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面虎

  土坯房內。

  江川回想起剛剛的場景，滿臉嚴肅。

  尤其是吳水眼中浮現的凶光，更是讓他背脊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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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幸虧就在漁村旁邊，村民還能注意到這裡。

  如果位於什麼人跡罕至的地方，對方定然毫不猶豫出手搶魚。

  所以習武勢在必行。

  而想要習武，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個強壯的身體。

  如今他只能算是大病初癒，身體還是有些虧空的。

  一番猶豫後，江川的目光落到了銀鱗魚上。

  據說此魚十分滋補，似乎正適合如今的自己。

  隨即，他立刻開膛破肚。

  短短片刻過後，一條烤魚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早就按捺許久的江川，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大口的品嘗著銀鱗魚的味道。

  鮮！

  嫩！

  甘！

  這一刻，各種滋味在舌尖涌動。

  兩輩子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品嘗過這般絕美的佳肴。

  而伴隨著魚肉入肚，一股暖流迅速湧現，並且蔓延到了全身。

  江川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麼多年中，他雖然不能算飢一頓，飽一頓。

  但作為底層的漁家子，身體早就因為常年勞作而虧空。

  可如今，那銀鱗魚的能量，卻能夠滋補這乾涸的身體。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那股在體內涌動的暖流才逐漸消散。

  至於此時的江川，面色明顯變得紅潤起來。

  揮了揮手，都能聽見凌厲的破風聲，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後，他的臉上都充滿著喜色：

  「據說這還不是真正的寶魚，只能算是比較罕見的魚獲罷了。

  真正的寶魚又擁有何等恐怖的效果啊？」

  不過很快，江川就回過神來。

  如今身體已經調養好了，接下來也是時候考慮賺錢拜入武館了。

  對於漁民來說，賺錢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賣魚了。

  隨即，大背著魚簍就朝著銀鱗城走去。

  在沒有車馬的幫助下，江川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來到了城門口。

  別看這是古代的城池，但也十分壯觀，單單城牆就有三丈。

  城門口有士卒鎮守，兩旁行人往來，看起來十分熱鬧。

  據說城內有應有盡有，能夠去尋歡作樂，也能品嘗美酒佳肴。

  最為重要的是，有武館能夠傳授武藝。

  但想要進城也不簡單，諸如他們這些漁家子，因為沒有戶籍，所以每次進出都要交上兩文錢。

  如今江川身無分文，只能十分羨慕的看了一眼城中，便沿著城牆朝南走。

  那裡乃是專門用來交易魚獲的魚市。

  若是有其餘的選擇，他根本就不想來此地。

  因為魚市中收魚的價格相當低，幾乎只有市場價格的兩三成。

  可若是膽敢私自賣魚，那麼將會受到魚市的排擠乃至於打壓。

  記憶中，不少漁民就是因為得罪了魚市，消失在了蒼江中。

  不僅是賣魚，諸如砍柴有柴幫，就算是乞丐也要加入丐幫，還有糞霸。

  在這種環境中，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暴起反抗，就會被那些利益集合體群起攻之，完全就是找死。

  更何況他有天道酬勤的命格，根本就沒有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得罪這些人。

  不多時，江川便來到了目的地。

  四周頭戴斗笠，身著粗麻背心的打魚人遍地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

  魚市收魚的鋪子十分顯眼，就在入口不遠。

  當江川進入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廝猛然一愣，隨後轉身就前往後堂通報消息。

  對於這一切，江川完全沒有察覺，只是將魚簍放到了檔口上：

  「幫我算一算這些魚獲值多少錢。」

  正當那小廝計算價格的時候，一陣粗獷的聲音立刻響起：

  「喲，你這小子收穫不錯啊。」

  尋聲望去，便能看見一道五大三粗的身形出現在視線中。

  看到對方的瞬間，江川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根據自己這兩日的打探，此人名叫楊虎。

