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句話,堵死她所有道路
「我讓曼曼給你送錢,你是怎麼對她的?」
姜杳氣得冷笑出聲,她下意識快走幾步,同病房拉遠了距離,明知這個距離不可能被薑母聽到,仍是用手捂在嘴邊,壓低了聲音:
「你還有臉說!陸衍,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有著四年的情分,但你做的事,卻一件比一件更讓我噁心。」
「別的事我暫且不和你計較,你今天竟然派沈曼曼來,說想要錢,就要我和我媽媽舉著身份證拍裸、照!還讓她在病房前亂喊一氣,說我是撈女,想要氣死我媽媽。你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陸衍皺了皺眉。
他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但他很快就為姜杳的責罵沉了臉:「曼曼她只是擔心我被你撈錢,所以才會提出那種請求替我添加保障,她也是一片好心!」
「但凡你好好說話,她怎麼可能會幹出大喊罵你撈女的事情?」
「姜杳,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蠻橫不講理,眼裡只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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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裸、照的吩咐,竟然真是他要求沈曼曼的。
他的指責,更是讓姜杳心裡好似被刀劃開一個大口子,痛到麻木,已經不會痛了,只感覺在被呼呼灌著冷風,餘下一片空蕩蕩的冰冷。
她死死咬著牙,強壓下淚水:「陸衍,你就是一個混帳王八蛋!我這些年,真是瞎了眼了!」
「是。」她不再自證,反正他已經認定了:「我現在眼裡就是只有錢。陸衍,你最好立刻還我錢,否則,我就去你公司樓下,發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過去是個吃女人軟飯,還欠錢不還的小白臉!」
「好啊。」陸衍本就燒起的火氣被她挑得愈發厲害:「你儘管去做。姜杳,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別想從我手裡拿到一分錢!」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衍!」姜杳無處可發泄,抬腳用力踢了一下牆面。
痛苦、憤怒與不甘,種種情緒交相疊加,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淚,點開手機,闡述事情始末後,帶上陸衍的名字、陸氏集團的官方帳號甚至包括兩人的母校,一併發到社交軟體上。
她用力點下發送,手指下滑一刷新——
卻是帖子已被刪除,後台帳號更是被直接封禁。
怎麼會這樣?
姜杳瞪大了眼。
她不死心地換了小號,結果還是這樣。
她換了個社交軟體,這次,只帶上了陸衍的名字,結果還是被秒刪,同時帳號被封。
姜杳氣得手都在顫抖。
難怪陸衍那麼有恃無恐。
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立刻定製了橫幅,可她剛到陸氏集團樓下,保鏢就立刻上前,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開始驅逐她。
不止把橫幅強行奪走,更是不允許她靠近陸氏集團五百米範圍內。
姜杳遠遠眺望著,位於市中心,高聳入雲,如同無情的鋼鐵機器,不過輕輕抬抬手指,就能帶著權勢的力量,蠻橫將她一個普通人碾壓成灰。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普通人面臨權勢,有多麼無能為力。
「陸、衍!」
可就要這麼放棄嗎?
姜杳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不。
絕不!
她媽媽還等著錢救命,她必須要想辦法,把錢要回來!
姜杳轉頭,去了律所,一開始,她受到了熱烈的交代,面對她闡述的事情始末,女律師更是同她同仇敵愾,罵陸衍不是個東西。
但等姜杳說出陸衍的名字,她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
「陸氏集團的太子爺假扮貧困男大和你談戀愛,四年還花了你六十萬,你當你在演短劇嗎?」
「這六十萬,有五十萬是他打人賠償。」姜杳取出早就準備的賠償單:「這是證據。」
律師看了一眼,就輕飄飄一丟:「你有辦法證明,這六十萬是你自己掙的,而不是他給的嗎?送的禮物也算。」
「都是我自己掙的,我有銀行流水。」姜杳早就都準備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憑藉自己的努力做服務員,四年掙了六十萬,還都給男朋友花了?」律師將流水單子一推,靠在了椅子上,格外咬重了「憑藉自己」四個字。
姜杳皺眉,感到了冒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凡是正常途徑的服務員,怎麼可能兼職一年就掙十五萬?」律師毫不掩飾目光中的不屑:「當然,我沒有說你有不正當行為。但有沒有可能,是陸少爺心疼女朋友,你才能有那麼高的收入?」
「這樣算的話,這筆錢,不過是陸少爺左手倒右手罷了。」
姜杳憤怒起身:「你這是胡亂猜測。這六十萬,每一分都是我憑藉自己的辛苦與汗水掙的,和陸衍沒有任何關係!」
「對不起。」律師乾脆利落道:「我無法為一個不實話實說的當事人服務。」
「你根本不配當律師。」姜杳抓起自己的證據,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又去了數家律所,可結果都大同小異——
進去,得到熱情招待。
得知另一位當事人是陸衍,態度大轉變。
要麼和那個女律師一樣,覺得她胡說八道,要麼說戀愛中的贈予無法追回,要麼還將她陰陽怪氣地嘲諷一通……
最後,一個實習期的小律師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訴她:
上頭有人吩咐了,A市沒有律師會接她這單生意的,她找再多律師,都是自取其辱。
姜杳走出律所,風一吹,刺骨的寒冷。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權勢」兩個字,壓得無法呼吸的滋味。
那些轉帳流水,被她深深攥在掌心,紙張形成道道皺褶,一如她此刻的心臟,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抓握著。
陸衍只需要一句話,就輕易堵死了她能想到的所有道路。
姜杳用力仰頭,想壓下酸澀的眼眶。
卻依舊壓不下奔涌而出的,無力而絕望的淚意。
她現在該怎麼辦?
還有二十萬的手術費缺口。
她要去哪裡湊?
她總不能,再把自己賣一遍吧?
絕望到極點,她下意識喃喃——
媽媽,我該怎麼辦?
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姜杳急忙擦了一把眼睛,匆匆去接,生怕是醫院的消息。
然而,入目卻是醒目的霍時琛。
她手指頓了頓,選擇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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