甲大門迅速向兩側滑開。女上校雅德維加走了進來。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至高領校。」
「道謝？」霍雷肖微微側過頭，有些不解地問。
「您兌現了您的承諾。我一直想做、卻始終未能完成的事情，您做到了。」她看著霍雷肖書桌後方那面掛滿了戰功旗幟的展架，微笑著說道。
「哦，你指的是『服役保障公民權」那件事，對吧。」
「曾經，一腔熱血的我，也曾向我的士兵們承諾，只要加入我們軍改派的部隊，就能獲得完整的公民權。
但後來我才發現，理想總是離現實太過遙遠。
個人的力量，終究還是太過弱小。我們不願妥協，也不屑於聯合，最終，內政部對我們的態度也日漸冷漠，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冷眼看著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爭搶一件無足輕重的玩具。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要想實現我們的理想，就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人。如果我沒記錯，您是一位貴族，對吧？」
「我確實是勳爵。」
「我和我的兄長讓，也都是貴族。但事實證明，即便是貴族，我們還是可以與凡人為了共同的理想而奮鬥。」她停頓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她此行真正想說的話：
「您之前說，會幫我爭取波拉貝瑞亞的解放。您是認真的嗎？
「是的。我不願輕易承諾，就是因為凡是承諾的事，我都必將履行。」
「那麼，我接下來會和您一起，前往辛提拉。」
「你的兄長呢？」
「他應該有他要做的事情。他交給我的任務，是協助您建立您想要的那支部隊。
但我們之間，也有我們的交易。
所以，到了辛提拉，我會去尋找我母親留下的那台騎士機甲的線索，同時，也會從軍務部那裡，推動軌道登陸部隊募兵與訓練基地的選址工作。」
「我覺得，用『交易」這個詞，可太過功利了。」霍雷肖從指揮王座上站起，緩緩走到她的面前，「我們不是那些爭權奪利的陰謀家，我們所做的，也不是冰冷的利益交換。
我們正在做的，是一項偉大的事業。一項為了全人類的存續，而奮鬥的事業。」
霍雷肖走上前：「既然我身在共和的浪潮之中，那就讓我擁抱共和。
在作為帝國貴族之前，我首先是一位帝國公民，我對此感到自豪。
在留在辛提拉的這段時間裡，請稱呼我為，霍雷肖·柯克倫公民。」
接著，他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請多指教，女公民。這也是我的事業。」
女上校看著他那雙真誠而充滿魄力的眼晴，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都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雄心與胸懷。
「您說的沒錯。我們正在做的，是一項偉大的事業。也請您多多指教，至高領校！」
女上校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接著，又向他行了一個漂亮而幹練的天鷹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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