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昭昭是解藥

  昭昭腳程快，邁著腿跑在了最前面，江放早就聯繫了助理帶著昭昭直奔兒童心理診療室。

  蘇沫透過整個落地琉璃牆面，看見霍凜略微泛紅的雙眼裡全是狠意，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一邊輕哄一邊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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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凜喉嚨里發出低吼：「滾開。」

  有人伸手試探安撫，險些被他撲咬，慌忙向後退開半步，再也不敢貿然上前。

  霍凜抱著懷裡的賽車模型，小小的拳頭在身側攥得很緊，像是隨時準備要攻擊人。

  裡面的玩具被砸得到處都是，柜子翻了，凳子也踢倒了。

  盛諾的助理正委屈巴巴的落淚。

  蘇沫看得清楚，那女孩手臂上好幾處咬痕，皮肉都破了，剛打完破傷風針，眼淚還沒擦乾，說什麼都不肯再進房間。

  看見霍凜的表情蘇沫被震懾到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狠的樣子跟霍庭琛小時候抑鬱症發作時一模一樣。

  攻擊性強，不准任何人碰他。

  蘇沫怔了下，發現昭昭想都沒想的往裡沖。

  她擔心昭昭受傷，想跟進去被盛諾一把攔住了。

  「你別急，我看說不定只有昭昭能勸住霍凜，你要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老闆開除了。」

  盛諾之前費了好大力氣才稍微穩住這個小魔頭，照著蘇沫說的把賽車還給他了，雖然沒鬧了，依舊不讓任何人近他的身。

  「霍同學，你別咬叔叔阿姨了——」

  昭昭看見霍凜像上次保護她那樣無差別攻擊著試圖靠近他的人，急得在外面大聲制止。

  蘇沫發現霍凜聽見昭昭的聲音後便不再有了下一步的暴戾動作，停下來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昭昭推門進去，霍凜帶著警惕與戒備，慢慢地回頭，小小的眼神落到昭昭臉上時，有短暫的愕然。

  「霍同學，這是上次我送你的賽車，你還給我了，我好傷心呢，你是不是不喜歡？」

  昭昭硬將自己手裡的賽車塞進了霍凜手裡：「給你，我跟媽咪挑了好久才買到的呢。」

  霍凜拿著賽車模型，小臉上的緊繃感一點點褪了下去。

  昭昭上前一步，霍凜比昭昭矮一點，昭昭甚至伸手在他的小腦袋上摸了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咬他們的，你以為他們要欺負你對不對？」

  霍凜一手拿著江放給的玩具一手抱著昭昭的賽車，然後把江放給的放下了，只抱著昭昭新送的那隻，抬起小臉看她，猶豫了下，輕輕點頭。

  昭昭笑眯眯的看著霍凜：「沒事噠，他們不會傷害你的，這裡的叔叔阿姨都很好呢，那個盛阿姨是我爹地的妹妹，你不可以傷害的喲，知道嗎？」

  診療室里的霍凜竟然很聽話的點頭。

  蘇沫發現霍凜安靜下來了，盛諾扒在玻璃上，嬌俏好看的臉變得有些扭曲變形，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手不斷的扯著蘇沫的衣角。

  蘇沫看霍凜沒有攻擊的行為，稍微安了點心。

  江放和霍庭琛隨後也跟了過來，霍庭琛的視線在兩小隻上走了一圈後快速收回，言語裡帶著極為不滿的質問。

  「你們給孩子做治療的時候就這樣讓他們毫無隱私的讓人觀看？」

  蘇沫很清楚霍庭琛不是個好侍候的主，盛諾接下霍凜很可能給她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盛諾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對霍庭琛的話表示極端的不贊同。

  「我們不希望把孩子放在封閉的環境裡，一個對他們不安全，再者我們也希望他們能從自己的心理世界走出來，接納更多的人和全新的自己。」

  霍庭琛淡淡瞥了盛諾一眼，眼底翻湧的不悅壓得周遭氣氛瞬間凝滯……

  「庭琛，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兒童心理學專家，也是我們這裡的首席兒童心理諮詢師，盛諾醫生，你們有空可以多多溝通霍凜的事。」

  「把我侄子當猴子一樣放在人前展示的醫生，怎麼溝通？」

  盛諾氣性上來了，她正想懟霍庭琛，被蘇沫拉住了。

  「我們進去看看昭昭和那孩子。」

  蘇沫只想把昭昭帶走。

  既然沒事了，她沒必要讓自己和女兒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霍凜見又有人進來，渾身的戒備下意識拉得滿滿的。

  昭昭在邊上安撫著：「是我的盛阿姨和我的媽咪，她們不會傷害你噠。」

  蘇沫牽起昭昭的手輕道：「霍同學的大伯來了，我們也要走了。」

  「來都來了，去我辦公室喝杯咖啡？」

  江放給盛諾使眼色，盛諾立刻懂了。

  霍凜早就看到了霍庭琛，小小的眼神里沒有盛昭昭出現時才有的熱絡，甚至在見過昭昭後對霍庭琛有些閃躲。

  昭昭牽起了霍凜的手：「這個可以遙控比賽哦，我們一起來玩吧。」

  地上被放下的江放給霍凜的賽車現在拿在了昭昭手上，同樣的遙控賽車，昭昭找到了可以跟霍凜一起玩的東西了。

  霍凜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昭昭身上，對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聞。

  蘇沫這個時候亦不方便帶昭昭走，江放領著人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盛諾留下來看孩子。

  「剛剛霍凜的情況兩位也看到了，盛太大，我的主張是向您借一下小朋友做輔助治療。」

  江放將霍凜病情分析直接推到蘇沫與霍庭琛面前，仿佛在給孩子的父母陳述病情，讓他們做決定。

  蘇沫聽著聽著覺得有些變味了。

  霍庭琛的目光帶了點冷意輕飄飄的落在蘇沫臉上，意味不明。

  而蘇沫直接反對。

  「江醫生，我的昭昭沒有義務幫助霍小朋友。她還有很重要的比賽要參加，再過幾天甚至要出國參加集訓。

  我很同情霍小朋友的遭遇，時間上我們根本給不了，孩子是責任，建議您可以把我和昭昭換成孩子的親生母親，讓她多跟孩子互動多增加信任，而不是隨便將這種親情的紐帶轉嫁到別人身上。」

  霍家的事她真管不了。

  昭昭更不能跟霍家扯上一星半點的關係。

  真正的蘇沫死在了五年前，那個不被承認的霍太太早就隨著霍庭琛領回去的骨灰盒一起被埋葬了。

  她是盛太太，不再是霍家隨便利用的棋子，昭昭更不是。

  霍庭琛慢條斯理的點了支煙，辦公室里充斥著極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霍庭琛身上獨有的木質香氣，清冽強勢的衝擊著蘇沫的感官。

  「霍凜對蘇小姐女兒那份禮物很敏感，你們擾亂了我帶孩子走出病症的多年努力，一句推諉就想算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