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紅葉山莊
泛黃的古絹配圖上,靜靜印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墨紅與雪白交織的古樸玉佩。
玉身周圍雕琢著繁複深奧的盤龍古紋,龍眼處隱隱有點點暗金色的石髓脈絡蔓延。
下方印著一行極為簡短的鑑定說明:
【壓軸拍品零七號:崑崙龍紋暖玉。傳自古宗門隱世古修,通體自生溫陽之氣,持之可避百邪辟極寒。起拍價:三千萬元。】
看到這枚玉佩盤龍紋路起筆與收尾的那道古拙回鋒,林峰古井無波的瞳孔驟然微微收縮了一瞬。
純陽聚頂,回龍盤九霄。
這獨特的暗紋雕工與石髓走勢,赫然與當年在天機山後山,師父為他壓制九陰噬脈時隨身佩戴的古道暖玉如出一轍!
甚至連龍尾隱秘處的雲雷印,都是天機門獨門不傳的手筆!
當年師父曾言,天機門九封婚書散落人間,每一封婚書背後不僅繫著一段因果,更關乎當年古修宗門避世時的滔天隱秘與信物遺失。
這枚玉佩,為何會出現在省城名流聚集的香山紅葉拍賣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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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緩緩合上圖冊,眼底划過一抹深邃的冷芒。
「看來明日這一趟香山,倒真是不虛此行了。」林峰將圖冊遞還給岳成,淡淡開口。
宋雨晴看著林峰那瞬間變得銳利深邃的眼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乖巧地沒有多問,只是柔聲道:「那我們明早八點,在小院門口匯合,一起出發?」
「好。」林峰點頭。
「那先生早些歇息,老朽與雨晴便不打擾了。」
宋懷德起身告辭,帶著宋雨晴乘車離去。
夜風拂過小院,吹得槐樹葉沙沙作響。
林峰站在石桌旁,負手望向近郊香山的方向,周身氣機悄然流轉,宛如淵渟岳峙。
.....
翌日清晨,天色破曉。
薄薄的晨霧籠罩著江城古城,秋意濃重,漫天落葉在微涼的晨風中飛卷。
江城通往近郊香山紅葉山莊的盤山國道上,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各種頂級豪華座駕排成了蜿蜒的長龍。
掛著江城各路豪門車牌的奔馳邁巴赫、賓利、勞斯萊斯鱗次櫛比。
更有大量掛著省城乃至江南各大都會醒目牌照的特種車隊,在保鏢車隊的嚴密護衛下呼嘯而上,引擎轟鳴之聲響徹山谷。
全省頂級名流、商業巨閥、隱世豪族,在這一刻盡數入局!
而在漫山如火般絢爛盛開的紅楓掩映之下,巍峨矗立於香山之巔的紅葉山莊,宛如一尊盤踞在雲霧中的黃金巨獸,正緩緩敞開吞吐風雲的重重殿門。
.....
上午九點,香山之巔,山風凜冽。
整座紅葉山莊被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楓葉環抱,層林盡染。
漢白玉雕琢的山莊牌樓前,數百名荷槍實彈、身穿防爆制服的特勤安保拉起了兩道長長的警戒線。
會場階層森嚴,壁壘分明。
最外圍是露天的碎石廣場與迎賓迴廊,專供持有普通散票的中小商戶與各路投機客候場。
穿過外門迴廊,才是裝修奢華的內場交流大廳。
至於俯瞰整座香山風光的頂層摘星閣,則是全省屈指可數的幾大頂尖巨閥與隱世古族才能踏足的禁區。
此刻,外圍的露天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寒風呼嘯。
蘇清雪穿著一襲裁剪素雅的淺灰色職業套裙,外罩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踩著細高跟鞋孤零零地站在寒風裡。
深秋山頂的狂風刺骨冰涼,凍得她渾身止不住地輕輕發顫,原本白皙嬌嫩的俏臉此刻沒有半分血色,嘴唇凍得發紫,烏黑的長髮被山風吹得凌亂不堪。
可她死死咬著牙關,雙手緊緊將那一疊厚厚的文件抱在懷裡,生怕被山風吹亂了一頁。
那是蘇氏集團二期藥廠的資產估值報告、核心專利清單,以及她連夜趕出來的重組融資企劃書。
明天周三就是償債期限,五千萬的資金缺口仍未補上!
哪怕受盡白眼,哪怕凍死在這裡,她也必須搶下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王總,您好!我是江城蘇氏集團的蘇清雪,這是我們二期藥廠的資產評估書……」
蘇清雪看到一名挺著大肚腩、戴著金表的江南藥商路過,連忙強撐起笑容迎了上去,雙手將名片和企劃書遞過去。
那名胖藥商斜著眼掃了她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冷笑:「蘇氏集團?就是那個抵押貸款快逾期、二期廠房也押在銀行的蘇家?」
「王總,我們蘇氏的倉儲和提純設備全套從德意志進口,只要有五千萬過橋款……」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別跑來觸老子霉頭!」
胖藥商不耐煩地揮手打斷,直接將蘇清雪的名片隨手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了一腳。
「五千萬填你們這爛攤子?你們明天就到還款期限了,我憑什麼替你們擔這個風險!滾一邊去,別擋老子的道!」
紙質名片在泥濘的碎石地上被碾得粉碎。
蘇清雪身形晃了晃,胸口一陣陣發緊,眼眶瞬間泛紅。
周圍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中小藥商,聽到蘇氏明天就要還款,看向蘇清雪的目光立刻從冷漠變成了避之不及的鄙夷與嘲弄。
「嘖嘖,這不是當年名動江城的清雪總裁嗎?怎麼淪落到在風口上要飯了?」
「聽說前些日子把一個挺有本事的未婚夫給甩了,結果趙家轉頭就失了雷堂庇護,蘇家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活該!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今天這紅葉會來的全是省城與江南的真龍,誰會搭理一個快破產的喪家犬?」
難聽的冷嘲熱諷像密密麻麻的針,順著凜冽的山風直往蘇清雪耳朵里鑽。
蘇清雪屈辱地低下頭,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彎下腰,用凍得通紅僵硬的手指,將地上被踩髒的名片一張張默默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灰塵。
為了蘇家,為了不讓病重臥床的母親流落街頭,她沒有資格談尊嚴。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清雪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迎賓台旁的幾個年輕闊少。
那幾人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領口別著省城醫藥商會的純金徽章,手裡搖晃著香檳杯,神態倨傲,顯然是省城下來的頂流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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