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見鍾情
一句『苦主顧大花』,聽得馬昭噗呲一笑。
馬媛媛轉頭怒視馬昭,視線猛地定格在馬昭身後的閻掠身上,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個人是?
馬媛媛整個人呆愣愣的盯著馬昭身後的,閻掠。
『好俊美的人……』
俊美之中裹著凜冽逼人的氣場,和尋常世家公子那種秀氣全然不同,是一眼望去就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驚艷。尤其是那雙斜挑的桃花眼,神色淡淡,卻自帶懾人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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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一直覺得祝天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可和眼前這人一比,簡直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片刻失神,捕快已經把顧大花帶上大堂,短短三天,被打成重傷又沒怎麼吃喝,整個人都沒了活氣兒。
顧鐵柱滿眼都是老父親的心疼,他一共兩子一女,老伴在世的時候,最疼這個閨女。
「花兒!我可憐的閨女!爹來了,你不用怕,爹給你做主!」
「娘。你怎麼瘦成了這樣!」馬媛媛也回過神,快步上前,眼眶泛紅,她是真心心疼這個娘。
「媛媛,爹……我還以為,我要死在牢里了。」顧大花聲音虛弱。
馬媛媛轉頭,恨意直直扎向顧大成。
她本以為有二舅在衙門,娘在牢里能被照拂,哪裡想到會受這麼大罪。
顧大成心裡也有幾分愧疚,可律法擺在那裡,他和顧大花是親兄妹,必須避嫌,根本沒辦法探監照料。也正因為如此,前些日子他才處處為難馬昭。
只是昨夜赴宴之後,除了趕走馬媛媛,他還悄悄做了一件大事。
本來這個大事是要在馬昭那兒刷好感的。
看眼下這局面,他也不知道,這件事,還能不能說出口。
顧家除了顧大成,祖孫三代人在公堂上抱團哭訴,聲淚俱下,聲勢浩蕩,幾乎要追上孟姜女哭長城。馬昭淡淡翻了個白眼。
真是曹丕的岳父不說話,甄姬爸無語!
哭聲擾得堂下議論四起。有人心腸軟,覺得骨肉至親,疼女兒疼孫女是人之常情,縱然有錯,看著也實在可憐。
也有人立場分明,下毒謀害繼女那是存了殺心,打死都不冤,可憐什麼?
還有人在心頭打鼓,暗自琢磨,莫不是當真有冤?
給繼女下毒這麼大的事,不會真是誤會吧?他們活這麼多年,也是沒聽說過這種事。
這話落到屠宏烈耳中,叫他心頭鬆快不少。他唇角微揚,轉瞬臉色一厲,重重拍下驚堂木!
「被告人馬昭!還不上前跪伏!如今苦主已有證據,指控你數項罪名,你認,還是不認!」
閻珏抱臂坐在師爺位上,眼底噙著戲謔笑意看著她。
馬昭緩步走到大堂正中,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屈膝的意思。
「首先,這個案子我才是苦主,沒有下跪的道理,其次,你說我有多項罪名,敢問大人,我都有什麼罪?」
屠宏烈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得一滯。他本是武將轉文官,素來厭煩這些唇舌辯駁,平日裡都是師爺把供詞理順,他只管照著審問。今天本是借著舊情過來幫顧家翻案,哪裡料到,會被一個黃毛丫頭當眾頂撞。他懶得同她掰扯,抬手朝外示意。
早已在外候著的當鋪掌柜錢有財,應聲走上大堂。
這都是馬媛媛與陳老根提前備好的後手,剛剛在衙門外,早就跟屠宏烈交代清楚了。
「草民錢有財,叩見大人。」
「錢有財,本官問你,眼前這女子,前幾日是不是拿了物件去你的當鋪典當。」
「回大人,正是。這位姑娘一共當了兩筆單子,一筆當銀八兩,一筆十六兩,合計二十四兩。這是當鋪的票根,請大人過目。」
嘩!
眾人驚呼,二十四兩銀子?尋常農戶省吃儉用十年,都未必攢得出這麼多!
「你這天殺的小賤人!竟敢偷拿家裡這麼多財物去典當!大人!求您為民婦做主!」
顧大花惡狠狠的盯著馬昭,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她本來都沒氣力了,聽到這個,瞬間腎上腺素都頂起來了。
尤其是看到錢掌柜將馬昭典當的『贓物』一一陳列出來,其中還有幾件她平日捨不得拿出來戴的首飾,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中氣這麼足,看來上回那幾十杖,打得還是輕了。」馬昭抱臂站著,語氣平平淡淡,聽得顧鐵柱怒火直衝頭頂。
「你這個孽障!偷你娘的東西出來賣,還這般理直氣壯!你簡直畜生不如!」
「老登,我知道你是個直腸子,但也不能張嘴就亂噴」馬昭看向他,聲音清亮,「先說這些東西,都是我爹在外寄回來的銀錢置辦的,不是你女兒的私產,真要說畜生,誰也比不上你女兒。」
馬昭抬手指著他鼻子,繼續道:
「其次,如果你想說他是我娘,我爹的銀錢就是她的,你也趁早歇了吧,她給我下毒差點毒死我,她不配當我的娘,你,也不配當我外公。」
「你!」顧鐵柱左右尋覓,想找根根子打馬昭。
馬昭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面色陰沉的屠宏烈,「大人,如果你想拿這個給我定罪,不好意思,認不了。
整個槐樹村的人都可以證明,顧大花嫁給我爹後,一文錢都沒賺過,花的全是我爹寄回來的糧俸,還從來不給我吃飯,我只能靠挖野菜吃苟活。
她下毒害我,我命大沒死,拿那些東西當了換銀子買飯吃,如果這都有罪。
她應該凌遲!」
話音落下,堂外百姓徹底炸開了鍋。不少人轉頭去問槐樹村的村民,得到的答案比馬昭說的更詳細,更可恨,怒火瞬間被點燃,紛紛怒斥顧大花心腸歹毒。
閻珏原本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越聽心裡越不是個滋味,沒飯吃又挨打還得餓著肚子伺候人,怪不得這丫頭瘦的和個殘荷梗似的,氣色又那麼差,自己先前還揶揄她,說她不好看,眼下聽完這些,怎麼有點想扇自己的衝動?
他心裡暗暗納悶:她身手這般厲害,怎麼早先任由繼母磋磨?
以她的性格,不應該是大半夜給她繼母抹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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