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績放榜那一刻，全家都坐不住了

  片刻後，駕校練車場。

  沈航宇滿臉怨念地望著陸川和唐小鯉。

  「陸川，你真夠不講義氣的。」

  「我一大早喊你出來學車，你說要睡覺。唐小鯉一打電話，你立馬就到了？」

  陸川訕訕一笑。

  「老沈，你這麼講，好像我專門重色輕友似的。」

  「你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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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航宇剛想繼續罵，教練已經在另一邊喊他上車。

  他沒辦法，只好沖陸川翻個白眼，老老實實鑽進駕駛位。

  唐小鯉蹲下來翻自己的包，取出一個小袋子。

  陸川好奇地湊過去。

  「找什麼呢？」

  「給你的。」小姑娘把袋子遞給他，「快穿上。」

  裡面是一件防曬衣。

  「我從帝京帶回來的。練車在大太陽底下曬，不穿准把你曬黑。」

  陸川接過衣服，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剛準備說句謝謝，沈航宇已經從教練車上下來。

  他額頭全是汗，嘴裡還在抱怨太陽太毒。

  結果一眼看見唐小鯉給陸川遞衣服，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看那件防曬服，又看看陸川。

  「好傢夥。」

  「我今天算是知道什麼叫酸菜魚了。」

  「又酸、又菜、還多餘！」

  說完他把頭一扭，又搖搖晃晃鑽回車裡，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心酸。

  唐小鯉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

  「他怎麼突然這樣？」

  陸川穿上防曬服，笑得很開心。

  「大概熱暈了吧。」

  駕校早上剛給他們安排了教練。

  現在練的還是最基本的內容，認識車輛、方向盤、離合以及起步動作。

  可沈航宇看著高高大大，握方向盤時卻像突然丟了協調能力。

  手臂一會兒交叉一會兒僵住，轉兩圈便把自己繞糊塗了。

  陸川站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開個車有這麼難嗎？

  很快輪到他。

  唐小鯉和沈航宇坐在後排，前面是位中年光頭教練。

  教練本來想一步步給陸川講操作。

  「先握好方向盤，再看離合……」

  話還沒說完，發動機聲音突然響起。

  車輛猛地往前竄。

  光頭教練眼睛一下睜大。

  沈航宇在后座驚得喊出聲。

  唐小鯉卻瞪著圓圓的眼睛，滿臉新奇，像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本事。

  陸川本人倒顯得很淡定。

  畢竟上一世他早就開過許多年車。

  對他來說，摸到方向盤幾乎就是身體的本能。

  所謂練車，反倒更像重新找回熟悉手感。

  只是這份熟練落在教練眼裡，確實有點離譜。

  ……

  過了些日子，陸川乾脆不怎麼練了。

  因為光頭教練發現，這小子有些東西根本不需要教。

  動作熟練，反應也快，連教練都覺得沒什麼可糾正的地方。

  陸川於是找個陰涼位置坐著，邊吃綠豆糕邊看沈航宇練習。

  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

  「老沈，你這手怎麼抖成這樣？方向盤跟你有仇？」

  沈航宇氣得想罵人。

  被教練說也就算了，被兄弟在旁邊指手畫腳，簡直更加難受。

  陸川卻真不覺得自己是在故意炫耀。

  上一世開車那麼久，哪怕重回十八歲，駕駛經驗也不會憑空消失。

  如今重新摸到車，自然順手得很。

  他一邊看著老沈練，一邊看時間。

  有件事倒是讓他有點奇怪。

  唐小鯉今天說要晚一點到，可眼下已經快中午，怎麼還是沒見著人？

  小姑娘向來守時，應該不會無緣無故遲到。

  正想著，一道清脆的喊聲從不遠處響起。

  「陸川！」

  「快點回來，成績可以查了！」

  「高考分數出來啦！」

  陸川循聲轉頭。

  正午的陽光下，唐小鯉一路小跑而來。

  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一道明亮的風忽然吹進了駕校。

  她平常看著就很乖巧，今天卻興奮得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陸川望著她，不由得眼睛一亮。

  唐小鯉身上那股活力，真是怎麼看都讓人心情好。

  有些漂亮女生漂亮歸漂亮，偏偏把自己弄得高高在上，叫人不敢親近。

  而小鯉魚總能笑得坦坦蕩蕩，叫人忍不住也想跟著笑。

  少女已經跑到面前。

  「你聽見沒有？成績出來了！」

  「聽見了。」陸川笑著點頭，「沒聾。」

  「那還不趕緊回家！」

  她一把拉起陸川的手就往外跑。

  陸川哭笑不得。

  「等會兒，小鯉魚。」

  「這裡離家好幾里地，你真準備拉著我一路跑回去？」

  唐小鯉腳步一停，這才想起他們早上是騎自行車來的。

  她連忙轉身去推車。

  陸川卻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他走到光頭教練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教練聽完哈哈一笑，爽快地揮揮手。

