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扣人扣貨
次日清晨。
柳林巷小院內,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斑駁地灑在青石天井中。
林峰盤坐在靜室蒲團上,渾身氣機內斂,九轉純陽功第七重在經脈中循環往復。
昨夜的一戰讓他對純陽真罡的掌控力更進一步,那兩名省城武盟高手帶給他的壓力,剛好成為了他穩固修為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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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成與蕭夜姬分立兩側,雖然身上還纏著薄薄的繃帶,但精神已然飽滿。
「先生。」
岳成恭敬上前,將一份江城近期的防務分工記錄呈上,神色嚴峻:
「武館的防線已按照您的指示調整完畢,韓振山最忠誠的親傳弟子已全數接管外圍暗哨。
至於城南的水路碼頭,蕭當家已經在半小時前完成了換防,所有的違禁貨櫃只要敢過境,都會第一時間被截住核查。」
林峰接過記錄,眼神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布局圖,隨手將其扔在石桌上。
「錢鐵。」
林峰看向一旁身材魁梧的年輕漢子,這是岳成一手提拔起來的硬手,性格最是雷厲風行。
「藥倉那邊的物資轉運,從今天起由你直接管。藥倉是江城的根,任何敢靠近的人,不用匯報,直接廢了。」
錢鐵當即挺直脊樑,雙眼發光,渾身透著一股嗜血的狠勁:
「先生放心!誰敢動藥倉的草藥,我就卸了他全家的腿!」
蕭夜姬在一旁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一絲讚賞。
江城內外的防線,在林峰這一系列雷霆手段下,終於被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
江城北郊,恆溫藥倉。
這座龐大的倉儲基地平時守衛森嚴,然而今日,冷庫四周的圍牆陰影處,幾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緩緩逼近。
他們是沈鶴年殘黨中最後的一批死士,聽聞沈家在江城徹底垮台後,這群喪家之犬在省城外圍勢力的蠱惑下,竟然妄想在藥倉內部縱火,以此報復林峰。
「都小心點,那邊就是冷庫的輸油管道。」
領頭的黑影壓低嗓音,手中攥著一團冒著火星的化學引燃物,眼神陰毒。
「只要這把火下去,江城藥庫大亂,百草堂後續的封鎖手段便能如虎添翼,咱們的賞錢也就到手了。」
陳家許諾的五百萬賞金,讓他們徹底瘋狂了。
然而,就在他剛要躍上牆頭的剎那——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驟然在空曠的冷庫外圍炸響。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圍牆外四周的燈光同時大亮,足足二十多名黑水會精銳從黑暗中躍出,瞬間形成包圍網,將這幾名餘孽死死堵在牆角。
「沈家的狗,也敢來這撒野?」
蕭夜姬從人群中走出,手中兩柄短刃在燈下閃爍著幽寒殺光。
「動手,一個不留!」
幾名死士瞬間亂作一團,領頭的餘孽心知大勢已去,咬牙就要從腰間掏出利刃拼死一搏,試圖沖向冷庫大門製造混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林峰神色淡漠,右手抬起,虛虛一點。
「啊——!!」
領頭餘孽還沒感受到疼痛,整個人便如觸電般彈開,雙手雙腳的筋脈瞬間被一股灼熱的純陽罡勁強行崩斷!
「咚!」
他整個人頹然跪倒在地,那團引燃物也隨著他倒地滾落一旁,被蕭夜姬一腳踩滅。
林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殘廢,聲音沒有半點溫度,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窖:
「誰指使的?」
「林……林先生饒命!是……是省城外圍的陳家!他們給了我錢,讓我在藥倉搗亂配合百草堂,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餘孽痛得鼻涕眼淚直流,瘋狂磕頭,褲襠下甚至滲出了一灘黃漬。
林峰揮了揮手,蕭夜姬眼神冷冽,直接帶人將這幾名跪廢的餘孽如垃圾般拖了下去。
江城藥倉,危機化解於無形。
小院內,林峰看著港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森然寒芒。
「省城那幫人,真是越來越不知死活了。」
.....
江城,北郊物流港。
巨大的吊機如鋼鐵巨獸般矗立在碼頭,海風夾雜著潮濕的水汽拍打在鐵皮倉儲上。
這裡,曾是江城最為繁榮的藥材轉運樞紐,此時卻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詭異之中。
春晏藥業分部的物流庫區,往日繁忙的裝卸徹底停滯。
三輛印著「百草堂」標識的重型卡車橫在路口,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車頭前,十幾名身穿深灰勁裝、腰掛令牌的武師,正冷漠地注視著春晏的裝卸工,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蔑視。
殷禾站在最前方,手中拿著厚厚一沓合同與溯源單據,精緻的俏臉上布滿寒霜:
「百草堂的封鎖通知是上面下的,我們不清楚。但這是春晏藥業的合法物流合同,三批貨櫃都已經報備過檢疫,按照江城商會規矩,你們沒有理由扣人扣貨!」
「合同?」
一名滿臉橫肉的灰袍老者從人群後走出,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滾動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港口裡格外刺耳。此人正是百草堂派駐江城的執事,許鶴年。
他斜眼看著殷禾,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小姑娘,你是不是沒弄清楚狀況?這裡是江城港口,在這裡,我百草堂說的話,就是規矩!」
許鶴年指了指那三輛橫在路口的重型卡車,囂張道:
「實話告訴你,這三批貨里有省城少主懷疑的『違禁雜質』,沒有我許鶴年的親筆條子,今天誰也別想從這裡運走一根草!別說是你這小小的分部,就是宋懷德親自來,也得給老子低頭!」
話音落下,十幾名武師立刻上前,手中精鋼棍棒敲打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殷禾身後的工人雖有不忿,卻被那股凌厲的煞氣逼得步步後退。
局勢,已如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SUV疾馳而至,剎車聲在空曠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帶起一片混雜著細沙的灰塵。
車門推開,林峰身著便裝,神情平穩地下了車。
他甚至沒看許鶴年一眼,只是徑直走到那三輛橫在路口的卡車前,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金屬車身。
「你要這車貨,不讓過?」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沉沉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許鶴年眼角狂跳,他雖未在湖畔武館當場,卻也聽說了省城武盟特使被塞進狗籠像牲口般發回省城的傳聞。他強自鎮定,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色厲內荏地冷笑道:
「林峰,少在這裡裝腔作勢!這是百草堂的禁運令!我是藥道名醫,你若敢動我,就是與全江南的藥道界為敵!你難道還要在港口殺人不成?!」
林峰終於抬起眼皮,掃了許鶴年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推。
「嗡——!」
空氣在這一掌之下仿佛被徹底抽乾,一道厚重如山巒崩塌的純陽勁力,在許鶴年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瞬間轟在了他倉促凝聚的護體罡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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