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哄她
「奶奶，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去休息。」
沈蘊茹笑了笑，臉上還是那副和善的模樣。
「清禾，慕珍今晚找我，說你給衛國做飯，總是不聽她的安排。」
宋清禾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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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茹卻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雖然慕珍這次是好心辦了壞事，但是她到底是衛校的學生，讀過書懂理論。」
「她來之前，你把衛國餵得很好，不過你畢竟見識上差一截，以後還是多聽慕珍的。」
「慕珍性子有些嬌，你多順著些，有什麼事，你來跟我說便是了。」
一句接一句的話，都是在維護林慕珍，也是在告訴宋清禾。
宋清禾沒進過學校，念過書，就是低人一等。
哪怕林慕珍讓霍衛國進了醫院，在霍家人的眼裡，她就是比宋清禾強。
宋清禾的心裡發堵，但是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在霍家，沈蘊茹一直都待她很好，宋清禾沒辦法對她說重話。
被輕視的感覺太難受，宋清禾眼眶熱熱的，卻倔強的不肯掉一滴淚。
她點點頭，「奶奶，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沈蘊茹拍了拍宋清禾的肩，「好孩子，那奶奶回屋去了。」
臨走前，她像是想起什麼，問道：「你和衛東是不是鬧了彆扭？今天我讓他回家住，我瞧著他那眼神一直落在你身上。」
宋清禾趕忙說道：「沒有的事，奶奶，衛東哥可能是前幾天太忙了才沒回家住。」
沈蘊茹這才放下了心，「那就好，你早點休息。」
「好。」
宋清禾送走了沈蘊茹，徹底沒有了睡意。
想到沈蘊茹臨走前的話，宋清禾還是打算去找霍衛東談一談。
宋清禾想告訴霍衛東，那件事情她已經忘了，她不介意霍衛東住在這裡。
宋清禾推開門，在霍衛東的門前敲了敲，沒人來應。
她屏息聽了一陣動靜，霍衛東的屋內太安靜。
霍衛東是根本沒回來。
宋清禾突然腦中閃過一個預感，她默默回房，卻沒睡覺，只在凳子上坐著。
她一直坐到第二天，天剛亮，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宋清禾打開門，正巧碰到帶著一身寒氣上樓來的霍衛東。
「清禾，你......」
「衛東哥，我有話想問你。」
畢竟還早，怕吵醒了眾人，宋清禾往旁邊讓了讓，「進來說吧。」
霍衛東進來，宋清禾關上門問道：「昨晚衛東哥在哪裡睡的？」
霍衛東沉默了片刻，才道：「宿舍睡的。」
宋清禾繼續問：「以前呢？你說沒有夢遊的那些天，是真的安神湯起了效果，還是你半夜回了宿舍？」
霍衛東沒再說話，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昨晚霍衛東答應了沈蘊茹，卻還是半夜回了宿舍。
宋清禾突然意識到，他不住在霍家，怕的是冒犯了宋清禾。
因為他的夢遊沒有好，宋清禾熬的湯根本沒用，那些她提的可笑的法子，根本一點都幫不上霍衛東！
意識到這些後，宋清禾突然覺得很累，霍家二老不信任她，她以為她幫得上霍衛東的忙。
她眼巴巴地每晚送上安神湯，她以為霍衛東不再夢遊，是她的方子起了效果。
結果只是勞累霍衛東每天半夜離開霍家，天不見亮就得回來！
宋清禾感覺空落落的，她重生一場，她所有的努力，好像都是一場空。
宋清禾開口道：「衛東哥，你之前說得對，我應該離開霍家。」
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蓋的疲憊。
宋清禾的話剛一說完，霍衛東上前一步，他的手牢牢扣住宋清禾的手腕。
霍衛東的嗓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你要走？」
宋清禾的鼻尖酸得厲害，「你本來也不希望我留在霍家。」
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
如果不是她非要厚著臉皮賴在這裡，霍衛東早就把她送走了。
現在，宋清禾只是成全霍衛東，讓他如願。
霍衛東握住宋清禾的手腕，力道攥得緊。
宋清禾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宋清禾不該被困在霍家，她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宋清禾不想回宋家，他可以安排宋清禾去別的地方。
這是霍衛東欠她的，她要走，霍衛東應該答應，應該鬆了口氣。
只是......
霍衛東沉默了幾秒，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別走。」
霍衛東目光沉沉地看著宋清禾，聲音裡帶著沙啞：「留在霍家。」
就留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宋清禾聽到霍衛東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委屈更重。
她重重地伸手擦著眼淚，心裡憋著一股氣。
被人看輕有什麼可怕的，她就要證明給別人看。
她不比任何人差。
霍衛國的厭食症，她要治好。
霍衛東的夢遊，她也要治好。
宋清禾吸了吸鼻子，「那你要答應我，之後我給你做治病的吃食，你都要吃。」
「好。」
「不許偷偷半夜回宿舍。」
「好。」
「如果沒效果就告訴我，我再換別的方子。」
「好。」
「還有......」
「還有什麼？」
宋清禾看著霍衛東的大手還牢牢鎖著她的手腕，她掙了掙，「還有，把你的手鬆開！」
霍衛東鬆開手，指尖下意識摩挲了幾下，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
他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更加沙啞：「我先走了，你......晚上記得鎖門。」
如果不鎖門，會發生什麼。
霍衛東和宋清禾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晚的場景。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宋清禾率先撇過了臉。
「衛東哥，你先回房休息吧。」
霍衛東微微頷首，宋清禾將他送出了門。
她沒有看到，角落處，被王嬸呼嚕聲吵醒去喝水的林慕珍，正一臉怨恨地看著霍衛東從宋清禾的屋子裡走出來。
從一大早開始，林慕珍就變著法地折騰宋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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