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拍視頻時，不能穿衣服
「你！」
姜杳不再和她廢話，轉身就走。
然而，到門口時，卻被鄭雯一把緊緊抓住手臂。
「姜杳，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說——不批假！」
姜杳想要甩脫她的鉗制：「我媽在醫院等著動手術，不管你批不批假，我都要走。」
鄭雯死死掐著她的手臂：「你又不是醫生，她手術你過去又什麼用？況且你媽不是還沒死，肯定是工作為重。你現在就給我回工位聽到沒有。」
「你說什麼？」怒火猛然衝到頭頂，姜杳氣的身體都在發抖，甚至都說了髒話：「那是我媽！她手術我怎麼可能不陪在身邊？工作和她比算個屁。」
鄭雯胡攪蠻纏道：「你今天敢走出公司一步，你就等著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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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姜杳一把甩脫她，將脖子上的工牌摘下，往她身上一丟。
鄭雯頓時哀嚎慘叫出聲，接著又被工牌砸了一臉，再抬頭，就是姜杳頭也不回快步離去的身影，她怒氣沖沖喊著：「姜杳！你給我回來！回來！聽到沒有姜杳！」
姜杳全當沒聽到。
她打車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一路上，心慌手抖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趕到，她直奔病房。
「我媽怎麼樣了？」
「姜小姐你可算是來了。」護工急忙對醫生道：「這位就是病人的女兒。」
「你好。」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檢查單指給姜杳看：「你母親本就有子宮肌瘤，看過往病例，一直在吃藥治療。」
「是。」姜杳道：「因為之前的檢查結果都是良性，我媽媽又不敢開刀，所以一直都是在吃藥控制，怎麼會突然惡化了呢？」
「你別急。」醫生道：「之前的確遏制得不錯，但老人畢竟年紀大了，一場車禍，更是造成抵抗力低下……當然，這是多方面原因疊加，現在子宮肌瘤不止惡化，還引起了其他併發症……」
醫生用儘量簡潔的語言和姜杳解釋了一遍。
姜杳很努力地把醫生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大腦。
但隨著醫生說的「有可能會引發生命危險」，以及「手術我們會盡力」，這些噩耗，都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極為艱難道：「也就是說，我媽媽有可能會……」
她甚至沒有勇氣說出那兩個字。
醫生婉轉道：「我們會盡力。如果家屬確定進行手術的話，費用大概三十萬。手術的話，肯定是越快開刀越好。」
三十萬……
這個數字壓得姜杳踉蹌一步。
「做。」然而，她卻是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道：「我們做手術，我會儘快繳納費用的。」
「好。」醫生很快離去。
姜杳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短短几天，就被病痛壓得蒼老了數十歲，正在昏睡中的媽媽，握住她寒冷如冰的手。
有可能會失去她的恐慌愈發明顯。
她鼻腔酸澀，眼淚霎時落下，她吸了吸鼻子，用臉蹭了蹭媽媽的手，認真擔保：
「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姜杳走出病房，開始想籌錢的辦法。
出現在她腦海的第一個人選，竟然是霍時琛。
但下一秒，就被姜杳自己否決了。
她已經為了二十萬，把自己賣給霍時琛了，怎麼還能要他的錢？
那就只剩下陸衍了。
姜杳打開手機，叮咚一聲，迎面而來的，是公司發來的辭退通知。
哪怕早有預料，但姜杳仍是心頭狠狠一沉。
她辛辛苦苦三個月的努力，轉正後可以改善媽媽和弟弟的生活條件瞬間化為烏有，更別提，被辭退，再找新工作時，背調環節，鄭雯絕對會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她很難再拿到合適的offer了。
姜杳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可卻來不及為自己的未來多做擔憂，甚至連情緒崩潰的時間都沒有。
她手指下滑，找到陸衍的聯繫方式，正要拔打——
「姜杳。」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姜杳回頭，意外看到沈曼曼款步而來。
她穿著最新款的大牌奢侈品，手裡拎著一款數十萬的包包，隨手摘下臉上價值三萬的墨鏡，從下往上打量姜杳一圈，眸中的不屑隨著她抬眼的動作，都要跟著飛到天上去了。
「你來做什麼？」姜杳視線警惕。
沈曼曼更是翻了個白眼，心下暗惱。
「你以為我想看到你這個撈女？」
還不是她去找陸衍，卻意外撞見陸衍讓人調查姜杳，得知她母親竟真的出了車禍，他就想親自過來探望。
幸虧被她及時攔下，讓他專心處理工作，她來替他過來看看情況。
她把墨鏡收好：「我來替衍哥給你送錢。」
「你，替陸衍給我送錢？」姜杳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感覺這幾個字湊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荒謬。
「當然不是白送。」沈曼曼高傲道：「你媽不是車禍了，你得讓我看到她人和病例，還有，我需要你們母女舉著身份證，一起錄個視頻，說明這十萬塊錢，是你們母女借的，一年內你們母女就是去賣身也必須連本帶息還清。」
從她說出「舉著身份證」幾個字時，姜杳的拳頭都要捏緊了。
「這是陸衍說的話？」
「衍哥都派我來了。」沈曼曼冷哼一聲：「你說呢？」
「你到底借不借。」她不耐煩地催促：「我時間緊得很，沒空和你在這裡耗著。」
「哦，對。」她又緊接著補充：「衍哥還說了，你這種撈女的口頭保證沒什麼效用，所以錄視頻時，你們母女都不能穿著衣服。」
那不就是裸、照！
這簡直就是把人的自尊摁在地上，碾了一遍，尤嫌不足，還要吐上幾口口水。
羞辱人的極致也不過如此！
姜杳氣的眼睛都紅了：「用不著！你告訴陸衍，讓他滾！」
沈曼曼當即怒道：「姜杳，你怎麼說話呢？我告訴你，你別不識抬舉，這世上，有人願意借給你錢就不錯了，你還敢挑三揀四。」
「況且，只是讓你裸著拍個視頻怎麼了？」
「你要是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撈女，有什麼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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