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孟津渡大戰
京城相府內。
太醫把三根銀針,扎進張承恩的人中。
張承恩猛的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血,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幾個內閣大學士,和兵部尚書跪在床邊,渾身發抖。
「太師,您醒了!」
「梁傑的八萬大軍,已經出了太行山,前鋒距離黃河,不到兩百里了!」
兵部尚書哭喪著臉喊道。
張承恩一把拔掉唇邊的銀針,推開旁邊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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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著腳跳下床,抓起桌上的兵符,砸在兵部尚書臉上。
「哭什麼!」
「黃河還沒凍上,他梁傑的鐵騎,難道能飛過來不成?」
張承恩喘著粗氣,指著地圖上的孟津渡口喊道:
「立刻傳本相軍令,調京畿五萬神策軍,全數開赴黃河南岸!」
「再給江南水師總兵劉振,發八百里加急。」
「讓他把兩百艘主力樓船,開進孟津渡口,用鐵索封鎖河面!」
「把北岸所有的民船,全燒了!」
「誰敢後退半步,誅九族!」
「是!下官這就去辦!」
兵部尚書撿起兵符,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內室。
五天後,黃河北岸,孟津渡外圍十里坡。
玄鳥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幽靈軍團的八萬大軍,連營三十里。
巡邏隊踩著整齊的步伐,在營寨外圍往來穿梭。
中軍大帳內,炭盆燒的通紅。
鐵塔摩拳擦掌,走到沙盤前,指著南岸說道:
「侯爺,咱們八萬弟兄士氣正盛,火炮彈藥也充足。」
「乾脆今天夜裡,就架浮橋強渡黃河。」
「三天之內殺進京城,把張承恩那老狗,碎屍萬段!」
羅通也往前邁了一步,抱拳說道:
「大都督,末將願率三千敢死隊做先鋒,今晚就摸過河去!」
梁傑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沙盤上的黃河水道上,劃了一道線。
「不急著過河。」
梁傑把木棍扔在沙盤上,站起身說道:
「京城城牆高四丈,全是大青石包磚。」
「張承恩手底下,還有五萬神策軍,和各地調來的勤王兵馬。」
「咱們現在衝過去,打巷戰、打攻堅戰,正中老狐狸的下懷。」
岳雲摸著鬍鬚,看著沙盤點頭說道:
「大都督的意思是,咱們兵力雖強,但地盤剛打下來,後方還不穩?」
「沒錯。」
梁傑指了指北邊的晉陽和代郡。
「咱們剛吞下北岸四省,豪強雖然抄了不少,但基層官吏還沒換完。」
「水泥廠和兵工廠的產能,才剛提上來一半。」
「這時候把主力,全砸在京城城牆下拼消耗。」
「萬一江南那幫世家,在背後捅刀子,或者北邊草原有變,咱們就得腹背受敵。」
「那咱們大張旗鼓,擺出渡河架勢,是為了什麼?」
鐵塔撓了撓頭問道。
「虛晃一槍,卡死咽喉。」
梁傑重重一點沙盤上的孟津渡口。
「咱們放出風去要直搗黃龍,把張承恩的主力,全吸引到孟津渡。」
「趁機一口吃掉他的江南水師,把孟津渡南北兩岸的橋頭堡,死死釘住。」
「只要卡住這裡,黃河北岸四省,就徹底成了咱們的鐵桶江山。」
「進可隨時南下攻京,退可關門搞建設。」
眾將聽完,紛紛抱拳領命:
「大都督深謀遠慮,末將等佩服!」
「下去準備吧,工兵營連夜把墨老頭,送來的大傢伙組裝好。」
「明天給南岸的水師,送份大禮。」
梁傑揮了揮手。
眾將退出大帳後,夜色已經深了。
梁傑披上大氅走出帥帳,沿著北岸的高坡,巡視營防。
寒風卷著河水的水汽,撲面而來。
遠處的河面上,朝廷水師的幾百艘樓船,點著密密麻麻的火把,把半條黃河照的通亮。
巡視完一圈回到帥帳,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楚紅纓穿著一身貼身薄甲,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黑陶碗,走了進來。
「剛在伙房熬好的老薑紅糖水,喝一口暖暖身子。」
楚紅纓把陶碗放在書案上。
梁傑走過去端起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笑道:
「還是咱們楚副將疼人,怎麼還沒睡?」
楚紅纓走到沙盤邊,看著對岸京城的方向,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楚家刀柄:
「睡不著。」
「隔著一條黃河,再往南三百里就是京城了。」
「當年我爹和楚家滿門,就是在菜市口,被張承恩害死的。」
「一想到離仇人這麼近,我這手裡的刀,就安生不下來。」
梁傑走過去,從背後攬住楚紅纓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在帳里,沒直接下令攻京城,心裡是不是怪我?」
楚紅纓搖了搖頭,反手覆在梁傑的手背上:
「我雖然是個女人,但也從小跟著我爹讀兵書。」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步一步打。」
「為了楚家的仇,把八萬弟兄的性命拿去冒險,我楚紅纓做不出這種事。」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梁傑扳過楚紅纓的身子,幫她解開肩甲上的牛皮卡扣。
沉重的薄甲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裡面只穿著一件,火紅色的緊身小衣,勾勒出起伏的身段。
楚紅纓臉頰發燙,順勢靠進梁傑懷裡,抬頭看著他:
「梁傑,等咱們打過黃河,破了京城。」
「砍了張承恩的腦袋,祭奠我爹在天之靈,你就正式娶我過門,好不好?」
梁傑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內帳的行軍榻:
「好。」
「到時候我用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娶你當正妻。」
「不過在破京城之前,咱們得先在孟津渡,收點利息。」
帳幔落下,梁傑俯身吻住楚紅纓的嘴唇,大手探入紅色小衣之中。
帳外寒風呼嘯,帳內炭火作響,衣衫一件件滑落到腳踏上。
楚紅纓緊緊抱住梁傑的脖頸,壓抑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傳開。
次日清晨,大霧散去。
孟津渡寬闊的河面上,兩百艘朝廷水師的高大樓船,一字排開。
粗壯的連環鐵索,橫跨河心,將整個渡口,封的水泄不通。
最大的一艘五層帥船船頭。
江南水師總兵劉振,穿著一身亮銀鎧甲,手裡拿著千里鏡看著北岸。
「總兵大人,梁傑的步兵,已經到河灘列陣了!」
副將在旁邊,指著北岸說道。
劉振放下千里鏡,冷笑一聲:
「他在旱地上再能打,到了這黃河水面上,也是白搭!」
「咱們這樓船包了硬木,順流據險,船上還有三百架床弩,和五萬支火箭。」
「他那些火槍射程才多遠?」
「只要他們的木船敢下水,老子立刻用火箭,把他們全燒成灰!」
話音剛落。
北岸的蘆葦盪和土坡後面。
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號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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