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霍衛國生病
宋清禾有些急了。
霍衛國的腸胃剛調理得好一些，林慕珍現在過來橫插一手，若是讓霍衛國的身體更糟了怎麼辦？
昨天林慕珍的那一套理論，宋清禾一聽就行不通。
霍衛國的腸胃很虛，根本受不住像林慕珍所說的吃多多的肉。
現在這年代，肉是稀罕物。
但是霍衛國就像是霍家的眼珠子一般，霍家一直保障著霍衛國的供給。
霍衛國缺的不是肉，是長期滋補的調理，而不是猛地加大肉量。
宋清禾堅持道：「不行。」
林慕珍像是根本沒想到一向性子軟的宋清禾會拒絕她。
「不行？」林慕珍笑了，逼近了一步。
「宋清禾，你以為你是誰？連個書都沒讀過的小保姆，憑什麼說不行？」
「我告訴你，我是正兒八經在衛校讀書，畢業後，可是要進醫院當護士的，你是想告訴我，我連你都比不上？」
宋清禾沒有那個意思，她耐心解釋道：「衛國的情況，和你想的不一樣，他的腸胃很虛......」
林慕珍不耐煩地打斷了宋清禾的話。
「好了，這是爺爺奶奶的意思，衛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
說到底，宋清禾再心疼霍衛國，也不過是個外人。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好，知道了。」
林慕珍「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她說完，扭著腰，哼著小曲下樓。
......
當天中午，霍家供應的所有肉，都被林慕珍做進了霍衛國的餐食里。
林慕珍做飯的手藝，比不上宋清禾，但是勉強也算是做熟了。
宋清禾看著餐桌上那一盤肉，色香味皆無，她沒有作聲。
林慕珍蹲在霍衛國面前，「衛國，嘗嘗姐姐給你做的肉。」
霍衛國吸了吸小鼻子，捂住鼻子，向後躲了躲。
「好臭。」
林慕珍的菜，沒能壓住腥味，可不就是好臭麼。
林慕珍的臉一下就黑了，當著霍家人的面，她不好發火，哄道：「你嘗嘗，好吃的。」
霍衛國勉強吃了幾口肉，就不肯吃了，跑到外面院子裡玩。
林慕珍尷尬地端著盤子，向霍家二老說道：「衛國應該是第一次吃，不習慣，我去餵他。」
霍家二老看到林慕珍的菜，心下也感嘆道還是宋清禾做的菜，合霍衛國的口味。
不過林慕珍到底是未來的護士，霍家二老對林慕珍有信心。
「好，慕珍，你去吧」
宋清禾看著林慕珍在院子裡追了霍衛國一圈又一圈，最後沉下臉抓著霍衛國說了什麼。
霍衛國滿臉委屈地把肉吃了。
林慕珍回來的時候，滿是得意，「衛國把肉吃了大半，爺爺奶奶，你們放心吧，有我在，衛國肯定能養好。」
霍家二老看著碗裡幾乎吃得全空，連連點頭，「慕珍，還是你厲害。」
然而到了晚上，霍衛國什麼也不肯吃。
霍家二老有些著急了，最近在宋清禾的藥膳粥的調理下，霍衛國吃飯特別規律。
林慕珍卻絲毫不慌。
她振振有詞道：「現在的新法育兒，就是要講究科學。衛國這一頓不吃，就是不餓，把飯收走，下一頓一定會吃的。」
林慕珍說這話的時候，正巧碰上軍區大院的馬大花過來給霍家送自家做的菜乾。
馬大花的小叔子是大院小車班司機王建軍，這次全家從鄉下過來看望小叔，暫住在家屬房。
馬大花從小就崇拜讀書人，送了菜乾，聽到林慕珍的話，稀罕地追問：「這新法育兒真這麼厲害？」
她家兒子王大柱，從小就又矮又瘦，她正想取取經。
她可聽說了，在霍家幫工的宋清禾熬得一手好粥，把軍區大院裡出了名的吃飯困難戶霍衛國都收服了。
難道這眼前的丫頭還比宋清禾更厲害？
林慕珍點點頭：「對，我可是在衛校讀書，畢業以後就是護士。」
天老爺，這可是護士傳授的方子，馬大花趕忙拉過林慕珍，細細問她如何新法育兒。
