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別人不要小舅要

  陸沉淵在濟安堂門口把虎皮虎骨從板車上卸下來，

  

  眼看濟安堂有人，陸沉淵沒說話，悄聲把東西用草蓆子裹好，一個人抬進了內堂。

  錢老正給人看病。

  看著陸沉淵用草蓆包裹著一大包東西往內堂走，便看了小張一眼。

  小張立刻心領神會，跟著陸沉淵的腳步往後走。

  小張被陸沉淵手裡的東西嚇了一跳，連忙跑到外面衝著錢老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錢老正給人把脈的手一抖，眼睛都比平時瞪圓了幾分。

  等看病的人都走完了，錢老迫不及待地來到內堂。

  陸沉淵此時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地上放著一張破舊的草蓆。

  「虎皮一張，虎骨一副，您看看。」

  聽到陸沉淵親自開口說，錢老湊過去看了一眼，眼鏡差點掉下來。

  「真...真是老虎啊。剛才小張說，我還有點不信呢。」

  「嗯，山上撿的。」

  聽到他這麼說，錢老雖然狐疑，卻十分高興。

  「撿的？你小子還真有點運氣，這樣咱們濟安堂又多了一筆進項。」

  翻看了一遍地上的虎皮後，錢老拍了拍手站起身，坐在陸沉淵身邊。

  「我看了虎皮上的紋路，新鮮的很，這一看就是剛死沒多久，正好市里有個姓顧的，他家老爺子腿腳不好，正好可以用虎骨下藥，虎皮他們家也收，價格肯定公道。」

  「嗯，能賣就行，大概能賣多少錢？」

  聽到他這麼問，錢老也沒糾結。

  重新蹲下翻看了一遍，然後又站起身。

  「虎皮品相挺好，能收，虎骨也完整，你打算拿個什麼價？」

  「你報，我聽聽行情，畢竟濟安堂的事，我平時也不太管。」

  錢老看了眼陸沉淵，然後報了個價。

  陸沉淵沒說話，看了他兩秒。

  錢老無奈地搖搖頭，又加了點。

  陸沉淵還是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再加一成。」

  錢老擦了擦汗。

  「別加了，人家顧家有錢又不是傻子。」

  陸沉淵攤開手。

  「錢先給我。」

  「這虎骨是你替別人賣的吧？」

  聽到錢老這樣問，陸沉淵沒有再開口。

  「再這麼下去，你這濟安堂直接當善堂得了。」

  陸沉淵點點頭，聽著錢老的數落。嘴上卻半點沒松。

  「就按我說的這個數。去拿錢吧。」

  錢老無奈地搖搖頭。

  「得得得，反正賠錢，賠的是你的錢。」

  小張覺得有些稀奇，看到錢老一臉肉疼的樣子去拿錢，忙湊上前問道。

  「老大，這虎皮虎骨到底是替誰賣的？」

  錢老數了錢過來，一把塞到陸沉淵手中。

  「誰，還能有誰，你見他對誰這麼上過心。」

  「是之前的那個秦同志？」

  「對嘍！小張也算開竅了。」

  面對錢老的調侃，陸沉淵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他把錢點了點。

  96元，比市場價高出不少。

  錢收好後，陸沉淵轉身就離開了濟安堂。

  趙野那小子還在黑市呢，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等他趕到城東的時候，趙野已經在距離黑市的巷口處守著空板車等他了。

  「賣完了？」

  「賣完啦。」

  眼看陸沉淵一臉的不相信，趙野忙湊上前。

  「小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在這裡有門路。小舅，你知道我賣了多少錢嗎？」

  陸沉淵想了想。

  「豬肉市場價是1塊2到1塊3，你這野豬肉，頂天能賣到1塊4。」

  趙野伸出一根食指，對著他搖搖擺擺。

  「野豬肉黑市市場價1塊5毛6，但咱們量大，我沒零著賣，找了個中間商，這樣出手能快些，也安全些，價格1塊5。」

  趙野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大摞的大團結。

  「豬肉一共216斤。賣了324。」

  趙野說著，賤兮兮的再次湊到陸沉淵耳邊。

  「昨天小舅媽說跟咱們分一半，你那虎皮虎骨賣了多少錢？」

  陸沉淵瞪了趙野一眼。

  「她說給，你還真要啊？」

  趙野拉著板車，哼哧哼哧的跟著陸沉淵的腳步。

  聽到陸沉淵這樣拒絕，他也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忍不住的笑。

  「小舅，你剛才沒有否認我喊她小舅媽，看來你們好事將近呀。」

  陸沉淵這次沒有瞪眼，而是抬手一個暴栗，扇在趙野的頭頂。

  「當著她的面，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

  趙野摸了摸腦袋。

  「我知道，我都是喊她秦同志的。」

  陸沉淵點點頭，又不放心的囑咐。

  「別人面前也不可以這樣喊。她是女孩子，名聲很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

  趙野滿臉笑意。

  往回走的路上，陸沉淵從口袋裡掏出50塊錢遞給趙野。

  「拿著。」

  「幹什麼？小舅。」

  「路費，辛苦費，拿著吧。」

  趙野慌忙擺手。

  「我就從中牽個線，又不費什麼力，小舅，你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真不用。」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

  陸沉淵不由分說的把錢塞到趙野的口袋。

  「你娘...給你娘買點好吃的。」

  趙野見陸沉淵主動提起他娘，便試探的開口。

  「小舅，當年我姥爺...」

  「別說了...」

  陸沉淵打斷了趙野沒說出口的話。

  他不想聽解釋，更不想在一個小輩面前暴露情緒。

  趙野低著頭，沒再吭聲，只把錢又往口袋深處塞了塞。

  兩人從縣城回青石村，路過後山山腳。

  趙野想起之前在山溝里見到秦蒔安的景象，忍不住沖陸沉淵調侃道。

  「小舅，當時小舅媽...」

  趙野話沒說完，陸沉淵一記警告的眼神甩來。

  趙野慌忙改口。

  「秦同志，當時秦同志在山溝底下渾身是血，我當時被嚇了一跳。」

  趙野說著看了一眼陸沉淵的臉色。

  「當時秦同志那傷口皮肉外翻，我給她纏繃帶的時候，秦同志愣是一聲都沒吭。還有那老虎，脖子上那一刀，也是實打實的，你說她個小丫頭怎麼那麼猛？」

  陸沉淵看了眼後山的密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突然開口。

  「趙野，以後對外就說老虎是我打的。別跟別人再提這件事。」

  「為什麼？」

  「她是女孩子，而且還沒結婚。」

  「那怎麼了？」

  「你會要一個能打死老虎的母夜叉嗎？」

  趙野被陸沉淵的反問噎住。

  他不會。誰不想要一個溫柔小意的媳婦呢？

  想了一下，趙野突然又笑了。

  「這不正好嗎？別人不要小舅要。」

  陸沉淵哼了一聲。

  「我想讓嫁給我，而不是被逼無奈，只能嫁給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