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家教三人組開張，《心牆》有消息了

  唐景舟把車開回河州時，已經過了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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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門剛打開，沈航宇就迫不及待往外鑽，站穩後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

  「還是咱們這兒好。南州那天氣，出門像是有人拿吹風機對著臉烘，待半天我嗓子都幹了。」

  陸川拎著包從另一側下來，聽得直樂。

  「這就受不了了？等你去帝京住一陣再說。北方那天氣，才叫一個乾脆，連空氣都懶得給你留點水分。」

  沈航宇抹了把臉：「少嚇唬我，我還沒上大學呢。」

  三個人顧不上回家歇多久。

  先前答應過姚可心，今天就過去試著給她補課。既然已經把家教這攤事張羅起來，第一回上門總不好遲到。

  只不過沈航宇比誰都積極。

  尤其是昨天聽陸川神神秘秘地說，學生是個嬌小漂亮、聲音甜得要命的小姑娘之後，這貨一路上連髮型都整理了三次。

  「老陸，我可跟你說啊，你描述得那麼好，要是見了面貨不對板，我跟你沒完。」

  「我說的哪句不對了？」陸川反問。

  「那得等我見到人才知道。」

  姚可心住的地方確實氣派。

  小區里綠化修得整整齊齊，路過的車沒幾輛便宜的。陸川想起韓卓提過一嘴，姚可心的父親還投過《愛情公寓》，手裡不缺錢。

  還沒走到門口，前面就傳來脆生生的喊聲。

  「小鯉姐姐！這邊這邊！」

  一個打扮精緻的小女孩從門廊下探出身子，衝著唐小鯉使勁揮手，笑得眼睛都彎了。

  唐小鯉立刻笑著迎過去：「巧巧，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聽見車聲才跑出來的！」

  沈航宇停在原地，看看小姑娘，又緩緩看向陸川。

  「你過來。」

  「幹嘛？」

  「你昨天說的，身嬌體柔、容易推倒的美少女，就是她？」

  陸川理直氣壯：「不然呢？個頭小小的，長得可愛，還是個女孩。你自己想歪了，憑什麼賴我？」

  「她才上五年級！」

  「我也沒說她上大學了啊。」

  沈航宇張了半天嘴，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你狠。」

  唐小鯉回頭看見他那副被雷劈過的表情，笑得肩膀直抖。

  幾個人進了屋，家教三人組還沒正式開工，就先碰上了一位熟人。

  院子外頭看著已經夠氣派，走進屋裡才發現裡面更寬敞。客廳連著一處落地窗，陽光照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沈航宇本來還想跟陸川理論幾句，一看周圍的擺設，聲音不自覺小了許多。唐小鯉卻沒什麼不適應，顯然先前跟巧巧已經熟悉了，進門便和小姑娘低聲說起今天要學的內容。陸川看著這兩人的模樣，心裡越發篤定：有小鯉魚在，家教這攤事開頭至少不會太難。

  客廳沙發旁站著的，不是顧明遠還能是誰？

  陸川腳步一頓，隨即笑了。

  「老顧？你這課餘生活還挺豐富啊，居然偷偷出來接家教？」

  顧明遠顯然也沒料到來的是他。

  「陸川？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當家教啊。怎麼，畢業了還不許我掙點零花錢？」

  「你小子又不是老師。」

  「可我剛考完高考啊。」陸川一攤手，「你要找一個比高三畢業生更熟悉考試的人，恐怕還真不容易。」

  顧明遠被他說得一噎。

  聽著是歪理，仔細一琢磨，居然還能圓得上。

  他看陸川的目光漸漸變了味，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會兒，你高考是不是考了六百七十一？」

  「嗯。」

  陸川答應得輕巧。

  顧明遠卻不輕鬆。

  放成績那天，他這個班主任把全班分數翻來覆去核了好幾遍。大部分學生發揮得怎樣，都在他的預料里。

  偏偏陸川這小子，給了他一記結結實實的悶棍。

  平常在年級里成績不上不下，最後一次模擬才算明顯有了起色。誰料真正上了考場，居然考出六百七十一分，連顧航都壓過去了。

  他第一反應是表格錄錯了，確認了又確認，才敢相信那串數字。

  作為班主任，顧明遠最了解班裡這些學生平日裡是什麼水準。陸川偶爾認真起來，答題的思路確實漂亮，可他以前太少肯把這份聰明真正用在考試上。如今成績出來，不但全班意外，連他這個老師都難免有種撿到寶的感覺。高興歸高興，顧明遠仍舊忍不住想，若這孩子早些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恐怕不必等到最後一次高考才讓大家看見他的實力。

