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小姐都沒這般殊榮,她憑什麼?
「邊關不少守將認得我的令牌,真碰上官兵刁難,或是解決不了的麻煩,亮出來,能保你一時平安。」閻珏摸了摸鼻子,「不過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拿出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矚目。」
馬昭捏著冰涼的銅牌,有點意外:「十皇子這麼大方?不怕我拿著它到處給你惹禍?」
「惹禍也無妨,」閻珏挑了挑眉,餘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閻掠:
「原本不想放你走,但你一心要去邊關退婚查身世,只能先這樣,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等找到那塊玉佩的紋樣,記得回京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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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掠下頜線微微繃緊,目光涼涼的看著那枚交到馬昭手裡的銅牌,有他在邊關,還用得上這小小銅牌,不過她多一樣物件傍身,也算是好事。
「忘不了。」馬昭把銅牌妥帖收進貼身的衣袋,拓下紋樣只是開始,要順著紋樣找到親生父母,確實還要靠他。
閻掠忽然開口,聲線清沉:「該走了。」
他看似再吩咐木申和親兵們,實際是不想閻珏繼續糾纏。
「等我一下。」
馬昭快步登上馬車,掀開轎簾,回頭朝著城門口一群人揮揮手,「各位留步,不用再送!」
顧大成帶著一群狗子往前了幾步,二白跟在馬後追跑了一小段,聽見顧大成喚它,才停下腳步蹲在道旁,遙遙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低低吠了兩聲。
大黃緊跟在馬車側邊,回頭朝它們低嗚一聲,叮囑它們聽從捕快的話,日後還是會再見面的,無尾鼠也眼淚八擦的和其他鼠鼠們告別。
高德望,王雄信幾人站在城門下,看著偌大的車隊漸行漸遠。
「高大人,您說,馬姑娘真會是京城高官流落在外的千金嗎?」王雄信低聲發問。
「不好說。但顧大花說的話,不像是編造。」高德望望著天邊,輕輕嘆了口氣:「能將她扔到偏村,她的身世也必有蹊蹺。」
頓了頓,高德望繼續道:「就是這一路去邊關,恐怕也是前路吉凶難料,那祝天佑不會是個省油的燈,不過幸在有九殿下同行,好歹能護她一二。」
馬昭穿越到此不到一周,過得比在現代一年時間都長。
經歷了太多事情,她感覺都有點恍惚。
閻掠狀若無意的看向馬昭,指尖輕輕點著,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你若是需要人手調查自己身世,我也可以幫忙。」
閻珏在京中圈子廣泛,確實方便行事,不過這種容易招禍的陳年秘辛,多半人人避之不及。他手下的暗線藏得更深,能觸到許多閻珏碰不到的隱秘,查起舊案更穩更快。
「好,謝謝你。」馬昭應了一聲,沒回頭,有人幫忙她當然不會拒絕,就是第一次做這種馬車,晃得她有點暈。
親兵隊伍里,押送譚晉囚車的一個兵士抱怨:
「一個鄉下丫頭,憑什麼坐將軍的馬車,這回去讓沈小姐看到,得多傷心啊。」
他叫呂闊,聽起來高大威武的名字,身材卻是他們里最矮小的。
「小聲點!若是叫馬姑娘聽見,在將軍跟前提一句,你親衛的差事就別想保住了!」身旁同伴出言提醒,語氣卻也是帶著陰陽。
其餘親兵大多也都是這般心思,顯然這個沈小姐非常不一般,才引得所有人處處維護。
馬昭耳朵很靈,或者說他們壓根也沒怕馬昭聽到。
沈小姐?
閻掠眉峰微蹙,正要開口,馬昭先一步出聲:
「是九皇子殿下的夫人?」
她這才意識到,人家是皇子,且十八歲,這個年代別說結婚,就算孩子滿地跑了都正常。
不過,結婚了就應該叫將軍夫人了吧?
「不是。」閻掠手指頓了頓,不知她為何突然又叫回『九皇子』,見她回過頭的臉色有些蒼白,輕聲道:「若是暈車,不妨坐到我這邊,或許能緩和一些。」
馬昭一怔,他注意到自己暈車了?
猶豫了一下,馬昭挪到他身側,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閻掠身側微微一僵。
馬車不算大,兩人挨得近,或許是位置適宜,確實舒服了一點,馬昭看向窗外,聽那親兵的口吻,不是夫人,那就是紅顏知己了。
「木申。」閻掠揚聲喚道。
「怎麼了主子?」木申趕緊駕馬折了回來。
「傳令下去,往後再讓我聽見這類閒言,回邊關後,盡數調去守城門。」
閻掠語調平淡,卻裹著一層不容置喙的威壓,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都是猶如深水炸彈,眾人瞬間噤聲,垂著頭,半句話不敢再多。
能做閻掠的親兵,是他們所有人的榮耀,就算讓他們赴死,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但讓他們滾蛋,他們寧願死。
「都聽清楚沒有,管好你們的嘴!」
木申高聲喝止,主子的私事,哪輪得到你們私下嚼舌根?
沈小姐的確好,他也承認,但主子完全不喜歡,心裡從來沒有過她,他也很清楚。
親兵們閉了嘴,心底對馬昭的芥蒂卻更深了。不過是一個鄉下的野丫頭,何德何能讓將軍這麼維護?就連沈小姐都不曾有過這份偏袒。
「在看什麼?」
閻掠沒理會底下人的心思,餘光一直留意身側的馬昭,怕她被這些閒話擾得不快,見她一直往馬車外看,不由得有些迷惑。
卻聽見她語氣凝重,指尖輕輕叩了叩車沿:
「這個地方或許會有危險。」
眾人皆是一怔。
「什麼危險?」木申率先發問。
「你看前面的山谷和側面的斜坡,還有懸在周圍的巨石,若是有人埋伏在這兒,只要等我們進入山谷,隨便推下來一塊,就能直接封死退路,到時候三面夾擊,我們很容易被一網打盡。」
馬昭側頭看向大黃,大黃也嗅到一絲不安,只是尚未捕捉到活人的氣息。
她不敢百分百篤定,可多年特種兵的本能,對這種伏擊地形格外敏銳,半點不敢放鬆。
她正在思索該怎麼驗證,一道小小的影子扇著翅膀,落在車轅邊。
正是那隻幫馬昭指路,救二白,抓譚晉的那隻小麻雀。
【你不會飛,居然還能看到山裡埋伏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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