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陰親車隊!
江北騎著重機,在空地上晃晃悠悠繞了一圈。
然後才把車停回眾人跟前。
「什麼時候開始?」
幾個闊少看著他,已經懶得嘲笑了。
嘲笑一個一心找死的傻子,屬實沒意思。
楚瑤快步走上來,伸手拽了拽江北的衣角,
「你到底會不會騎?這條賽道不是鬧著玩的!一不小心真的會死人!」
江北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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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正在學嗎?」
「我覺得差不多了。」
楚瑤急得眼圈都紅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太危險了!」
她正要再勸,韓子浩突然插了過來。
「瑤瑤,你這就沒意思了。萬一真是高手呢?」
隨即扭頭看向江北。
「別說我欺負你啊。咱們這兒野賽的規矩,是一車兩人,除了車手,后座還得再帶個女伴。」
「不過嘛,你可以例外。只要你能囫圇個兒地騎到終點,就算你贏。」
「實在害怕也行——推車上去,也算你贏。」
「噗——」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江北搖了搖頭。
「例外就算了,免得我贏了以後,你們不認帳。」
韓子浩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啊。只是你敢騎——」
「也得先問問,有沒有人敢坐吧?」
話音未落,楚瑤突然站了出來。
她一句話沒說,抬起那條修長的腿,利落地跨坐到了江北身後。
韓子浩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
楚瑤壓根沒搭理他。
自顧自抓過頭盔,往腦袋上一扣,「咔」地扣好系帶。
韓子浩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江北看了半晌,然後才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起點處停著八輛重型機車,清一色的百萬級改裝貨。
啞光的金屬漆,粗壯的外露鋼管車架,光頭胎,每一輛趴在地上都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其實,真敢上這二十四彎的,連韓子浩在內,攏共也沒幾個。
每輛車后座,都坐著一個女伴,打扮得一個比一個清涼。
超短褲、低胸、露背,幾乎把整副身段都晾在了夜風裡。
場地最前方,一個腳踩恨天高,穿著比基尼的年輕女人扭著腰肢走了上來。
她走到發車線前,轉過身,高舉雙手,比划起倒計時。
三。
二。
一。
就在最後一個手勢落下的瞬間——
那女人忽然雙手一扯,直接把上身的遮住布料扯了下來!
「duang」得一下,兩坨雪白炮彈轟了出來。
江北倏地一愣。
也就在同一時刻。
轟——!!
其餘七輛鋼鐵猛獸同時炸開咆哮,尾燈拖出七道血線,如同離弦之箭,眨眼飛射進了盤山公路的黑暗裡!
眨眼間,起點處只剩江北一個人。
身後,楚瑤的手指在江北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要不上去摸兩把,感受一下?」
江北訕訕一笑。
「可以嗎?」
楚瑤沒說話,指尖的力度陡然加重。
「嘶——」
江北這才擰下油門。
轟鳴響起,車身一晃,總算竄了出去。
前面那幾輛車早沒影了,徹底消失在濃稠的夜幕中。
江北把油門擰到了底。
速度沒見漲,碼錶指針也在顫巍巍地爬——
「那個……」
「……怎麼換擋?」
身後,看著慢慢吞吞的江北,人群中再度爆發起鬨笑。
「這哥們兒不會真想推車上去吧?!」
楚瑤原本還想著,趁這會兒摟他一下,占點小便宜。
這下倒好。
還沒她平時騎個小電驢快!
她隔著夜風嘆了口氣,無奈閉上了眼。
輸就輸吧。
總比丟了命強。
與此同時。
賽道最前方。
韓子浩正壓著彎,飛馳而上。
車身幾乎貼到了地面,火花順著膝蓋擦出來。
后座的女人死死抱著他的腰,興奮得連聲尖叫,那聲音被風撕成一片,又野又浪。
韓子浩一邊換擋,一邊得意地看著後視鏡。
身後一片漆黑,連個車燈都沒有。
那個土鱉?
估計這會兒還在起點研究油門呢吧。
韓子浩得意笑著,正要把油門再擰深一檔——
忽然。
眼前的視野,毫無徵兆地模糊了。
起霧了。
一股無比濃厚的灰白大霧,翻湧著,從山上無聲無息地漫了下來。
說是霧,也不像霧。
像是有什麼活的東西,正從山深處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著白氣。
所過之處,路燈、護欄,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吞了下去,再看不分明。
什麼都看不清了。
白茫茫一片,像是整個世界被人拿一塊髒抹布,從上到下,整個蒙住。
韓子浩心頭猛地一跳,本能地就要捏剎車。
可手指剛搭上去,他又咬了咬牙。
賽道他跑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過彎。
區區一場山霧,還能攔他?