  「你還有臉笑。」顧明遠指了指他，「我當了這麼多年班主任，真沒見過你這種考法。」

  「那我這不是給你長臉了？」

  「少貧。」

  顧明遠到底壓不住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校想好了沒有？分數高是好事，可志願更不能隨便填。越想往上沖，越得考慮清楚。」

  「有人提前來找我了。」

  「誰？」

  「臨大。昨天剛通過電話。」

  顧明遠怔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臨大好啊！你的分數配得上。這樣我就不用替你操心了。」

  他又看看唐小鯉和沈航宇，終於弄明白三個人今天的來意。

  「所以你們是來教巧巧的？」

  「對，第一天試課。」

  「巧了。」

  顧明遠笑著解釋，自己本來也不是專職給姚可心補習。姚可心父親與他認識，孩子暑假想找人帶一帶功課，他便臨時幫忙看看。聽說巧巧自己找了家教，她爸爸不放心，特地請他過來把把關。

  「換成別人我還真得問問，既然是你們，我放心。尤其是你，陸川，六百七十一分可別白考了，帶孩子就認真帶。」

  「放心，老顧。」

  「我跟她爸爸再交代一聲。明天學校填志願，還得見面，到時候再聊。」

  顧明遠前腳出門，唐小鯉便領著姚可心從裡屋出來。

  「咦，顧老師走了？」

  「人家來幫忙看一眼，現在看完了。」陸川說著蹲下一點，跟姚可心平視，「巧巧，剛才跟你小鯉姐姐聊出什麼主意了？」

  小姑娘一點不怯場，反倒笑得格外狡黠。

  「陸川哥哥，我知道你們要辦家教啦。我認識好幾個小姐妹，她們暑假都要找老師，我可以幫你們叫過來。」

  陸川一聽就知道有下文。

  「那你想換什麼好處？」

  姚可心臉上的笑頓了頓。

  「你怎麼知道我要講條件呀？」

  「因為你笑得太高興了。」

  小姑娘想了想，索性伸出手比划起來。

  「你們要是教我們幾個，每個星期能不能留出一個下午讓我們自己玩？不許布置滿滿的題！」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小了些，顯然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陸川和唐小鯉對視一眼，都有點想笑。

  「我看著像那種恨不得把孩子綁在書桌上的老師？」

  唐小鯉故意拖長聲音：「這個嘛，可不好說。」

  「連你也跟著起鬨？」

  陸川無奈地搖頭，轉回去認真解釋。

  「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們一周七天只讀書。室內課安排五天，周六出去活動活動身體，周日休息。該玩的得玩，該學的時候也別偷懶。」

  「真的？」

  「真的。只不過上課那五天，任務量不會少。想要自由時間，就得把該完成的東西認真做完。你們敢不敢？」

  「敢！」

  姚可心答得響亮。

  在她看來，一周能有整整一天不碰卷子，還有戶外活動，這種家教老師簡直從天上掉下來的。

  她想起另一件最在意的事，抱住唐小鯉的胳膊。

  「那我能不能讓小鯉姐姐給我上課？」

  「當然可以。」陸川笑道，「不過到時候怎麼分工，我們三個還得商量。你先把朋友們聯繫上。」

  「成交！」

  小姑娘連蹦帶跳地跑去打電話。

  剛剛還滿心想著給自己爭取休息時間，這會兒便忙著把好消息告訴小姐妹。陸川聽著她在另一間屋子裡嘰嘰喳喳地報喜，忍不住想笑。幾個孩子未必在意哪位老師考了多少分，倒是能不能開開心心學完一天的課，她們心裡清楚得很。要把學生真正留住，就不能只會拿分數嚇人。唐小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跟陸川對望時，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沈航宇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沖陸川豎了個大拇指。

  「老陸，論哄小孩，我還是服你。」

  「什麼叫哄？我講的都是正經教學計劃。」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

  陸川懶得跟他鬥嘴，剛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鈴聲忽然響了。

  屏幕上是個帝京的陌生號碼。

  他愣了半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接通後語氣倒很平靜。

  「你好，哪位？」

  電話那端傳來工作人員清晰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陸川先生嗎？這裡是央視世界盃相關項目組。您之前提交的《心牆》，已經通過評選，確定入選本次世界盃轉播主題歌曲。」

  陸川一下站直了。

  折騰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通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