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饑荒中的綠洲
「咳咳，這個以後再慢慢研究，理論很複雜。」
梁傑強行把話題拉回來，一本正經道。
「蒸汽機是我們的長期目標，技術難度太大，其實不急。」
「目前最要緊的，是這兩樣東西。」
他拿出另外兩份，相對簡單的圖紙。
一份是「水力鍛錘」。
利用水流的能量，通過水車和凸輪，驅動巨大的鐵錘，進行自動化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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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一旦造出來，煉鋼的效率，會翻著倍的提升。
而且鍛造出的鋼材，質地會更好。
另一份，則是「改良版燧發槍」。
在原有米尼槍的基礎上，優化了擊發裝置。
增加了彈簧的強度和可靠性，並且設計了簡易的防水油布罩，以應對雨雪天。
最關鍵的是，梁傑將槍管、槍機等核心部件的生產工藝，全部標準化、模塊化。
為以後大規模流水線生產，提前做準備。
「墨老，水力鍛錘，交給你。」
「小婉，燧發槍，你來負責。」
梁傑果斷分配任務。
「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需要什麼人，什麼材料，直接跟蘇清寒說。」
「落雁關的所有資源，都無條件優先向你們傾斜！」
「是！保證完成任務！」
爺孫倆跟接了聖旨一樣，立下軍令狀，拿著圖紙，寶貝似的揣在懷裡。
隨即興沖沖的跑回了軍工作坊，連夜就開始研究。
在梁傑這隻蝴蝶的扇動下，落雁關的軍工作坊，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生產力。
水力鍛錘，很快就建了起來。
那日夜不休的「哐當、哐當」的轟鳴聲，響徹了整個後山山谷，成了落雁關最動聽的音樂。
優質鋼材的產量，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改良版的燧發槍，和新式虎蹲重炮，也開始大規模列裝。
短短兩個月，梁傑麾下的三千幽靈特戰師，已經全員換裝。
火槍營的將士，人手一支射程更遠、精度更高、性能更穩的改良版燧發槍。
重炮營則裝備了，五十門可以發射開花彈的新式虎蹲重炮。
強大火力，足以將方圓十里內的任何目標，都夷為平地。
落雁關，已經從一個單純的軍事要塞，變成了一個能自己造血、自己升級的戰爭堡壘。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
但對中原大地的百姓來說，這個春天，比冬天還難熬。
一場特大旱災，席捲了整個中原地區。
連續幾個月沒下雨，土地乾的能伸進拳頭，河床都見了底，上面全是乾死的魚蝦。
無數百姓的田地顆粒無收，易子而食的慘劇，在各地都在發生。
朝廷下撥的賑災糧款，還沒出京城，就已經被各級官吏貪墨的差不多了。
真正發到災民手裡的，連一成都不到。
一時間，餓殍遍野，民不聊生，整個大雍王朝，都像是一片末日景象。
然而，和中原的人間慘狀相比，千里之外的落雁，卻是另一番景象。
多虧了梁傑的軍屯規劃、曲轅犁的大規模使用。
還有蘇清寒，親自主持修建的引黑水河灌溉的水利設施。
落雁關那新開墾的十萬畝冬小麥，迎來了超級大豐收！
放眼望去，金黃的麥浪一望無際，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腰，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將軍！大豐收啊！天大的豐收啊！」
負責軍屯的軍官，一個四十多歲的關中漢子，捧著一把麥粒，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們剛才測算了，平均畝產……平均畝產超過四石了！」
「我的天爺啊，老漢我種了一輩子地，從沒見過這麼高的產量！」
這個數字，是當時中原良田產量的兩倍還多！
簡直是奇蹟！
落雁關有糧！而且是吃不完的糧食！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周邊的州縣。
一時間，幾十萬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流民。
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瘋狂的向著落雁關的方向湧來。
在他們眼裡，落雁關，就是傳說中的天堂，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京城，丞相府。
「相爺，好機會啊！天賜良機！」
幕僚把幾十萬流民，圍堵落雁關的消息，興高采烈的稟報給了張承恩。
張承恩那張陰沉了許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
第二天早朝，張承恩立刻在朝堂發難。
他聲淚俱下，痛心疾首的指責梁傑——
「擁兵自重，屯糧不發，坐視數十萬百姓餓死關外……」
「名為大雍將軍，實為國之巨賊……」
「其心可誅，恐有謀反之意！」
在他的煽動下，滿朝文武，特別是那些跟他一夥的官員，紛紛附和。
朝堂之上，群情激奮，好像梁傑已經成了千古罪人。
本就對梁傑功高蓋主、手握重兵而忌憚的小皇帝，被他這麼一嚇，龍椅都坐不穩了。
他想都沒想，當即就下了一道聖旨，以「懲戒」為名，斷了落雁關官方所有的鹽、鐵、布匹等一切物資的供給。
張承恩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就是要用經濟封鎖，和這幾十萬張嘴，雙管齊下，活活拖垮梁傑！
你梁傑不是能打嗎？你不是會屯田嗎？
我讓你有再多的糧食，也換不來一粒鹽，一寸鐵！
我看你拿什麼，來養活這幾十萬張嘴！
我看你拿什麼，給你那幾千精兵發軍餉、造兵器！
一旦流民因為飢餓和絕望發生暴亂。
不用他動手，梁傑自己就會被這股洪流撕成碎片！
這一招陽謀，夠毒的！
一時間，落雁關剛因為大豐收帶來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沖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落雁關，危在旦夕！
「將軍，我們的鹽，最多只能再撐半個月了。」
「將士們，已經開始渾身沒勁了。」
「鐵礦石的儲備，也已經見底。」
「後山的煉鋼高爐和水力鍛錘，都快停工了。」
「最要命的是城外那幾十萬流民，每天光是喝粥，消耗的糧食都是個天文數字。」
「再這麼下去，我們辛辛苦苦豐收的糧食，不出三個月，就要被他們吃光了！」
「到時候，我們自己都得喝西北風！」
議事廳內，一片愁雲。楚紅纓、鐵塔、羅通等人，一個個眉頭緊鎖。
張承恩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是太毒了。
他抓住了，梁傑不可能對幾十萬同胞，見死不救的軟肋。
用大義和民意做武器，逼得梁傑進退兩難。
然而，作為所有人的主心骨，梁傑的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慌亂。
他聽完眾人的匯報，只是冷笑一聲。
「封鎖？就憑他張承恩，也想困死我梁傑？」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代表落雁關的那面黑色蒼狼旗，眼中滿是自信。
「別人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我梁傑，是沒山就自己開一座山，沒水就自己引一條河！」
「傳我命令，讓蘇清寒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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