  乃是這個魚鋪的主人，幾乎掌控了銀鱗城所有的魚獲，乃是正兒八經的地頭蛇。

  為人飛揚跋扈，十分囂張。

  但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能滿臉笑意道：

  「哪裡，哪裡，托虎爺您的福，勉強混口飯吃。」

  「哈哈哈哈。」

  聞言，楊虎一陣哈哈大笑：

  「好小子，會說話。

  虎爺聽說你釣上一條銀鱗魚，怎麼沒有拿出來啊？」

  簡單一句話，立刻讓江川的背後都浮現出冷汗。

  不是說古代通訊不發達麼？

  自己趕路大半個時辰，在家中吃魚小半個時辰。

  總共也就兩個小時，沒有想到銀鱗魚的消息都傳到了這裡來了。

  但面對這般詢問，他也只能訕笑：

  「還請虎爺見諒，我這不是大病初癒麼？

  就想著要補補身子，所以沒忍住自己吃了。」

  在聽到此話後，楊虎仿佛毫不在意，十分灑脫的擺了擺手：

  「無妨，一條魚罷了，自己吃就自己吃了。

  這一次也別算什麼帳了，虎爺給你湊個整，一兩銀子。

  以後若釣上什麼寶魚，記得送過來啊。」

  「一定，一定。」

  江川根本就不敢拒絕，只是連連點頭：

  「多謝虎爺賞！」

  接過銀子後，他在周圍漁民羨慕的眼光中離開了魚鋪。

  看著那不斷遠去的身影，楊虎則是目光閃爍：

  「江家小子是吧？沒有想到你竟然活下來了？

  你爹還打魚落水而亡？莫不是以為虎爺我是傻子？

  都是蒼江的老漁民，就算落水都能游回來，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死了？

  這幾日虎爺我跑遍了附近，終於找到你們家小舢板的碎片。

  那明顯是被一條大魚掀翻的。

  蒼江中有這樣力量的大魚，也就只有寶魚了。

  而且你病才剛好，就抓到了銀鱗魚。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若虎爺我猜得沒錯，你小子身上應該有寶魚的消息吧？」

  作為整個銀鱗城最大的魚販子，楊虎對於寶魚的敏銳，遠遠超出了想像。

  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清楚。

  江川身上一而再的異樣，徹底引起了他的注意。

  對於身後的情況，江川並不清楚。

  此時他正興高采烈的朝著雜貨鋪走去，心中暗暗思考：

  「這一兩銀子也就是一千文，今天可以買兩斤肉嘗嘗。

  還要再買兩份禮物，一份給大明。

  另一份帶過去給爺爺，正好打探一下應該如何習武。」

  正當其腦海中思緒萬千的時候，一陣疲憊的聲音突然傳出：

  「小兄弟，聽聞這銀鱗城附近寶魚眾多，敢問哪裡有得賣？」

  抬頭望去，便見一位身著黑色勁裝，滿臉風霜的中年人出現在視線中。

  對方大約四十多歲，雖然風塵僕僕，但雙目炯炯有神，不似凡人。

  而其身旁則站著一道單薄的身影，雖身著粗布衣衫，頭戴白色斗笠，還有一層輕紗籠罩。

  哪怕遮掩了自己的容顏，但依稀間還是能夠看出其身段妖嬈。

  顯然，這乃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類似這種組合，在如今的環境下相當詭異。

  但江川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時指了指身後，輕聲開口：

  「老丈，那裡乃是周圍最大的魚市，方圓百里的魚都會在那出手。

  閣下不如前去碰碰運氣。」

  「原來如此，多謝小哥了。」

  聞言，那中年人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隨後滿臉笑容道：

  「小哥，你本是漁民，若是有閒暇，也能幫忙打探一下。

  這些日子我會住在城中的悅來客棧。

  若有寶魚的消息，報酬定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了，我也會幫您留意的。」

  點了點應了一聲後，雙方便直接辭別。

  看著那進入魚市的二人，江川目光閃爍。

  在這個封建時代，一個中年人能夠帶著絕美的女子闖蕩就不簡單。

  他能夠斷定，這二人身上有隱秘。

  不過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格窺探任何隱秘，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在沒有掌握足夠的力量前，最好的選擇就是隱藏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