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見馬保國;回到閻掠家
「馬保國,你閨女來找你了。」正在醫馬院收拾草藥的馬保國,聽到喊聲,忙跑出門,見馬昭帶了條狗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雙手在大腿兩側搓了搓:「昭兒,你咋來這了?」
「我來這裡是想問你兩件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對於這個爹,馬昭不親近也不厭惡,他是個膽小懦弱的人,當初會因為顧鐵柱打她一巴掌,跟顧鐵柱喊兩嗓子已經不容易,但也會在馬媛媛搶她東西時候說,媛媛初到這個家裡,你多多讓著她點。
「啥,啥事?」馬保國有點茫然。
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他的心中很不真切,軍營已經傳遍了,馬昭立了大功,連沈將軍都另眼相看,如今就連醫馬院的人都對他尊敬客氣了不少。
「昭兒,你咋會醫馬的,又咋立了那麼多大功?你,你咋瘦成了這樣?」
之前她醫馬的時候,他就震驚的不行,後來得知這個消息,更是一度不敢相信他們說的那個女子竟是自己女兒。
「祝天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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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知啊?我們還未到青州城就散了,再沒聯絡,我只知他不在這裡,昭兒,怎麼了?」馬保國心中更迷茫了。
「顧大花說,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手中有一塊玉佩,是我的身份證明。」馬昭淡淡開口。
馬保國慌了一瞬,連忙擺手:「家裡可是出了什麼事?你別聽她胡說,那是咱家的傳家寶,她一直想要。」
「你剛剛問我為什麼這麼瘦,因為你走之後,她就沒給我吃過一頓飯,我只能靠野菜充飢,餓的狠了就喝點涼水。
前一陣顧大花和馬媛媛給我下毒,差點毒死我,現在被關進大牢,她以這個秘密交換求我放馬媛媛一命,你說我信你,還是信她?」馬保國的慌亂沒逃過馬昭的眼睛。
「她,她竟那樣對你!我每月都往家裡寄銀子,自己都不敢多留,就盼著她看在銀子的份上能對你好點,爹是真沒想到那個惡婦竟會那樣對你,昭兒,你受苦了。」馬保國踉蹌了兩步,差點站不住。
「你娶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個名聲不好的悍婦,不過沒關係,我不怪你,我現在只希望你把我的身世原原本本的說出來。」馬昭神色堅定。
馬保國愣愣的看著馬昭,嘴唇輕輕顫抖,時隔這麼多年,他本以為這個秘密會被他帶進棺材,沒想到還是被翻了出來。
垂了垂眼眸,他扭頭回屋拿了玉佩出來,遞給馬昭,嗓音發乾:
「其實我沒對顧大花說實話,這玉佩不是在你襁褓里翻到的,是一個婦人給我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娘身子不好生完就暈了,沒多久那孩子就死了,我怕你娘受不住也跟著去了,不敢跟她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著那小小的孩子在林子裡哭。」
他掩去眼中的淚繼續道:「然後就遇到了一個婦人,那婦人穿得極好,懷中也抱了個嬰孩,問我怎麼了,我就同她講了,她說,我把這孩子給你,你把她當親生女兒養著吧,這樣你夫人也不會知曉你們的孩子去了。」
「然後她就把這個玉佩給了我,說是養你的酬勞,我迷迷糊糊的回家,你娘醒了,抱著你歡喜的不行,我也就認了,我尋思人家願意把孩子送我已是大恩,哪能還要人這麼貴重的玉佩,就想去還給她。
沒想到,我再回到林子的時候,就看到那婦人帶著兩個人在挖我親女的矮墳,我剛想過去制止他們,就聽到那婦人說,你們也親眼看到了,小小姐確實死了,可以回去跟你們主子回稟了。
我當時心裡一咯噔沒敢上前,那婦人回頭看到我了,輕輕對我搖了搖頭,我就明白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後來我就拿玉佩跟王老玉匠打聽,他說這玉佩是京中大官的夫人的,我越打聽越害怕,所以這麼多年,我誰也不敢說,就一直這麼死死瞞著。」
馬保國說完了這壓了心底十多年的石頭,反倒輕鬆了不少。
「你現在立了大功,還有沈將軍的手牌,我想當初害你的人,應該也不敢對你如何了,你想去尋,就去吧。」馬保國看著馬昭瘦弱的身子,心下又是一酸。
「等爹的糧俸發了,你再去,能多帶點銀子就多帶點,昭兒,是爹對不住你,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爹幫忙的,你就同我講,你若是,若是尋親不成,就回來,爹還養你。」
馬昭點了點頭,沒說話,心裡一陣唏噓,這個男人雖然膽小怕事,但是心裡還是對她好的,她看得出來,他說這些話是真心的。
出了醫馬院馬昭去街上買了不少包子碎米,大黃帶著她來到了一處無人的空地,裡面有七隻狗子和一群鼠鼠都眼巴巴的等著她,樹枝上還停滿了麻雀。
馬昭把包子分給狗子和鼠鼠,又將米灑在地上。
一邊看它們吃,一邊聽著他們匯報消息,或許是前世鍛鍊出來了,她的記憶不說過目不忘,也差不多。
可惜他們也沒有祝天佑的消息。
沒一會,這幫小傢伙吃飽喝足,馬昭吩咐他們繼續去打探消息,就帶著大黃無尾鼠回了統領院。
「如果有狗來尋我,麻煩告訴我一聲。」馬昭對守門的親兵說,那親兵愣了一下,大聲應是。
閻掠已等她多時,見她回來就吩咐擺飯,桌上備了些吃食,數量不多,但很精緻。
「先墊一點,離晚上宴席還要一段時間,那些銀子你若是帶著不便,便讓木申去給你換成銀票。」
「你有聽過祝天佑這個人嗎?我問了我爹,他說他不在青州城。」馬昭道了聲謝,思索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我不知,無妨,我讓人打聽一下。」閻掠淡淡道,沒問她關於身世的事,如果她想說自會說。
「也不知道我住在這裡,該付你多少房租合適,要不然我做飯給你抵房租,怎麼樣?」
馬昭努了努嘴,說給錢不太好,但也不好白住,聽小麻雀說,閻掠平時吃飯可以用湊合來形容,想來這一屋子男人也沒人會做飯,與其這麼天天買著吃,不如自己做。
「好。」閻掠頓了頓,笑著應了聲好。
兩人吃完飯,各自回房,馬昭看著手中的玉佩,整理著腦中的信息,等著晚上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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