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李拴根聲音矮了三分,猶豫了一下,「我兒子大寶也有一把。」

  「那不就得了!李大寶是第一嫌疑人,我們有權上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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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拴根心裡『咯噔』一下,扭頭去看兒子,該不會真是自家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吧?

  他想到了昨晚李大寶信誓旦旦地說他可以扳倒秦浩。

  今天一早就發生了這種事,可能性很大!

  「爹!不是我!真不是我!你相信我!」

  李大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急得連連擺手。

  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明明放在秦浩家的東西沒了,現在反而屎盆子扣他頭上了。

  李拴根看兒子不像說謊,深吸一口氣,說,「方隊長,那就搜吧,搜了也就排除我家的嫌疑了!省得村里人到處嚼舌根。」

  方志文聞言就要安排人進屋搜查。

  可這時秦浩抱著胳膊在旁邊悠悠開了口:

  「方隊長,李大寶剛才說我家柴火垛有問題,我覺得吧,他自個兒家的柴火垛才最可疑,要不,您先搜搜那兒?」

  秦老三!這裡輪不到你多嘴!」

  李拴根雙拳攥緊,臉色發黑。

  他堂堂一村之長,竟被秦浩當眾拿捏。

  「呵呵,李村長別急啊。」

  秦浩笑眯眯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到每個村民耳朵里,「墨魚乾是全村人的財產,你爺倆管理不當弄丟了,我這個村里人問一嘴怎麼了?咱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民憤。

  「對啊!秦浩說得在理!」

  「墨魚乾是大隊的,人人有份!」

  「村長你要是清白的,為啥怕別人說?」

  圍觀的村民紛紛附和,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李拴根臉色黢黑,腮幫子咬得鼓起來,可眾怒難犯,他再橫也堵不住全村人的嘴。

  他一拍桌子:「好!柴火垛隨便拆!今天一定還我爺倆清白!」

  在他看來,他沒幹,就算搜也不怕!

  方志文手一揮,治安員蜂擁而上,把李家大垛柴火往外扒拉。

  乾柴棒子噼里啪啦甩了一地。

  突然!

  「王隊,裡面有東西!」

  一個治安員將一個麻袋從柴垛子裡面提了出來。


  口袋系得不是很緊,往地上一擱,袋口自個兒鬆開了,露出了裡面滿滿的墨魚乾!

  這下,全場寂靜!

  李拴根眼睛瞪的駝鈴大,完全不相信眼睛看到的。

  手裡掐著的一個煙也掉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他眼睛逐漸轉向已經躲在牆角的李大寶,聲音陡然拔高,「真是你乾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兒子昨晚說的辦法就是這。

  李大寶也傻眼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爹!你聽我說!我明明是放在秦浩家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咋們家……」

  一句話,當場自認罪行!

  李拴根臉更黑了!

  方志文神色冷峻,掏出鋥亮手銬上前:「李大寶,你親口供認,還有什麼辯解的話!」

  圍觀村民瞬間炸開鍋,民憤洶湧。

  「好傢夥!賊喊捉賊!」

  「李拴根,你這個村長怎麼當的?縱容兒子貪集體財產,還反過來栽贓秦老三!」

  「虧我們之前還信李大寶,原來一肚子壞水!」

  「......」

  李拴根站在院子中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當了幾十年村長,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人?

  而且還是被自家兒子坑的!

  秦浩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

  這就是自食惡果!

  接下來這爺倆該消停了,他也能接著賺大錢了。

  方志文一揮手,帶著治安員和哭天搶地的李大寶走了。

  李拴根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人群也漸漸散了。

  待人走後,跟過來一起過來的秦小燕撓了撓小腦袋,疑惑地揪了揪秦浩的褲腿:

  「三哥,那個銀色手鐲看著挺好看的呀,怎麼那個李大寶還哭鼻子呢?」

  「噗!」

  秦浩被小丫頭給逗笑了。

  這腦瓜子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啊。

  手銬能說成手鐲。

  「三哥你笑啥?」

  「沒啥,哥也覺得挺好看,可能李大寶不識貨吧!」

  他打趣道。


  說完他轉身牽起陳晚星的手,「媳婦,咱們走,去縣城賣鮑魚,賣完給你和糖糖買兩身新衣服!」

  「三哥你等等我,我也要新衣服!」

  ......

  回到家裡,秦浩看著老爹給他弄好的鮑魚忽然又發愁了。

  去縣裡將近四十公里,這要是走著去,腿不廢了。

  而且鮑魚也得死幾個!

  他眼珠子一轉,轉頭看向秦守義,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湊到老爹身邊。

  「爹,跟您商量個事唄!」

  「好好說話,啥事?」

  「咳咳,那個能不能幫我出去借輛自行車?我去縣城賣鮑魚,總不能靠這雙腿吧.....」

  秦浩心裡清楚,他這兩天雖然賺了錢,可這些年名聲早就爛透了。

  三兩天就想讓村里人對他改觀,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上門,別說借車,人家門都不一定開。

  這事,只能靠老實本分、鄰里都信得過的老爹。

  秦守義抽了兩口煙槍,沉聲道:「自行車好辦,你二哥今天從紅磚廠休班回村了,他那車子閒著,你去找你二哥借。」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就連方才還蹦蹦跳跳的秦小燕,瞬間閉了嘴。

  秦浩眉頭緊緊皺起。

  二哥秦澈,在鎮紅磚廠上班,一周才回一次村子。

  家裡是有一輛自行車。

  他倒是想借,可真不敢。

  原身當年渾,偷偷拿走二嫂給孩子看病的五百塊,從而耽誤了診治,讓小侄子秦小虎落下病根。

  想要徹底根治要一萬塊。

  可那是天文數字,只能靠每月去縣醫院裡抓藥維持。

  而每個月複診抓藥,差不多要花三十塊,抵得上二哥一半工資。

  就因為這事,二嫂王春蘭恨透他,撞見了就拎著菜刀追著砍。

  二哥秦澈雖然沒那麼極端,可見了他從來沒有好臉色。

  讓他上門借自行車?

  能不能平平安安從院子裡走出來都難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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