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結果反轉

  「慢著。」

  一直站在後方沒有開口的宋懷德,此刻平靜地拄著拐杖走上前一步。

  老人雖然鬚髮皆白,但目光沉穩如鐵,沒有絲毫慌亂。

  他看向公證席上的商會主任,淡淡開口:「許宗師,既然要查調包鏈,那我們不妨查得更徹底一些。殷總,把昨夜連夜調取的港口數據和原始憑證拿給許宗師過目。」

  殷禾點了點頭,打開手中的活頁夾,取出一疊帶著防偽水印的高清列印單據和一塊加密U盤。

  「許宗師說得很對,這兩隻箱子的封簽確實被二次撕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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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禾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在空曠的藥倉前平穩迴蕩。

  「但這批貨是在江城港口保稅區內完成的入關查驗,當時的海關三聯原始單據上,清晰記錄著全部封簽完好無損,且當時使用的封簽防偽底紋是雙菱形暗記,序列號尾數分別為091與092。」

  殷禾抬手指向公證台上的黑色箱子:

  「而現在大家眼前的這兩隻箱子,表面貼著的封簽暗記變成了單波浪紋,序列號尾數變成了441與442。」

  「這種單波浪紋封簽,根本不是春晏藥業定製的物料,而是省城百草堂駐江城辦事處專用的出庫封條!」

  許鶴年臉色驟然一沉:「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說這是百草堂的封條?分明是你們事發敗露,隨手栽贓!」

  「是不是栽贓,看監控和時間戳就一清二楚。」

  宋懷德一揮手,身後的法務人員立刻將U盤插入現場的大屏幕設備。

  屏幕微微一閃,清晰的監控錄像瞬間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畫面上方標註著精確的時間: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地點正是江城內河港的三號待檢隔離區。

  畫面中,兩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貨運小卡車悄然停在貨櫃車旁。

  三名身穿百草堂工作服的搬運工在一名調度員的指引下,迅速撬開櫃門,將兩個原本的箱子搬了下來,替換成了兩隻外觀極為相似的黑箱。

  而在交接簽單的特寫鏡頭裡,赫然能看清現場帶班人員胸前的工作牌,正是百草堂江城辦事處的內線主管!

  不僅如此,殷禾緊接著調出了第二份文件投影。

  那是昨夜在柳林巷外圍從潛入死士身上繳獲的帳冊殘頁掃描件。

  殘頁上雖然有燒焦的邊緣,但核心的一行手寫批註依然清晰可辨:調換A074、A079號箱,植入雜質樣品,配合許鶴年次日公證。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窒息般的安靜。

  連那幾名原本有些偏向百草堂的省城質檢員,此時握著印泥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調包確有其事,但不是春晏調換真藥,而是百草堂的人在港口內部私下調換,企圖通過公開驗貨栽贓陷害!

  「許宗師。」

  殷禾目光清冷如霜,將一份提前擬好的聯合違規處置書推到了許鶴年面前:

  「兩批貨在百草堂管轄的臨時裝卸區停留了整整兩個小時零八分,這是調度系統不可篡改的時間記錄。」

  「監控、條碼、調運記錄以及現場查扣的死士手令,四證合一,環環相扣。」

  宋懷德在旁邊冷冷補了一句:

  「按照江城商會聯合懲戒法案第六條,惡意利用質檢程序構陷同業、破壞公用冷鏈者,」

  「不僅其監督權依法作廢,而且必須在三日內賠償受損方全部信譽損失與倉儲延誤費用,」

  「同時,百草堂在江城的所有倉儲配額與特許經營權限,即日起徹底取消!」

  「你……你們……」

  許鶴年整個人搖晃了一下,按在桌上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昨夜顧沉舟派出去的死士不僅全軍覆沒,連隨身攜帶的絕密暗線帳冊都落在了林峰手裡!

  更可怕的是,對方根本沒有在昨夜大吵大鬧,而是把這致命的證據硬生生壓到了今天上午的公證現場,當著全江城藥道同仁的面,將百草堂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在這鐵一般的證據鏈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如果他繼續抗拒不認,商會不僅會立刻上報華東藥道總署,甚至可以直接將現場全部材料移交經偵與法務機構,到時候他在省城百草堂的宗師名頭也將徹底掃地。

  長條桌對面的公證員此時神情嚴肅地站起身:

  「公證結果已出。A074與A079號貨櫃系外力非法侵入調換,春晏藥業原始貨物鏈條完整合規。」

  「百草堂質檢指控不成立。請許鶴年宗師在覆核結果與退場協議上簽字確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許鶴年身上。

  沒有謾罵,沒有動武,但這種完全建立在嚴密證據與正當規則之上的公開審判,比任何巴掌都要沉重十倍。

  許鶴年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渾濁的氣。

  他顫抖著拿起鋼筆,在退場協議和三千萬元倉儲延誤賠償單上,重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最後一個字,許鶴年猛地將筆摔在桌上,站起身來,連一句撐場面的狠話都說不出來,帶著幾名面如死灰的質檢員,低著頭快步衝出了藥倉警戒區,灰溜溜地上車離去。

  北郊藥倉門前,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與嘆服聲。

  .....

  然而,就在北郊藥倉公開驗貨塵埃落定的同一時刻,幾公里外的湖畔武館外廣場上,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突兀地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湖畔武館臨街的一面青磚影壁牆,在剛猛凌厲的劍氣轟擊下轟然坍塌,碎石與斷磚飛濺開來,將廣場邊緣的兩排鐵鑄練功石鎖砸得四分五裂。

  廣場正中央,兩名身穿灰色練功服的湖畔武館年輕守門弟子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掛著血跡,手中的齊眉短棍早已斷成數截,顯然是被極其狠辣的護體罡氣震飛受了內傷。

  謝無咎手持一柄黑鞘玄鐵重劍,傲立在武館台階前。

  在他身後,站著十二名統一身著深藍勁裝的省城武盟執法精銳,每個人腰間都佩著制式短刃,渾身煞氣騰騰。

  「江城武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謝無咎冷眼掃過地面上的碎磚,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暴虐。

  「武盟頒布的巡查通牒已經下達了整整三日,讓你們交出私藏的要犯林峰,交出非法的航運憑證,你們倒好,不僅抗命不遵,竟然還敢把武盟的封館令撕毀!」

  「今天若是沒有個交代,這湖畔武館的招牌,就不用掛到明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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