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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莫非是怕當寡婦?

  落雁關帥府大堂內,氣氛十分凝重。

  岳雲用鮮血寫就的求援信,正平鋪在梁傑面前的帥案上。

  「二十門萬斤重炮,三萬披甲龍武軍,成國公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鐵塔看著地圖上的白水關,急的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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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岳老爺子手裡就剩八百人了,城牆都塌了,咱們趕緊發兵去救吧!」

  「再晚一步,白水關一破,晉陽那邊的糧倉和工坊,全得完蛋!」

  羅通則在旁邊搖頭。

  「去救白水關?」

  「咱們要是把主力調往南邊,北邊天狼峽里的闊台肯定會收到風聲。」

  「那頭獨臂狼手裡,可有十萬大軍和羅剎火炮。」

  「萬一他趁虛南下偷襲落雁關,咱們就是腹背受敵,死無葬身之地!」

  大堂里的將領們,頓時爭吵起來。

  一方主張全力南下救援岳雲,一方主張固守落雁關大本營。

  「都閉嘴!」

  梁傑一巴掌拍在帥案上,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在天狼峽和白水關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北邊要守,南邊更要打!」

  「成國公以為我被闊台,牢牢拖在落雁關,動彈不得。」

  「才會放心大膽的把所有重炮和主力,全壓在白水關一線。」

  「我要是不去給他一個驚喜,豈不是辜負了岳老將軍流的血?」

  梁傑拿起令箭,直接看向楚紅纓和雲歌。

  「楚紅纓,雲歌,聽令!」

  兩女同時上前一步。

  「在!」

  「我留兩萬幽靈軍團主力、四十門後裝線膛炮給你們。」

  「楚紅纓負責守備落雁關,及拒馬河水泥棱堡防線。」

  「雲歌負責帶領斥候營,在天狼峽外圍二十里布防。」

  「白天多豎旌旗、多點灶火。」

  「晚上派小股騎兵,去天狼峽口放冷槍騷擾。」

  「我只有一個要求,製造出我主力,全在北線的假象,把闊台緊緊釘在天狼峽里!」

  楚紅纓接過令箭。

  「放心,只要落雁關還有一塊整石頭,北蠻子就別想跨過拒馬河!」


  梁傑又抓起第二支令箭。

  「鐵塔,瘦子!」

  「末將在!」

  「從騎兵營里挑三千最精銳的老兵,不要帶笨重的火炮和輜重車。」

  「每人配兩匹快馬、一把卷銅殼栓動步槍、兩百發子彈、一把工兵鏟和十顆高爆手雷。」

  「另外,把工坊剛改好的那兩具塗了黑漆的夜行熱氣球,拆散了馱在馬上。」

  「半個時辰後,隨我秘密出關南下!」

  鐵塔興奮的接過令箭。

  「三千騎兵去救白水關?」

  「夠那幫京營少爺兵,好好喝一壺的了!」

  「誰跟你說,我要去白水關了?」

  梁傑手指在沙盤上畫了一道弧線,直接繞過了白水關,重重戳在白水關後方,五十里的一處狹窄山谷上。

  「成國公三萬大軍,還有那二十門極耗火藥的重炮,每天消耗的糧草彈藥,是個天文數字。」

  「正面硬沖他的重炮陣地,是蠢貨幹的事。」

  「咱們走太行山小道,直接插到他屁股後面的烏龍峽!」

  瘦子湊到沙盤前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烏龍峽?」

  「根據咱們截獲的錦衣衛口供,那裡可是成國公全軍的糧草,和火藥總囤積點!」

  「聽說是由成國公的嫡長子朱世勛,親自帶著三千護糧軍把守!」

  「打蛇打七寸。」

  梁傑冷聲道。

  「燒了他的糧,炸了他的藥,再把他的寶貝兒子抓過來。」

  「我倒要看看,他那三萬龍武軍餓著肚子、端著沒藥的空炮管,還怎麼攻我的白水關!」

  半個時辰後,落雁關南門內側的校場上。

  三千名幽靈特戰鐵騎已經集結完畢。

  戰馬的馬蹄,全部包裹了厚棉布,馬嘴套上了防嘶鳴的籠頭。

  三千人黑衣黑甲,在夜色中鴉雀無聲。

  帥帳門前,楚紅纓親自捧著梁傑的精鋼護心鏡,和黑色大氅走出來。

  她低著頭,手指靈巧的替梁傑,系好胸前的甲扣。

  又把那柄大口徑雙管短銃和工兵鏟,掛在他腰間的皮帶上。

  系完最後一個扣子,楚紅纓卻沒有鬆手,而是雙手抓著梁傑的衣襟,抬頭盯著他。

  「三千人深入敵後,成國公手底下,高手不少。」


  「你別又跟上次一樣,一個人往人堆里沖。」

  梁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麼,楚大將軍這是怕當寡婦?」

  楚紅纓沒有跟往常那樣拌嘴,突然踮起腳尖,雙臂猛的勒住梁傑的脖子,狠狠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良久,兩人才分開。

  楚紅纓喘著氣,眼睛在火光下亮的嚇人。

  「你聽好了,落雁關放心交給我!」

  「哪怕打到只剩我楚紅纓一個人,我也絕不放一個北蠻子,過來咬你的後背!」

  「但你要是敢少一根汗毛回來,我就去京城把張承恩剁了,給你陪葬!」

  梁傑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腰。

  「把心放在肚子裡,洗乾淨脖子等著我的,只能是成國公那幫人!」

  「等著我帶京營的戰馬回來,給你拉車!」

  說完,梁傑翻身跨上戰馬,一拉韁繩。

  率領三千鐵騎悄無聲息的滑出南門,一頭扎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人雙馬,換乘疾馳。

  三千特戰鐵騎,避開所有官道和城鎮。

  順著崎嶇的太行山脊小路,晝夜狂奔。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進嘴裡。

  餓了,就在馬背上,啃兩口凍的硬邦邦的牛肉乾。

  僅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這支神出鬼沒的騎兵,就繞過了戰火連天的白水關正面戰場。

  在第二天深夜子時,悄然摸到了烏龍峽外圍的密林中。

  子時的烏龍峽,沒有絲毫戰場的緊張氣氛。

  峽谷內燈火通明,上百座大糧草垛和蓋著油布的火藥車,整齊的排列在谷底平地上。

  外圍雖然立著木製拒馬和箭塔,但值夜的龍武軍哨兵,大多縮在避風的火盆邊烤火打瞌睡。

  連巡邏的隊伍,都懶洋洋的拖著長槍。

  峽谷正中央的錦緞帥帳內,更是熱鬧非凡。

  炭火燒的暖洋洋的,成國公嫡長子朱世勛,穿著一身大紅錦袍,連鎧甲都沒穿。

  正左擁右抱,摟著兩個從晉陽周邊搶來的民女,大口喝著溫好的花雕酒。

  幾名負責押糧的偏將坐在下首,跟著划拳行令。

  一名略顯謹慎的參軍,捧著酒杯站起身,小心翼翼道。

  「世子爺,前線白水關打的正緊。」

  「咱們這烏龍峽囤著全軍十萬石糧草,和五萬斤火藥,外頭的哨兵,是不是太鬆懈了些?」

  「萬一梁傑派人來偷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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