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起風了》唱罷，青梅就來接人
葉舒晴坐在桌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眼眶雖然通紅，她卻仍把話說得很堅定。
「陸川既然想跟我鬧，那就讓他繼續鬧好了。」
「他總有後悔的時候！」
謝蕊剛才那幾句安慰，終於讓她找回了些自信。
在她心裡，吃虧的必定是陸川。
自己條件這麼好，以後想找到更合適的人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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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川呢？
他不再追自己，還能遇見比她更出色的女生？
想到這裡，葉舒晴慢慢挺直了腰。
她認定了，陸川遲早得回來道歉。
謝蕊見她終於不那麼傷心，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她沒有說出那段快手視頻的事，但心裡也覺得，兩人將來各走各的路，或許也算一個結果。
顧航同樣坐在不遠處，心裡卻酸得厲害。
以前他根本沒把陸川當回事。
那傢伙成績普通，天天追著葉舒晴跑，看著也沒多成熟。
如今再看看。
模擬考成績高，長相不差，唱歌還這麼好聽。
尤其是說話做事，從容得讓他這個自認老成的班長都有點難堪。
顧航忍不住安慰自己。
「能唱歌有什麼了不起？舒晴又沒有選他。」
自己的表白雖然沒成功，陸川也同樣沒機會。
何況父親最近答應過，上大學後會替他介紹一位家境優越的姑娘。
他未必會輸。
到了大學，沒準真正風光的人還是自己。
這麼想著，顧航臉色才稍稍緩和。
另一邊，陸川的歌也到了尾聲。
《起風了》的旋律漸漸放輕，他聲音里那股對青春的眷戀卻更明顯了。
仿佛一個已經走過漫長道路的人，終於有機會回頭看一眼當年的自己。
最後一個音落下，他放下吉他，長長吐了口氣。
全場先是短暫安靜。
隨後掌聲忽然響成一片。
「陸川，唱得太絕了！」
「這歌從哪兒聽來的，我怎麼從沒聽過？」
「叫什麼名字？」
陸川笑著回答：「《起風了》。」
一陣風吹過，究竟是吹動了眼前的夏天，還是吹醒了將來某段回憶？
每個人的答案可能不同。
可今晚聽過的人，多半都會記住這段旋律。
還有人感慨。
「你這麼會唱，早點露一手不就好了？」
「要是當年給葉舒晴唱一首，說不定她就答應你了！」
話題拐了個彎，竟又落回他和葉舒晴的事。
有人問這三年的追求到底有沒有結果，有人直說校花看不上他。
原本熱熱鬧鬧的畢業聚會，仿佛一下又變回高中教室。
從前只要提到陸川和葉舒晴，周圍就總有人起鬨。有人佩服陸川能堅持，有人不理解為什麼非要追一個始終不給回應的人。
那時候陸川聽見這些話，常常先看葉舒晴的表情。如果她皺眉，他立刻收起笑意，甚至會主動替她說幾句好話，生怕讓她為難。
今天他卻沒有那種緊張。
以前喜歡她，是他自己的選擇；如今不再追了，也無需向全班交一份說明書。
可在旁人眼裡，三年的習慣比一句「不追了」更有說服力。大夥習慣了看他追著校花跑，便覺得那件事總該有個熱鬧的結尾。
尤其是幾個喝了酒的男生，越講越興奮，仿佛只要陸川肯再表白一次，今晚就能多看一場好戲。
陸川只笑著聽，連解釋的興致都沒有。
他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完，再重複多少遍，想看熱鬧的人照樣會自己找理由。
謝蕊聽著不舒服，立刻接話。
「有什麼可議論的？舒晴本來就沒打算跟陸川在一起。」
葉舒晴沒有否認，只是仰著下巴不說話。
陸川聽完只挑了挑眉。
沈航宇卻先忍不住。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陸川早就不追她了，怎麼還當人家天天想著她？」
這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快看！門口那個女生！」
「誰啊，長得也太漂亮了！」
大家紛紛扭頭。
包間門邊站著一個女孩，正歪著腦袋朝裡面尋找什麼。
簡單的襯衫和短褲並沒有遮住她的好看，眼睛清澈明亮，臉蛋白淨，笑起來格外討喜。
有人一眼認出來。
唐小鯉！
青川高中最出名的學神之一，也是大家公認的漂亮女孩。
還沒高考，十幾所名校便爭著給她保送機會。
成績好到讓人只能仰望，性格卻又活潑親切。
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六班的畢業聚會上。
所有人都好奇，她究竟來找誰？
她並不是高三六班的學生，平常也很少出現在他們的聚會上。
正因為如此，她往門口一站，才格外惹眼。
有人悄悄整理了一下衣領，猜是不是自己的朋友把她叫來的；有人乾脆伸長脖子，想看看她會先朝哪一桌走。
謝蕊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那段視頻里，陸川唱完歌后走向唐小鯉的畫面，她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她還暗暗希望，也許兩人只是關係很好的髮小。可如今少女主動來酒店找人，這個解釋就越來越勉強了。
最讓謝蕊難受的是，她剛才還替葉舒晴篤定地說，陸川離開她以後一定後悔。
萬一唐小鯉真是來找陸川，這一巴掌可就打在自己臉上了。
她不敢再往葉舒晴那邊看，只能裝作喝水，低頭躲開那陣緊張。
謝蕊一看清人，臉色瞬間難看了。
高考前那段街頭視頻又在腦子裡冒出來。
不會吧。
她該不會真是來找陸川的？
沈航宇反倒笑了。
剛才大家還拿葉舒晴的事取笑兄弟，如今唐小鯉忽然出現，倒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果然，陸川已經站起身，朝門口招了招手。
唐小鯉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旁邊。
謝蕊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葉舒晴也怔怔看著，似乎不敢相信。
小姑娘笑吟吟地問：「沈姨說你在這兒參加畢業聚會，我還以為你快結束了，就過來接你。」
「馬上就好。」陸川答得很自然。
「那我去外面等你呀。」
她乖乖點頭，聲音又軟又甜。
周圍男生聽得眼睛都快直了。
這麼優秀的女孩，竟然專門跑來接陸川回家？
陸川自己卻有點疑惑。
唐小鯉平時調皮得很，自己說一句，她能頂回來兩句。
今天怎麼突然乖得不像話？
就在他懷疑的時候，小姑娘踮起腳尖，伸手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領。
動作看著格外溫柔。
偏偏她指尖順勢捏住他脖子旁一點肉，輕輕擰了下。
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跟著響起。
「笨蛋陸川！你還在這兒玩！」
「都十一點了，再不回家要幹什麼？我都等累啦！」
陸川感覺到那點疼，反倒放心了。
對嘛，這才是他熟悉的小鯉魚。
「知道了，馬上就走。」
唐小鯉滿意地眯起眼。
「這還差不多。」
陸川追問：「你等多久了？怎麼沒給我發個消息？」
「誰說我在等你！」她立刻別開臉，「我剛到！」
少女說完還輕輕哼了一聲。
陸川看得好笑，目光卻比剛才柔和許多。
「行，那你先在外面稍等，我很快就來。」
「好。」
唐小鯉乾脆地轉身離開。
望著她輕快的背影，陸川突然覺得心口被什麼碰了一下。
不過整理衣領、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就這麼讓人心動？
而整個包間早已安靜下來。
所有同學都望著他，神情寫滿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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