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袒露心跡
霍衛東沒讓劉桂香碰到宋清禾的衣角，他死死抓住劉桂香的手腕，將她甩到了一邊。
這時候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厲聲喝道：「好了，都別嚷嚷！現在回派出所做筆錄！」
人都被派出所帶走，之前還一片嘈雜的小院，變得死寂。
霍衛東攬住宋清禾的手緊了緊，「我帶你回去。」
宋清禾跟著霍衛東出了劉傻子家的大院，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被霍衛東扶著上了車，一直沉默不語。
霍衛東坐上車，發動車子，很快，車緩緩駛出那條街道。
霍衛東一邊手握方向盤開車，一邊和宋清禾說道他過來的始末。
他聽到張幹事說的話，想到劉桂香的身影，覺察出了異樣，讓張幹事去通知派出所，他則開車趕回來。
幸好他提前趕到，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宋清禾的臉上毫無血色，她聲音沙啞道：「今天多謝你。」
霍衛東抓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喉結重重滾動了下。
他有很多話想和宋清禾說，想問她怕不怕，想哄她。
又想責怪她沒有護住自己，說好一切等他回來再說，卻還是著了宋家的道。
霍衛東以前以為這輩子就該是這樣，冷心冷清，無牽無掛，直到遇到宋清禾。
趕來的路上，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慌亂，焦灼的情緒。
他向宋清禾袒露心跡：「我闖過槍林彈雨，戰場上我不怕死，不怕負傷，但是唯獨今天，我怕了。」
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我怕趕不及。」
宋清禾想到霍衛東本該在寧市，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趕回來，她鼻尖發酸：「是我又麻煩你了。」
「麻煩？」霍衛東重複了這兩個字，他的眼裡情緒翻湧。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霍衛東沉聲道：「宋清禾，我是你的男人。」
宋清禾渾身一震，抬眼看向霍衛東。
霍衛東繼續說道：「你說讓我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不可能，這一切已經發生了。」
宋清禾沒說話，霍衛東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色不改地說道：「今後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由你決定，但是不要把我當外人，說麻煩了我。」
直到這一刻，宋清禾才發現自己太單純了。
霍衛東不是個隨便的男人，從那個錯誤發生開始，原來他就沒想過順著她的意，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宋清禾不需要霍衛東負責。
霍衛東不喜歡她，這樣繼續糾纏下去，對彼此都不是好事。
只是她今晚實在太累，宋清禾沒再說話，合上眼假寐。
霍衛東沉沉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他轉回視線，專心開車。
回到霍家後，宋清禾開始躲著霍衛東，兩人之間蔓延著一股奇怪的氛圍。
霍衛東沒再追問宋清禾的答案。
直到這天，霍衛東中午回到霍家，主動找到宋清禾。
「派出所說，劉桂香老家來了人，在派出所門口不肯走。」
「是誰？」
「劉桂香的爹。」
想到老爺子，從鄉下那麼遠趕過來，宋清禾心裡不是滋味，「衛東哥，我可以去見見他嗎？」
「好，我陪你去。」
......
宋清禾遠遠就看到了蹲在派出所門口的劉長福。
老人瘦得厲害，宋清禾上一世沒再見過劉長福，再次見到，恍如隔世。
宋清禾走近了劉長福，叫了聲「姥爺。」
劉長福看著宋清禾，嘆了口氣，「這事姥爺都聽說了，是你娘和長根糊塗了！」
劉長福像是動了氣，佝僂著身子，開始不住地捂著嘴咳嗽。
等到順了氣，他鬆開手，手裡竟然有血跡。
宋清禾看到那血跡，臉色一變。
「姥爺，你怎麼了？」
她想到了劉大丫說的那話，說劉長福病了。
莫非這是真的？
劉長福把手上的血跡在衣角上擦了擦，「老毛病了，人老了，也活不了幾年了。」
他看向宋清禾，消瘦的臉上帶著哀求，「清禾，算姥爺求你了，你娘和長根的事，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吧。」
這輩子宋清禾得到的善意太少了，於是一樁一件，她都記得清楚。
眼前的老人，曾經善待過她。
然而現在，他苦苦挨求著，就像是宋清禾作惡，將他的一雙兒女送到派出所去。
他全然忘了，劉桂香收了三十塊，要把她嫁給一個傻子，劉長根如何將她緊緊捆住。
他們是要毀了她的一輩子！
宋清禾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祈求最後的一點溫暖。「可是姥爺，他們要把我嫁給一個傻子。」
劉長福卻急於替劉桂香和劉長根開脫：「他們就是糊塗了，一時鬼迷心竅，不是真的狠心。」
好一個不是真的狠心，宋清禾這幾天夜裡根本無法睡覺，一閉眼全是劉傻子向她撲過來的場景。
宋清禾的喉嚨酸澀得厲害，說不出一句話。
她這才意識到，劉長福對她好過，但是他心裡最偏疼的還是劉桂香和劉長根。
她羨慕，羨慕劉桂香偏疼宋國慶，羨慕眼前的劉長福偏疼自己的兒女。
只有她，重生一次，還是孤零零的。
受了苦，遭了罪，沒有父母，沒有人心疼。
「清禾，姥爺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就求你這一次了。」
說完，劉長福顫顫巍巍的，竟是要向宋清禾跪下。
宋清禾扶住了他，咽下喉嚨的酸澀，應道：「好，我放過他們。」
「好孩子，姥爺知道你是個懂事的，我們現在就進去。」
宋清禾，霍衛東還有劉長福三人往派出所門口走去，劉長福生怕宋清禾反悔，還在不住地對她說著好話。
宋清禾沒再說話。
其實來的路上，霍衛東已經和她說過了。
宋清禾到底沒有嫁給劉傻子，劉桂香和劉長根的情節不算嚴重，公安只會做批評教育，不會把人扣押太久。
劉桂香手裡還有她需要的東西，她只能趁著這次，順水推舟向劉桂香要回來。
進了派出所，見到了拘押了幾天的劉桂香，她憔悴了很多，眼裡滿是驚恐。
「清禾，你救救娘，讓他們把娘放出去。」
宋清禾一片平靜道：「好。但是你要答應我三個要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