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還不算笨到無藥可救
姜杳看著時間，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回家給媽媽煲了湯，又給霍時琛準備了三菜一湯，放在桌上罩好，又匆匆趕往醫院。
她到時，薑母剛好從昏迷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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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麻醉效果還沒過去，整個人還不太清醒。
姜杳現在沒有了工作，也有了時間親自照顧薑母。
第二天，薑母總算清醒了幾分。
大病一場後，她也分外劫後餘生，很快問起姜杳怎麼沒去上班。
姜杳怕她擔憂，頭也不抬道：「公司聽聞你生病了，特意給了我一個月的假期，讓我安心照顧你。」
「真的？」薑母只是一個鄉下的勞動婦女，驚喜道：「都說大公司福利好，還真是這樣，竟然能給你放這麼久的假。」
「是呀，人文關懷嘛。」姜杳把勺子遞到她嘴邊：「再喝一點。」
薑母接著還是不放心：「小杳，真的是公司給你放假，而不是你為了我，做了什麼……」
「媽！」姜杳打斷她：「我是你養大的，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那個同事和我有點過節，胡說八道的，你怎麼還真信了。」
見她生氣，薑母急忙道：「媽當然相信你不會做出那種事，可小杳，你這孩子就是太孝順，媽媽就怕自己拖累了你。」
姜杳緩和了語氣：「放心吧媽，我都這麼大了，不會胡來，讓你擔心的。」
薑母喝了兩口粥，突然又想起來：「說起來，你和陸衍談了四年，算年紀，也該談婚論嫁了，是不是也該讓媽媽見見他了？」
姜杳動作頓住，她抿了抿唇。
怕薑母又擔心她在外胡來，她還是暫時沒有說出兩人分手的事情，敷衍道：「他最近工作忙，過段時間吧。」
「也是。」薑母看了看自己，嘆了口氣：「我這樣，也確實不方便見人。」
「好了，快再吃點，才能早點養好身體。」姜杳轉移話題。
除了固定兼職，姜杳其他時間，都花在了陪薑母養病身上。
大學四年，除了學習，就是工作，她整天都忙得團團轉，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半使。
這樣驟然空閒下來，反倒讓姜杳覺得不習慣。
外加她也實在是沒什麼能感謝霍時琛的，只能更加精心地準備一日三餐。
直到三天後，霍時琛親自回家取一份落在家裡的文件，推門時，姜杳剛從廚房出來。
這還是這幾天，兩人第一次真正見面。
「霍先生，你回來啦。」姜杳看他，熟悉中，甚至帶著幾分陌生，她露出一抹笑：「剛好，你的晚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慢慢吃。」
「你沒上班？」霍時琛掃過桌上沒有一兩個小時準備不出來的晚餐上。
「啊。」姜杳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她本就欠著霍時琛的錢，又失去了工作，實在是丟人。
她摸了摸鼻子：「我有工作的。」
兼職的錢一個月加起來也七八千，不少了。
霍時琛居高臨下，視線冷然地落在她身上，好似任何一點謊言，在他的目光下，都將無所遁形：「說實話。」
「嗯……」姜杳扛不住這種威壓，極輕的，點了一下頭。
「怎麼回事？」霍時琛問道。
「就是……」
「姜杳。」霍時琛拉開椅子坐下，打斷她：「一口氣，把事情始末，說清楚。」
他嗓音冷沉，如同一場逼問。
她低著頭，小聲道：「我媽媽生病那天，我去請假，鄭雯不批，我推了她強行走了，就被辭退了。」
「胡鬧。」霍時琛冷聲斥道。
姜杳心底猛然一顫。
因為家庭原因，姜杳早就習慣了，凡事一定要做到最好。
因為薑母撫養她們姐弟十分辛苦，所以，她們必須小心謹慎，更沒有犯錯的機會。
如今，她丟了H&F的工作，更有可能上大公司黑名單，所帶來的後果實在是過於嚴重，確實是她胡鬧了。
她不想讓霍時琛以為自己是個有著無窮麻煩的拖油瓶，急忙保證：「但你放心，我有兼職，並且已經在投簡歷了，就是可能找不到那麼好的工作了。」
但她不會再花他錢的。
霍時琛反問她：「你還想回去？」
「要是可以，當然想。」
H&F可是業內有名的福利高，待遇好，如果她在分公司表現好，再過兩年就能加入總公司，到時候，才是真正的一飛沖天。
姜杳為此，付出了許多心血和準備。
可現在，全都泡湯了。
「那為什麼要動手？」霍時琛繼續問她。
姜杳羞愧地低下頭：「我已經在後悔了。」
霍時琛意味不明：「後悔？」
「嗯。」姜杳點頭：「這件事，是我處理得太衝動了，我明明可以鄭雯不批，我就去找別的領導，而不是讓她就勢抓住我的把柄。」
霍時琛眉頭這才鬆開：「還不算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吃一塹長一智，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姜杳道：「我會很快找到新工作的。」
無非就是不如H&F，但只要她努力，未必不能擁有一個好的前程。
看著她眼底燃燒的鬥志，霍時琛想起她的資料。
貧困縣城出生，卻憑藉優異的成績，成為那年全省的高考狀元，硬是考進了A大，大學四年，成績名列前茅，獎學金更是拿滿。
她本就是一個會反思，進步，而後百折不撓的女孩。
他眸中閃過一抹欣賞，正要開口，姜杳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是順風車司機電話，霍先生，我得趕快下去去醫院了。」
霍時琛讓開道路：「去吧。」
等姜杳匆匆離開後，他拿出手機，吩咐了下去。
餵薑母吃過晚飯，姜杳去清洗乾淨餐具，重新回病房時，卻看到薑母病床前，圍著一圈極為眼熟的人。
「小杳，你總算是回來了。」薑母看到她，笑呵呵道：「你的同事們來找你了。」
為首的人轉過頭，姜杳震驚：「周經理，你怎麼會帶人來這裡？」
「姜杳！」周明遠看到她，難掩激動，緊接著正色道：「我是帶她們，代表公司，正式來向你還有伯母道歉的！」
姜杳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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