  「高考查分嘛，一輩子的大事！上車，我送你們！」

  沈航宇剛握住方向盤，就被教練喊了下來。

  「下車下車，今天讓你們看看我這老司機的水平。」

  說著光頭教練拍了拍自己的光頭，仿佛連腦門都在發亮。

  三個人上了車。

  陸川和唐小鯉心情還算穩，沈航宇卻突然有些緊張。

  畢竟分數這種事，在沒真正聽見以前，誰也沒法百分百放心。

  ……

  十幾分鐘後，教練把他們送到小區。

  他說自己先去附近小賣鋪買點東西，便沒有跟著上樓。

  三個人趕緊往樓里跑。

  陸川家的門已經敞著。

  但查分用的電腦，最後還是選了唐小鯉家那台。

  她的機器配置更好，運行也快些。

  沈瑤早已坐不住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趕緊準備查分！」

  嘴上說得很平靜，聲音里卻全是壓不住的期待。

  陸岳也從房間出來，鼻樑上架著眼鏡，神情同樣緊張。

  幾個人圍在電腦旁坐下。

  唐小鯉輸入查分網站，準備等晚上六點正式開放。

  桌面上已經擺好陸川和沈航宇的准考證、身份證，信息都提前核對過。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沈航宇握著手，不停變換坐姿。

  唐小鯉盯著屏幕，顯然也比平常更緊張。

  沈瑤和陸岳更是幾乎沒心情說話。

  只有陸川一個人坐得安穩。

  死都經歷過一次，高考分數再重要，已經很難讓他徹底慌了神。

  時鐘慢慢走向六點。

  終於，查分入口開放。

  唐小鯉立刻點進去。

  頁面轉了幾圈，忽然卡住。

  她刷新一下，網站又直接崩了。

  幾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吧，準備這麼久，第一步就卡在這兒？

  沈瑤趕緊拿手機，撥通官方查分熱線。

  結果一直占線。

  網站進不去。

  電話撥不通。

  來回折騰好幾遍，什麼都沒查到。

  轉眼到了六點二十。

  班級群里已經開始有人公布自己的成績。

  顧航動作最快，興沖沖發出647分的截圖。

  這個分數相當不錯，沖臨大、清大都有一定希望。

  沈瑤越看越急。

  人家怎麼查到了，自家這邊卻一直沒消息？

  就在大家快沒耐心時，查分電話終於接通。

  那頭響起機械播報音。

  姓名陸川，准考證號5747581919，身份信息核對無誤。

  隨後，一科科成績被念了出來。

  唐小鯉立刻拿筆記，沈瑤也拿手機記錄，誰都不敢插話。

  「語文，142分。」

  沈瑤眼睛猛地睜圓。

  142？

  這可是高考語文啊！

  「數學，140分。」

  沈瑤激動得伸手一抓。

  陸岳在旁邊臉色微變。

  又是掐自己！

  可孩子們都在，他只能咬牙忍著。

  「英語，139分。」

  沈瑤更加驚訝。

  英語以前是陸川最不擅長的一門，誰能想到正式考試竟然拿到這樣高的分數。

  陸川自己卻輕輕嘆氣。

  基礎畢竟有欠缺，即使重生後學得快，也沒能完全補平那些漏洞。

  接下來是物理。

  「140分。」

  最後終於念到了化學。

  大家全都屏住呼吸。

  「138分。」

  幾項數字湊到一起，所有人都愣住。

  總分671！

  沈瑤原本強撐著的平靜一下沒了。

  她激動得再次抓住陸岳胳膊，使勁一擰。

  老陸終於叫出聲。

  「老婆，你要哭就哭，別再掐我啦！」

  沈瑤抹了抹眼角，笑著回罵。

  「誰要哭！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兒子考了671分！」

  她不一定能馬上說清各個學校今年需要多少分。

  但班裡那位成績出名好的顧航才647。

  陸川居然比他還高二十多分！

  這意味著什麼，沈瑤心裡已經有數。

  以前為兒子成績操碎的心，這一刻全化成了驕傲。

  她站起來，拍了拍陸川後背。

  「說吧，今晚想吃什麼？」

  「就沖你今天這麼爭氣，媽想辦法給你做！」

  陸岳在旁邊假裝鎮定。

  「你媽就是太容易激動。」

  說完又立即問：「兒子，想喝點什麼？爸現在給你買。」

  話音沒落，兩人電話竟然接連響起。

  沈瑤接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六嫂啊，孩子成績出來了。嗨，也就一般般啦，671。」

  陸岳也不甘示弱。

  「什麼，你家孩子沒發揮好？沒事，先看看能填哪些學校。」

  「我家這個也沒指望多高，結果考得還行，671分。」

  陸川在旁邊聽得嘴角抽個不停。

  剛才還說要淡定，怎麼轉頭就開始到處報喜？

  不過看著父母那副高興模樣，他心裡也挺舒服。

  沈航宇這邊的成績終於也查到了。

  619分。

  老沈先是鬆了口氣，隨後一下跳起來。

  「我還以為這次完蛋了！619，能去帝京了！」

  「老陸，以後咱們真能在帝京一起上大學！」

  陸川笑罵：「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他又走到沈瑤和陸岳身邊，神情忽然認真。

  「爸，媽，今天晚上你們別忙了。」

  「這些年為了我上學，你們操了不少心。」

  說著他輕輕鞠了一躬。

  「有些話挺矯情，可我還是想說聲謝謝。」

  「今晚我來做飯，讓你們歇歇。」

  沈瑤聽得又高興又心疼，趕緊擺手。

  「去去去，誰讓你做飯了。」

  「你們三個出去吃，想吃什麼就吃，好好慶祝！」

  陸岳瞬間明白，掏出幾張百元鈔票塞進兒子手裡。

  「帶上小鯉魚和航宇，吃頓好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低聲感慨。

  「671分，我老陸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