他低罵一聲,油門一給,一頭扎進了那片濃霧裡。
撞進去的瞬間——
他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白霧裡。
連同引擎的轟鳴,也一併戛然而止。
緊接著。
第二輛。
第三輛。
……
所有沖在最前面的機車,一輛接著一輛,盡數沒入那團濃霧,再沒了半點蹤跡。
一點聲音都沒有留下。
濃霧還在往下蔓延。
轉眼間,就已經漫到了山腰。
這時,江北總算趕上來了。
他捏著剎車,停在濃霧跟前。
看著面前濃郁的迷霧,眉頭兀自皺起。
身後,楚瑤隔著厚重的頭盔,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不是山裡的草木腥。
也不是霧的潮氣。
而像是有人在燒紙。
濃重的香燭味,混著紙錢燃燒時那股焦糊的煙氣,一縷一縷地往鼻子裡鑽。
她抽動了幾下鼻子,疑惑開口,
「……你聞到了嗎?好奇怪的味道。」
江北沒應答。
只是盯著那團霧,低沉地吐出三個字。
「抱緊我。」
楚瑤愣了愣。
就這個速度?
抱他,是不是有點……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正愁找不著機會抱!
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直接貼了上去!
江北的腰背寬厚又結實,隔著衣服傳過來的溫度,莫名地讓人心安。
可下一秒——
楚瑤的表情,驟然變了!
眼前毫無預兆地闖進一片濃霧。
緊接著,周圍所有的聲音,全沒了。
風沒了。
引擎的餘音沒了。
連山下那片狂歡場的音樂和尖叫,也全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安靜得甚至能聽見心跳和呼吸聲!
楚瑤慌了。
她緊張地左右張望,聲音都在發顫。
「這裡……這裡怎麼……」
江北沒說話。
他默默擰下剎車,把車停在了霧裡。
黃金瞳,無聲無息地在眼底亮起。
熾烈的金芒一寸寸漫開,燒透了整雙眼睛。
霧在他眼裡退了色。
露出的,是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黑。
四面八方,全是黑氣。
濃得像墨,稠得像漿,一縷一縷纏在路邊、樹上、空氣里,正無聲地蠕動著。
詭域!
江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就在這時——
一陣斷斷續續的女人嬌喘聲,從不遠處的濃霧裡飄了過來。
楚瑤聽得神色微變,渾身一僵。
江北擰動車把,循著聲音追了過去。
沒走多遠,一點燈光從迷霧裡透了出來。
是韓子浩。
他還坐在車上,身子在瘋狂扭動著。
原本坐在他身後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面對面地坐到了油箱上。
準確來說,是騎坐在了韓子浩的腿上,兩隻胳膊死死摟著他的脖子。
原本就清涼裸露的打扮,此刻更是凌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暈。
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動作激烈得沒有半分收斂。
粗重的喘息,纏綿的嬌喘,在一片死寂的霧裡,清晰得格外刺耳。
楚瑤瞪大了眼,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感覺來得也太快了吧?!
比賽都不管了?
直接……就地整上了?!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楚瑤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怒斥出聲。
可那兩個人就跟聾了一樣,根本聽不見,徹底沉浸其中,旁若無人。
江北往前掃了一眼。
不止是他們倆。
霧裡,一輛接一輛的重機歪歪斜斜地停著,每一輛上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到處都是廝磨的窸窣聲和壓抑不住的喘息。
楚瑤的臉越燒越紅,到最後索性閉緊了眼,不敢再看,只把江北的腰死死摟住。
濃霧深處,忽然亮起了一束燈光。
整齊排成兩列的老式黑色虎頭奔,正從濃霧的最深處,緩緩駛出。
沒有引擎的轟鳴。
沒有碾過路面的胎噪。
就那麼悄無聲息地,一輛貼著一輛,從白茫茫的霧裡開了出來。
清一色的黑車,整齊得像一條緩緩遊動的黑蛇。
看樣子是迎親的車隊。
可那車頭扎著,赫然是一朵慘白紙紮大花!
白花兩側,森白輓聯垂著,隨風搖曳。
再往下看去,白花的正上方,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個血淋淋的……
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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