宋清禾看著霍衛國不肯吃飯的模樣，暗嘆口氣。
林慕珍還在得意揚揚地給馬大花講著。
第二天，軍區大院都傳遍了，霍家新來的林慕珍會科學育兒。
宋清禾一大早起床，就看到大院的嫂子們來敲門討教。
嫂子們將林慕珍圍了個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問著她。
王嬸看著，忍不住和宋清禾說道：「還是慕珍有本事。」
她看著宋清禾沒什麼表情的臉，又咳了一聲，補充道：「清禾，你那粥也好，只是慕珍說了，衛國要多吃肉。」
宋清禾沒多辯解。
就這樣按照林慕珍的法子，餵養了霍衛國幾天。
這天中午，又是和之前一樣，從前一晚就餓著肚子的霍衛國在林慕珍的餵養下，吃了滿滿一碗肉。
林慕珍拿著空碗展示著：「你們看我說的，新法育兒，不餓就不喂，餓了自己就會知道吃了。衛國把肉吃得乾乾淨淨。」
霍家二老的臉色也露出喜色。
只是到了下午，霍衛國就開始捂著肚子，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縮在床上，死死捂著肚子。
「痛，肚子痛。」
宋清禾看著霍衛國難受的模樣，趕緊抱起他就往樓下跑。
見到霍家二老，宋清禾焦急道：「爺爺奶奶，衛國不舒服，我帶他去衛生所看看。」
沈蘊茹看到霍衛國虛弱的樣子嚇了一大跳，趕緊說道：「好，好，你們先去，我趕緊通知衛東。」
正在小院懶散曬太陽的林慕珍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她看到霍衛國捂著肚子的樣子，瞬間慌了神，生怕霍家怪罪到自己身上。
她先倒打一耙指責道：「宋清禾，衛國怎麼一直捂著肚子，不會是你剛剛偷餵了什麼東西吧？」
宋清禾冷下臉：「讓開，我要送衛國去衛生所。」
林慕珍伸手攔住：「不許去！我看就是你搞的鬼。」
宋清禾抱著懷裡的霍衛國，感覺到他體溫正在升高，她呵斥道：「林慕珍，我什麼都沒喂，這幾天都是你在負責衛國的飯菜，你別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現在衛國病成這樣，你還在這邊栽贓抹黑，你再攔著，要是衛國出了什麼事，你擔待得起嗎！」
宋清禾從來沒發過火，林慕珍被震住，她委屈地開始吸起鼻子，但是霍家眾人都無心安慰她。
「慕珍，別說了，讓清禾趕緊先送衛國去衛生所看病。」
宋清禾抱著霍衛國往大院的衛生所跑去。
到了衛生所，軍醫趕緊把孩子抱去做檢查，宋清禾在外面等的時候，霍衛東先到了。
見到霍衛東，宋清禾不自在地站了起來，打了個招呼。
「衛東哥。」
自從那件事後，好幾天都沒在霍家見到霍衛東的身影。
宋清禾著實鬆了口氣，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和霍衛東相處下去。
霍衛東垂眸看到她一臉汗的模樣，從口袋掏出一方疊得整齊的棉布手帕。
「擦擦汗。」
宋清禾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得渾身是汗，臘月的天氣，她的額頭上還滿是汗珠。
宋清禾接過手帕，手指不經意碰到霍衛東的，她馬上收回了手，小聲道謝。
很快，霍家二老還有王嬸母女都趕了過來。
「清禾，衛國的情況怎麼樣？」
宋清禾扶住焦急的沈蘊茹，「衛國還在做檢查。」
這時，軍醫從診室走了出來，眾人焦急地將醫生圍住。
「醫生，衛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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