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砰~」
一聲巨響。
秦蒔安猛的睜開雙眼。
入目是黃土夯成的牆壁,牆角還掛著蜘蛛網,身邊不遠處灶台上還有一口黑鐵鍋。
這是她和陳建國結婚的婚房。
「我不…不是…死了嗎?」
她喃喃開口,整個房間全是她結巴的聲音。
「大喜的日子說什麼呢?是不是剛才的炮仗太響了,來,吃顆糖,壓壓驚。」
她看著眼前的這顆大白兔奶糖,抬眸對上白嬌嬌貌似關切的眼眼神。
可她清楚的記得,2026年冬天。
她在村頭茅草屋裡被病痛折磨致死。
怎麼一睜眼,她回到了這裡?
房門口掛著張破舊的日曆。
1977年12月30日。
今天是她和陳建國結婚的日子。
她,重生了。
秦蒔安的指甲陷進掌心。
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嬌嬌遞過來的糖。
上一世,就是這顆糖,她吃下去後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村裡的陳二賴壓在身下。
周圍是指指點點的村民。
婚約被毀,清白受辱。
本想自殺的她,卻被陳建軍救起。
他說不怪她,白嬌嬌也上前關心。
可這一切,不過是這對男女想要踩在她的狼狽和痛苦取樂。
想要榨乾她的最後一點價值。
她就這麼無名無分跟了陳建國,在陳家幫扶。
省吃儉用,咬牙做工,供他讀書備考。
他高考失利,她就拿出全部積蓄,甚至回娘家借錢,幫他投資做生意。
他父母嫌棄她是個結巴,嫌棄她是個不下蛋的老母雞。
甚至從外面抱養了個孩子給她羞辱她,她也盡心撫養。
那時候的她是全村人的笑柄,被流言裹挾。
她不在乎。
她滿心以為,真心總能換真心。
可最後她積勞成疾,確診了癌症。
陳家卻將她趕了出來。
弟弟氣不過找陳家理論失手傷人,被抓去坐牢,最後心臟病發作死在牢里。
母親也因為她的事被活活氣死,父親為了給她治病去工地打工意外身亡。
白嬌嬌還冒充她,去領了父親的補償金。
彌留之際,陳建國和白嬌嬌風光結婚,步步順遂。
那個時候她才徹底醒悟,她真心相待的閨蜜和丈夫,竟然是欺她辱她的罪魁禍首。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萬幸,老天有眼!
這一世,她要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她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快吃吧,這顆糖還是剛才建國哥偷偷讓我拿給你吃的。看建國哥,多心疼你啊。」
白嬌嬌眼看她不接,趕緊搬出陳建國,再次催促。
前世,白嬌嬌也總這樣調侃她。
那時候,她總感到不好意思,心裡卻十分甜蜜。
可現在,這樣的話再次入耳,她卻覺得噁心。
此時的門外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
陳家有兩個院子,前院很大,正好用來招待客人。
他們的婚房被安排在後院,是最早之前的廚房改的。
從這裡也能看出,陳家對秦蒔安這樁婚事的不滿意。
可前世,她被豬油蒙了心,眼裡只有陳建國,什麼也看不出來。
秦蒔安低頭看著手裡被喜帕包裹著的蘋果,默默的掂了掂分量。
「嗯,我想…喝點水。」
秦蒔安接過糖,指著不遠處灶台上的碗開口。
「你幫我倒點水吧。」
白嬌嬌聽著她有些暗啞的嗓音不疑有他,轉身去倒了碗水來。
秦蒔安瞅準時機,將手中的蘋果狠狠的拍向白嬌嬌的後腦。
「你…你…」
白嬌嬌的動作緩慢的轉身,手還沒抬起來,整個身子便像個麵條一樣倒下。
秦蒔安迅速扔掉手中被拍爛的蘋果,忍不住安撫被嚇壞的心臟。
「沒事的,沒事的。」
秦蒔安費力的將白嬌嬌搬到床上。
看著白嬌嬌已經輕微隆起的肚子忍不住嘲諷。
「毀我是嗎?這輩子咱們再試試吧。」
秦蒔安準備好一切,這才慢悠悠的從暖壺裡倒了碗水喝。
啊呸,涼水。
這陳家人對她可真夠敷衍的。
【汪汪,主人,快出來。】
【壞女人和賤男人在騙你,主人,我見到一個更合適你的人,快出來。】
是大黃的聲音?
為什麼這聲音鑽進秦蒔安的腦海,能化作字字真切的人聲?
【嘰嘰,大黃,這是人類的婚禮,你這樣搗亂會被打死的。】
【渣渣,就是,就是。】
是窗邊麻雀的叫聲。
她能聽到動物們說話。
重活一世,她竟然能聽懂獸語了。
呆愣的片刻,門已經從外側被大黃撲開。
大黃身型高大,厚重的棕黃色毛髮顯得威風凜凜。
小時候被退伍的大伯從部隊抱回來的,據說有狼的基因。
那個時候她只有十歲,大黃特別喜歡跟在她身後。
因為說話時有輕微的結巴,經常被村裡的孩子嘲笑。
可每次有人捉弄嘲笑她時,大黃總是擋在她身前。
此時的大黃幾乎沒有猶豫的,上前拉扯著她的裙角。
力道之大,險些把沒有防備的她拽倒。
前世的大黃也是這樣拉扯著她,想要將她帶走。
可當時,她已經吃下那顆含有迷藥的糖。
陳建國聽到聲音趕過來,怕鄉親們看出新娘子的異樣,想將大黃弄走,結果還被咬傷了。
無奈,眾人當時只能合力將大黃關了起來。
可大黃不知道怎麼,還是從籠子裡跑了出來。
那個時候,她已經被陳二賴壓在身下。
大黃撲上去,將陳二賴咬成重傷。
陳建國拿起刀砍在大黃身上。
她眼看著大黃背上鮮血淋漓,卻無能為力。
好在最後,大黃跑了。
「大黃,別鬧。」
秦蒔安將裙角從大黃的嘴裡扯下來,安撫的摸著大黃毛茸茸的大腦袋。
【快,跟我走,渣男賤女要害你啊!】
聽著大黃的話,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一條狗子,竟然還知道渣男賤女。
秦蒔安指著昏迷在床上的白嬌嬌看向大黃。
「你說的是她嗎?」
大黃的圓眼睛驚訝的瞪向白嬌嬌,又不放心的上前嗅了嗅,確認真的是昏迷了才再次轉向秦蒔安。
【她暈了?】
秦蒔安點頭確認,滿臉笑意。
【那還有渣男,不對,小主人你能聽懂我說話?】
「嗯。」
【嗷嗚,嗷嗚。】
大黃忍不住興奮的發出一陣狼嚎。
秦蒔安趕緊上前捏住大黃的嘴巴。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走,帶你會…會會渣男去。」
聽到秦蒔安這樣說,大黃原本軟踏踏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
她拍了拍狗腦袋,起身朝門外走去。
這一世,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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