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婚紗的原主

  蘇沫擰了眉：「這裡沒有霍太太，你送錯地方了。」

  工作人員卻不肯離開：「地址是這裡沒錯了，這件婚紗需要霍太太親自驗貨，您看過後如果不要，可以再聯繫我們退貨。這是工作，請理解。」

  不等蘇沫同意，工作人員直接當她的面拆箱，蘇沫怒到了極點。

  直到箱子慢慢打開，玻璃護罩里，母親那件婚紗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面前，她瞳孔狠收了下，呼吸近乎停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霍太太，請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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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婚紗我簽收了。」

  一周了，她以為婚紗已經被銷毀了。

  工作人員點頭，讓她在上頭簽字。

  蘇沫微一猶豫，署名【盛徽謹】

  工作人員也沒有細看，直接收進口袋裡走了。

  昭昭聽到動靜，從模擬訓練房裡走了出來。

  她看見了婚紗，眼底仿佛也落入了千萬顆水晶，讚嘆聲不斷地衝出口。

  「太漂亮了，媽咪，這是你跟爹地結婚要穿的嗎？」

  婚紗上好多星星，像電視裡灰姑娘見王子時，精靈給她變的裙子，好漂亮。

  蘇沫摸了下昭昭的小腦袋，心底湧上一抹暖意。

  「不是，這是外婆送給媽咪的成人禮，她希望媽咪快樂，幸福。」

  「那我長大後能穿著這件婚紗嗎？」

  蘇沫沒想到昭昭會問這個問題，瞬間愣了。

  母親的婚紗最終沒能帶來幸福，最後，她到死都沒見到她穿著這件婚紗嫁給最愛的男人，反而還差點被奪走她丈夫的女人毀了。

  蘇沫眼底湧起一抹潮意，小心的沒讓昭昭看出心底的酸楚。

  她希望昭昭長大後有自己的精彩人生，而不是將幸福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

  「昭昭要當個獨立的女孩子，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沒有穿上漂亮的婚紗也能幸福。這件婚紗，媽咪要還給外婆，對不起……」

  昭昭聽得似懂非懂，蘇沫小心翼翼的將婚紗鎖進柜子里，昭昭對婚紗的新鮮感也只有幾分鐘而已，很快在霍凜的召喚下，她重新窩進了房間。

  蘇沫好奇道：「霍同學也買了模擬器嗎？」

  昭昭搖頭：「他媽咪不給買，說是沒用的東西。但是他想看我玩……」

  蘇沫眼瞼微斂，沒再多問了。

  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幾下，她拿出來，標註霍庭琛名字的號碼彈出了簡訊。

  【原物奉還】

  她淡淡掃過內容，沒有回應。

  霍庭琛一直在等，明知道可能的結果，他還是抱了一絲期待。

  近半小時的空置，注意力一直沒有離開手機，屬於蘇沫的那條消息始終沒有動靜。

  他冷嗤了聲，思緒卻像是去了千里之外，身體深深陷入沙發里連傭人過來敲門都恍若未覺。

  房間裡充斥著濃郁的煙味，菸灰缸里插滿了菸頭……

  看霍庭琛沉思不語，傭人輕手輕腳的收拾了垃圾後出去了。

  數不清第幾次霍先生這種狀態了。

  太太的骨灰拿回來後的那兩年，先生就是這種樣子。

  外面明明都說先生愛的是二太太……

  後來，先生很少再思緒游離，聽說是找了心理醫生。

  可最近這個病似乎又復發了。

  傭人出去後不久，手機鈴聲終於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霍庭琛睨了眼來電，是老爺子的電話。

  他一直等到聲音快要結束才漫不經心的接聽。

  「淺水灣到底怎麼回事？丁霓讓人打了，你這個當大伯的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我們霍家人被欺負？」

  老爺子威嚴里含了絲氣急敗壞。

  霍庭琛勾唇，眼底一派冷漠。

  「上周的事，您關心得太晚，都過去了。」

  老爺子怒吼出聲：「過去了？要不是丁霓這孩子死活瞞著我，我還不知道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霍庭琛諷刺滿滿：「既然要瞞著，您怎麼還是知道了？」

  老爺子：「你少陰陽怪氣，滾回老宅，算一算你這幾年來我這裡的次數，是真不打算要霍家繼承人的位置了？」

  霍庭琛的冷意更深，可惜老爺子看不到。

  最終他還是去了一趟老宅。

  剛到書房門口，一隻硯台照著他的面門狠狠砸了過來。

  他輕易躲開了，硯台將青石地面砸了個洞，可見老爺子是使了全力的。

  「還知道回來，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霍庭琛沒理老爺子，繞過剛砸破的地方，直接在老爺子對面坐下，神情透著漫不經心的調調，根本沒把他的怒氣當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看著這個孫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比他爸還要渾蛋難管。

  「蘇沫的骨灰，你確定是真的？」

  霍庭琛沒有回答老爺子的問題，反而將老爺子問愣了。

  老爺子怔了下後，表情變得愈發的扭曲。

  「什麼蘇沫的骨灰？我問你丁霓是被誰欺負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霍庭琛吊梢著眼尾，語氣平淡：「沒打算處理。」

  老爺子喉頭猛地一哽，蓄好的怒火竟然無從發作。

  霍庭琛手指輕敲桌面，漫不經心的眼神裡帶著冰冷的厭惡，而他周身散發的迫人戾氣讓老爺子一時間忘記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再問你一次，蘇沫的骨灰到底哪來的？」

  老爺子神經緊繃，只剩下骨架連著皮的手用力握緊了拐仗，昏黃的雙目里含著刻意隱藏的晦暗與心虛。

  「警察讓你收的屍，你問我？」

  霍庭琛長指瞬間頓住，言語冰冷：「蘇沫是你安排的人，她死了你連過問都沒有？」

  老爺子手裡的拐杖拄得震天響。

  「丁霓已經有了霍家的骨肉，蘇沫存在與否根本不重要，不要拿那個女人說事，我今天讓你來是問你怎麼解決丁霓的事，不是來跟你討論死人的。」

  老爺子擺明了不想多談。

  偏偏霍庭琛要糾著不放：「你說死人能不能驗DNA？」

  老爺子脫口而出：「蘇家死絕了，你上哪裡證明蘇沫還活著。」

  霍庭琛眼神凌厲的眼鋒掃過老爺子，給他嚇一激靈。

  「你，你那樣看我幹什麼？你的繼承權我隨時可以收回，你跟丁霓的婚事我跟你爸已經安排好了，下個月就訂婚……」

  霍庭琛似笑非笑的看向老爺子，眼神里透著股狠意還有一絲老爺子看不懂的輕慢。

  「繼承人？庭煜怎麼死的，您沒想過要查一查我爸到底在外頭有多少私生子盯著霍家繼承人的位置？要不你讓他再娶一個老婆，生個替死鬼。我沒興趣。」

  老爺子氣得直捂胸口：「逆子——」

  霍庭琛起了身，秦路站在門口一直在等他。

  「霍總，趙館長來電話說那件婚紗的原主人是——」

  他頓了一下，看了眼老爺子。

  霍總跟老爺子的爭論他聽得一清二楚。

  霍庭琛挑眉，像是不滿意他有意吊著胃口的回話。

  「是太太……我是說，蘇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