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閻掠尋人
眾人看出了猛虎的躁動,心再一次提了提起,連呼吸都不敢了,生怕霍雲纓沒救出來,自己也被當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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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昭皺眉想了想,問向霍雲纓,「老虎的嗅覺不會出錯,你身上有別人的東西嗎?」
聞言,霍雲纓遲緩的大腦轉了轉,靈光一閃,連忙從身上解下一塊玉佩,扔了下去。
扔下去的瞬間,猛虎瞬間撲到那玉牌上,獠牙呲著寒光。
【就是這個味道。】
「這塊玉佩是別人的,所以挖陷阱的不是她,不信你在聞聞,她身上還有那個味道嗎?」
猛虎滿是狐疑,偏頭嗅了嗅,確實沒有了。
【但她和那個人很熟!】
「你的孩子掉到深坑裡了是嗎?我可以幫你把孩子救回來,你放過她怎麼樣?」
見猛虎身上的氣勢散了一些,馬昭看了看僅剩餘暉的殘陽:
「天馬上要黑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猛獸,你的孩子一定很害怕。」
聞言,猛虎嗅著空氣中夜露的味道越來越重,也開始擔心起來,既然陷阱不是那人挖的,那她不過就是一餐飯而已,只要崽崽能救出來,在哪它都能吃飽。
決定之後的猛虎,金黃色的瞳孔定定的盯著馬昭。
【你若敢騙我,我定撕了你!】
馬昭笑了笑:「你應該能聞到,我對你,並無惡意,帶路吧。」
這話,猛虎倒是同意,轉身便開始帶路。
馬昭衝著樹上的霍雲纓招了招手:「沒事了,你可以下來了。」
她趴在樹上不敢動,馬昭也不多言,快跑幾步,來到猛虎身邊,囑咐道:
「你別跑太快,我們跟不上。」
猛虎點了點頭,放慢腳步,碩大的虎爪踏在地上,激起陣陣塵土,卻沒有半點聲音,鐵鞭一般的虎尾不時輕點著,它明明走得從容,周遭草木卻似跟著斂了聲息。
沈卓麟幾人見狀,對視了一眼,也抬著抖動的雙腿跟了上去。
看著前面與猛虎並肩而行的馬昭,以及如同大貓般慢慢帶路的猛虎。
饒是他們已經知曉馬昭有著通曉獸語的異能,又被接二連三的狀況一遍遍的沖刷著自己的認知。
這一刻,仍是被眼前這幕衝擊的大腦嗡嗡的。
她竟然三言兩語就安撫了暴怒的猛虎?
還跟猛虎談條件?
還能讓猛虎聽她的話?
如果把這事說出去的話,別人一定會把他們當成瘋子!
沈卓麟走到樹下安撫讓霍雲纓下來。
「她,她她……」霍雲纓仍是群魔亂舞的指了指馬昭,又指了指猛虎。
沈卓麟看著她安穩落地,一顆心方才踏實了,笑著握緊了她的手。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馬姑娘可以同野獸溝通。」
心裡的疑問得到了證實,霍雲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一咧嘴,看向馬昭,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你,你沒騙我?她她她!」
眾人看著她瞠目結舌的樣子,頗有點身為過來人的瞭然與失笑。
大家亦步亦趨的跟在馬昭身後,沒多久便到了一處深坑。
兩丈左右,下寬上窄。
裡面兩隻白色的小老虎瑟瑟的圍在一起,看起來也就三個月大,見到虎媽過來嗚嗚的叫。
馬昭看著圓咕隆咚的兩顆小腦袋笑了笑,用藤蔓做了個繩結,眾人合力將這兩小隻救了上來。
虎媽碩大的腦袋拱了拱兩隻虎崽,又用尾巴輕輕的抽了它倆一下。
「不要再來這邊了。」馬昭擺了擺手。
虎媽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眼馬昭,轉頭帶著虎崽回去了深山。
如果不是這兩隻小傢伙亂跑,它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見猛虎跑沒影了,眾人提著心穩穩落回,霍雲纓上前一把抓住馬昭的手。
「謝,謝謝你,我叫霍雲纓。」
山谷,馬車墜落點。
閻掠抓著藤蔓一路下來,好不容易找到墜車點,看著四處飛濺的木屑,殘桓,還有印在枯枝腐葉里的暗色血痕,便透不過氣。
順著血跡來到了小溪邊,看到地上的腳印只有五個人的時候,更是讓他眼前一黑,好在搜了一圈也沒找到屍體,方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可從那麼高的山上摔下來。
他不知那人是傷了?還是……死了?
傷又傷的有多重?
更不知那人是誰。
這種未知的窒息感,讓他心裡的惶恐快要壓制不住。
順著腳印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久,觸目便是了無聲息的三頭狼屍,滿地的血跡,以及慌亂的腳印。
親兵們一眼便看出了,這是遇到了狼群,但閻掠低到谷底的氣壓駭的他們不敢多言,只得拼命的尋人。
閻掠穩了穩神,檢查著三頭狼屍,見其全是被匕首一刀斃命,心底揪著的某處微微鬆了松。
至少她還能戰鬥。
而且以這些血跡的分散痕跡來看,都是狼的。
「主子,馬姑娘她們沒事,這邊還有腳印,還是五個人的。」木申大喊著。
閻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快步奔去。
夜幕已至,他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夜晚的山林有多可怕,他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
很快,來到了一處山坳,親兵們舉著火把,照亮了黑漆漆的山谷。
可無論他們怎麼尋,四周也再找不到前進的腳印。
閻掠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計算著,分析著。
腳印沒有慌亂,四周沒有野獸來過的痕跡,沒有隱藏的密道,沒有洞穴,什麼都沒有。
但是腳印,停了。
戛然而止的停在了這裡。
閻掠猛地睜眼看向山壁。
她們不在地面,她們去了上面!
夜晚的恐怖在山谷尤為放大,無數的藤蔓掛在那裡,像一條條吃人的巨蟒。
他不敢相信這麼高的山壁,她們如何能爬上去,但目前來看,這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唯一的真相。
閻掠不再猶豫,被磨的血肉模糊的雙手,緊緊抓住藤蔓往上攀爬,像不知道疼一樣。
木申看在眼裡,心裡直發緊,雖然主人沒說過他一句,甚至沒怪他,但他無法原諒自己。
在沒找到馬姑娘她們之前,他便永遠都是罪人,他對不起主子,對不起沈將軍,對不起所有人。
身上包紮好的傷口很疼,但遠不如心裡的疼。
他都這這般喘不過氣。
主子的心,該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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