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國觀眾都聽見了我的歌
電腦里的世界盃特別節目已經開始。
熟悉的旋律從音箱裡流出來，節奏輕快，跟往年那種氣勢磅礴的轉播歌曲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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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航宇本來正忙著拆鴨貨，聽了幾句也忍不住抬頭。
「哎，這歌好聽啊。今年節目組總算換口味了。」
唐小鯉抱著一塊西瓜，邊吃邊點頭。
「確實挺舒服的。我爸以前看球的時候，放的都是特別激昂的歌。」
「你爸還看球？」沈航宇好奇。
「以前看呀，後來就看得少了。」
陸川在旁邊笑道：「可能是國足總讓人操心吧。看比賽看得多了，誰還沒點複雜心情。」
說起這個，他也算得上老球迷。
賽場上的熱鬧、激動和遺憾，上一世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有時候明知道結果不盡如人意，到了比賽那天，照樣忍不住把電視打開。
只是今晚他的注意力並不全在足球上。
節目開場用的歌，正是他的《心牆》。
幾天前它還只是一份投稿，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央視轉播里，那種感覺比拿到錄取通知書又多了一分奇妙。
唐小鯉最先發現了不對。
「等一下！」
她往屏幕前湊了湊，指著角落裡的信息。
「這首歌的作者，怎麼也叫陸川？」
沈航宇跟著探頭。
「還真是！我說老陸，你跟人家歌作者同名同姓啊！」
陸川端著飲料，慢悠悠點頭。
「巧得很。」
「這得多巧才能——」
沈航宇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唐小鯉捂著嘴笑。
她當然知道那是陸川。
之前《我的未來式》交給《愛情公寓》劇組的事，她不僅聽過，還記得陸川寫歌時的模樣。
所以一看見那個名字，再看看陸川此刻明顯憋著笑的表情，她便全明白了。
「老沈，別猜了。」她輕聲說，「就是他。」
「誰？」
「陸川呀。」
沈航宇慢慢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好兄弟。
「你？」
「我。」
「《心牆》也是你寫的？」
「嗯。」
「上央視的那首歌？」
「你要是非得確認好幾遍，我也只能再答好幾遍。」
沈航宇愣了足足十幾秒，突然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老陸！你有這本事怎麼從來不說！」
「說了你也不信。」
「你不說我怎麼信！」
兩人吵得熱鬧，唐小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沈航宇上上下下打量陸川，像是懷疑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被人掉了包。
「你什麼時候連作曲都會了？那可是央視啊，全國多少人在聽！」
「寫了點東西，正好選上。」陸川故意說得輕鬆。
「你說得好像下樓買根冰棍一樣！」
陸川拍了拍他肩膀。
「來，先吃東西。歌又不會跑。」
沈航宇仍舊不服，嘴裡嘟囔：「我兒陸川，難道真有大帝之姿？」
「滾，誰是你兒！」
陸川毫不客氣回敬，房間裡頓時又是一陣笑聲。
過了一會兒，他瞅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起身說道：「你們先看，我出去一趟。」
「去哪？」
「辦點事，很快回來。」
他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繞到附近的體彩店。
世界盃開賽，這幾場比賽的比分他記憶里印象很深。前一世看過的畫面此時還在腦海里轉，正好手裡又湊足了本金。
他知道未來的自己不會喜歡一夜之間變成人人圍觀的大富豪，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鬧出太誇張的動靜。
能給日後的創業攢下第一筆真正自由支配的錢，就足夠了。
銀行卡是沈瑤前兩天陪著辦的。
陸岳的三萬元、《我的未來式》的五萬元，再加上《心牆》十萬元獎金，合在一起十八萬，已經全部到帳。
陸川站在店門外，又把自己記得的比賽和計劃過了一遍。
十八萬不是小數目。
換作從前，他就算拼命打工，也不可能這麼快攢到。
可機會擺在眼前，猶豫來猶豫去，又不是他的性格。
他最終把所有資金都投了進去。
從店裡出來，銀行卡上的餘額幾乎歸零。
陸川看著票據，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嘖，剛當上有錢人，轉眼又一窮二白。」
說不緊張是假的。
賭對了，他往後的許多計劃都能提前開始；記憶若出了差錯，之前辛苦攢下的錢就真打了水漂。
不過票已經買了，想再多也沒用。
他把東西收好，快步趕回去。
房間裡的節目恰好進入採訪環節。
沈航宇見他回來，立刻招手：「快快快，馬上就連線作者了！」
陸川心裡一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坐回椅子。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出現在屏幕上。
「誰啊？」沈航宇湊近看。
陸川接通，語氣十分平靜。
「喂，你好。」
電話那端傳來主持人明快的聲音：「您好，請問是陸川先生嗎？」
幾乎同一時間，這句話又從電腦音箱裡響了出來。
沈航宇看看手機，又看看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唐小鯉也停下吃西瓜的動作，眼裡滿是驚訝。
好傢夥，歌是這小子寫的還不夠，節目組居然真把電話打到他這裡來了？
陸川憋著笑，認真回答。
「您好，我就是陸川。」
話音落下，電腦里的聲音稍稍滯後了一瞬，才把他剛剛說過的幾個字清清楚楚播出來。
沈航宇終於徹底傻眼了。
以前他們一起擠在教室最後排，講台上的老師點誰的名，誰都得老老實實站起來。如今倒好，同一個陸川，坐在小板凳上拿著手機，就這麼被主持人在全國觀眾面前叫到了名字。
「不是吧……」他低聲嘀咕，「你小子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我？」
唐小鯉也忍不住笑，伸手示意沈航宇別出聲。
陸川瞥了兩人一眼，往旁邊挪了挪，免得他們一驚一乍把電話里的人嚇著。
這可是現場直播。
他平時嘴貧歸嘴貧，真正需要認真說話時倒不會掉鏈子。
電視上正切著節目畫面，屏幕右上角閃爍的標誌提醒著他們，房間裡這通看似普通的電話，正接在一個熱鬧非凡的全國轉播節目裡。
陸川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暢快。
他也曾是那個在教室里不起眼、總被別人一句話牽著走的少年。現在機會突然落到自己手上，總算輪到他替自己做決定了。
但他沒打算趁機胡扯，先聽主持人接下來怎麼問，再好好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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