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公，幫我
姜杳在高端會所兼職過很長一段時間，專門學習過對應的會議禮儀。
鄭雯本想故意為難她一番，不曾想，她卻動作熟練，甚至比她還無可挑剔。
她愈發冷嘲熱諷：「看不出，你還挺有伺候人的天賦。」
姜杳微微一笑：「都是鄭組長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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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雯狠狠一噎。
這不是在罵她更會當奴才嗎？
但偏偏，姜杳語氣誠摯，像真是在誇讚她，甚至不給她發泄的機會。
她硬生生咽下去這口氣，帶著一行人，向會議室走去。
一想到又要見到自己名義上的那位老公，越是靠近，姜杳越是緊張。
會議室門推開，鄭雯一抬手，身後換上了專門招待服飾的員工魚貫而入，根據順序，為對應的貴客上茶。
姜杳在第一位。
會議室氣氛冷靜而沉然，連空氣都隨之放緩了流動速度，讓人下意識跟著心中戰戰。
姜杳遵循著禮儀，微微垂著眼，步伐優雅，向最中心的位置而去。
眼看她就要走到，突然，一隻腳突然悄無聲息伸了過來——
姜杳腳下驟然一個踉蹌，驚呼一聲，猛然摔倒！
手中托盤上的熱茶，跟著飛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
熱茶四濺。
然而，姜杳身體卻並未感知到疼痛，一隻骨節分明，格外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臂，穩穩支撐柱了她的身體。
「謝、謝謝。」姜杳看著自己腳下的瓷器碎片，滿是驚魂未定，要是真摔倒，只怕她就要毀容了。
她感激抬頭，在看到那張熟悉的俊美臉龐後，面色卻猛然更白了，下意識如避蛇蠍，下意識猛然收回了手。
怎麼是霍時琛！
掌心驟然一空，霍時琛微微揚了一下眉。
「姜杳！」鄭雯柳眉一豎，厲聲道：「你怎麼回事，連走路都不會嗎？」
她又急忙躬身道歉：「對不起，經理，各位貴賓……是我培訓手下員工不到位，我這就重新更換人為各位上茶，十分抱歉。」
「還不快道歉。」她對姜杳低聲喝道。
姜杳咬緊了下唇。
她清楚，一旦這個黑鍋真的背了，那等待自己的就是實習期被辭退！
她走路十分小心，而且剛才明顯感覺是有人絆倒了她。
根據距離、站位和動機，最有可能得人選，顯而易見——
「鄭組長，不是我不小心，而是你伸腿絆了我。」姜杳直接指出。
「你胡說什麼？」鄭雯氣得冷笑出聲：「姜杳，你做事不小心也就算了，竟然還有臉在這裡顛倒黑白！」
周明遠臉色也陰沉下去。
他手下的員工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不止犯錯，還內訌。
豈不是顯得他格外管理不善。
「夠了。」他冷聲喝道：「姜杳，道歉。」
「經理，我……」姜杳還要據理力爭，周明遠再一次冷聲道：「道歉，然後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鄭雯自覺有了靠山，冷呵一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做錯事不肯認，還胡亂甩鍋。說我絆了你，你有人證嗎？」
她轉向周明遠：「經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肅清一遍內部，像這種毫無責任心的員工，決不能留，並且，應該記上她的履歷，讓其他公司，也提高警惕，以免引火燒身。」
姜杳氣得臉色漲紅。
沒想到鄭雯竟要這麼趕盡殺絕。
不止想把她踢出公司，還想讓她以後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誰說我沒有。」姜杳用力一咬牙，脫口而出。
周明遠眉頭蹙起。
鄭雯有恃無恐：「那你倒是說說，誰是你的人證？」
姜杳咬緊了下唇。
為了確保隱私，會議室的監控今天關閉了。
而鄭雯當時就站在她不遠處，又只是伸出一下腳，只怕根本就沒人看到。
可她絕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更不能讓鄭雯把這盆髒水扣在她頭上，走投無路之下，姜杳視線落在了全場唯一一個有可能會幫助她的人身上。
霍時琛恰好抬眸，視線和她對上。
他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自己方才扶過姜杳，又被她反手甩開的手臂。
姜杳知道，這是他在表達不滿。
可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姜杳抓起桌上的紙巾，為他將外套剛才沾染上的茶水吸附、擦拭乾淨：「這位先生，實在抱歉，弄髒了您的衣服。」
但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她唇輕動，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而快速道：「老公，幫我！」
霍時琛眉心輕輕一跳。
她倒是能屈能伸，剛才避他如蛇蠍，現在老公都能張口就叫。
不過腦子倒是轉得挺快。
西裝外套上的痕跡很快被處理乾淨，姜杳抬頭，眸光清澈，深處卻滿是焦慮與祈求：「先生，您剛才應該看到了，是她抬腿扳倒的我，對嗎？」
「姜杳，這位可是總公司派下來的貴客。」鄭雯上前，抓住姜杳的手，帶她後退數步，皺眉譏諷道：「你少在這裡仗著自己有兩分姿色，賣賣可憐，就能讓他為你說話。」
她直接將事情定義為霍時琛要是為姜杳說話，就是貪圖姜杳美色！
「霍先生，實在是抱歉，我這就帶她離開。」
說著，她就強行扯著姜杳手腕，想帶她離開。
霍時琛冷眼旁觀，並未出聲制止這一切。
姜杳的一顆心臟沉沉下墜到名為絕望的深淵。
她果然不該對這個男人抱有希望。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霍時琛不急不緩開口，對周明遠道：「員工內訌，互相指責，周經理，這就是你想給總公司展示的御下能力？」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其中的問責，卻好似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壓下。
周明遠額頭頓時滿是豆大的冷汗：「霍先生，是我管理不善，請您放心，這兩個員工，我一定都會狠狠責罰，讓其他員工都引以為戒，不敢再犯！」
「狠狠責罰？」霍時琛揚眉：「不過是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就要狠狠責罰，難道你工作時，從未犯過錯？」
周明遠額頭冷汗更多，他完全拿捏不准霍時琛的意思，試探道：「那……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讓她們下次小心？」
霍時琛輕嗤一聲：「算了？」
霍時琛冷然一掀眸，他視線所過之處，鄭雯和周明遠齊齊打了個冷顫。
「她故意絆倒人，栽贓陷害。而你，是非不分，毫無管理水平。這件事，我會讓人記錄在你們的員工考核，按規處置。」
如同溺水要窒息而死的人，驟然擁有了一口新鮮氧氣，姜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竟然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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